第20章 沈杏
第20章 沈杏
門被迅速急促的合上了,然而那道重重的的聲音,打破了平靜,久久回繞在二人耳畔。
隔着一道薄薄的門,兩人一站一坐,心中不約而同地掀起波瀾。
蔣又池單手拿着快遞盒,另一只手搭在唇側,遮住了下半張臉。
雙眸低垂,心髒鼓噪着,遠不如表面看起來那麽冷靜。
他又擡頭看了眼門上的號碼牌,和三三兩兩路過的男生,忍不住閉了閉眼。
不是女生宿舍。
那為什麽會有女生?
還坐在沈幸的位置上,和他是什麽關系,是他不久前提到的女朋友嗎?
蔣又池不認為沈幸是會帶女孩子回宿舍亂搞的人。
烏黑筆直的長發散落在肩頭,穿着裙子,臉很小,瑩潤雪白。
比例優越的長腿随意地跷着,是個非常漂亮的女生。
驚鴻一瞥間,她俏麗又冷淡的獨特眉眼深深地印刻在蔣又池的腦海。
蔣又池兀自在那胡思亂想,手悄無聲息打開了門,正巧對上站在宿舍中間女生的背影。
肉眼可見的,聽到他的動靜,女生的步伐頓住了。
蔣又池走了進來,把門輕輕關上,他聽到女生開了口,和“她”的長相不太相符,但別有一番韻味。
低柔的、略帶啞意的嗓音,“誰讓你進來的?”
蔣又池愣了一下,直接厲聲道:“我還沒問你,你是誰,誰讓你進來的,我想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吧。你是怎麽進男生宿舍的?”
“她”低着頭沒有說話,卻被蔣又池誤以為是心虛害怕。
現在天氣轉涼,空間有限的狹小宿舍裏開着20度空調,自上而下的冷氣吹過來時,只穿着短裙的女生似乎被凍的瑟縮了一瞬。
清瘦白皙的手臂交疊在一起,輕輕地摩擦,關節處泛着薄粉。
對“她”的動作感到有一刻心軟,蔣又池這次放低了聲音,“同學,如果你不說,我就報警了。”
只是語氣柔和,內容卻與柔和大相徑庭。
“……”
話音落後,蔣又池隐約看到“她”像是跺了下腳,有些嬌氣的反應,令他不由自主傻笑了一下。
然而事實卻并非如此。
出于隐秘的不想被好兄弟發現自己下海的心理,沈幸不願意被蔣又池知道現在的工作。
一直熱心又開朗的蔣又池,為他介紹了一個又一個工作,即使沈幸偶爾對他不滿,也無法否定他的付出和人品。
如果被蔣又池發現,沈幸無法想象會有多羞恥抓馬,他寧願讓蔣又池一直誤會下去。
但是沈幸沒想到蔣又池那麽難纏。
為了緩解緊張,他咬了咬指節,櫻色的唇貼着彎曲泛白的手指,很快印上了淺淺的齒痕。
他沉默良久,緩緩無中生有:“我是沈幸的妹妹。”
“我有事才來找他,你別報警。”
“妹妹?”
蔣又池驚訝地挑起眉,“我從來沒聽他提過什麽妹妹,你沒撒謊吧?”
沈幸夾着嗓子冷着臉說:“你跟我哥哥很熟嗎,他也從來沒和我提過你。再說,撒沒撒謊,你一問不就知道了。”
不知何時,不知不覺站在他身後的蔣又池,渾身散發着溫熱的氣息,擦着他裸露在外面冰涼的手臂皮膚,走到了他的面前。
沈幸的心差點跳出嗓子眼。
什麽時候過來的?!
完整的面容映入蔣又池眼簾。
他眼睛眨也不眨,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臉,小巧青澀的臉蛋,長長的睫毛低垂。
山水畫似的眉眼,透着股霧蒙蒙的意味,每一筆都恰到好處。
濃淡相宜,雙頰上的兩顆小痣生出了一抹豔色。
“擡起臉,我看一看。”蔣又池慢聲說。
空氣仿佛變得稀薄,沈幸緩慢地呼吸,他眼中的一切都成了慢速播放。
裙擺上的手,已經将布料捏的皺巴巴。
會被發現嗎?
大腦僵硬地思考對策,生了鏽一般,運轉卡頓。
接着,蔣又池看到這位所謂的“妹妹”生悶氣似的狠狠偏過臉。
發絲随之散落,在空氣中劃過一道輕盈的弧度,垂在胸口。
臉部輪廓清晰而立體,實在是一張見之難忘的臉。
看到這張臉的一瞬間,蔣又池自然知道,沒有什麽再詢問沈幸的必要了。
因為完全和沈幸如出一轍,一模一樣,連眨眼的頻率都相似極了。
真的有兄妹兩長的那麽像嗎?
就算是兄妹,也不會痣都長在同樣的地方吧。
心中殘留着如此疑問,蔣又池說道:“不用問你哥哥了,你……叫什麽名字。”
又是長久的靜默。
少女似是不情不願開口,“沈杏,杏子的杏。”
“沈……杏,”蔣又池重複了一遍,輕笑一聲,“名字很可愛。”
與此同時,沈幸的腦海中,浮現了“他沒發現”四個字。
蔣又池……沒有認出來?
哈,真好騙。
确認自己毫無破綻後,沈幸自然不再時刻緊繃。
像是反客為主,擡起眼輕飄飄睨了他一眼。
“我都告訴你我的名字了,你是不是該告訴我,你的名字。”
蔣又池雙眼友善一彎,與先前态度截然相反,說了自己的名字。
“我和沈幸是朋友,你也可以叫我哥哥。”
他的神情無比正經,半點不像耍流氓的樣子,沈幸心裏默默嘔吐。
真惡心。
但面上卻乖巧地點了點頭。
蔣又池說:“你哥去哪了,就留你一個女生在宿舍嗎?他竟然放心?”
“要是再遇上進這個宿舍的,你當場就被當變态捉住了。”
除了你,還有誰會不敲門就進來?
況且他都提前問過舍友,沒有人回來。
蔣又池又不是他們宿舍的,沈幸沒問也是情有可原,但沒想到……沒想到!
意外就此發生了。
這破門壞了,上報維修至今沒修好,沒辦法從裏面反鎖。
沈幸為此,不知要搭上多少顏面。
“我給你哥打個電話吧,或者我送你回學校?”
蔣又池想把快遞放在沈幸桌子上。
沈幸心裏一跳,上面全是他剛拆的包裹和換下來的衣服,手機也在其中。
他急忙阻攔,咬牙叫了一聲,“哥、哥,又池哥哥。”
蔣又池站直了身體,沒想到“她”會叫哥哥,磕磕巴巴應了一聲,“怎麽了?”
沈幸張口就來,“我哥哥說,他待會就回來,你不用擔心。”
“那就好。”
連推帶拽把人送出門,沈幸倚靠在門板上,深深地吐出一口氣。
剛拿到手機,架好支架,拍了幾張福利圖,沈幸就收到了來自蔣又池的消息。
【蔣又池:你妹妹成年沒,聯系方式方便給我一個嗎】
被彈出來的消息震動打斷,圖片定格在白絲将軟潤腿肉勒的泛紅的邊緣、擠出一圈鼓鼓溢出的綿綿軟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