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誤會
第23章 誤會
沈幸渾身驟然一僵, 耳畔濕熱的氣息持續不斷地侵染他的皮膚,激的他想逃跑。
整個人被籠罩在屬于裴雲祯的氣息之下。
“裴雲祯……”
不輕不重的力度和觸碰,沈幸像只熟透的蝦米那樣, 弓起了身,以防更多的接觸。
他咬牙切齒,把自己的手按在裴雲祯手上,狠狠地拽下來,“我看你真是腦子燒傻了, 這種時候還有心思耍流氓。”
對他沒有防備,裴雲祯輕松地讓他掙脫片刻。
沈幸剛得了喘息的機會,連滾帶爬從被窩裏鑽出來, 側身看着裴雲祯燒成這樣也一臉平靜的神色。
相比起他現在急促的喘息, 淩亂不堪的頭發和衣服,活像是被誰按在懷裏狠狠揉搓上下其手了一頓的狼狽模樣。
裴雲祯的狀态,要比他好得多。
他倆看起來,還是沈幸更像是生病柔弱一推就倒的樣子。
摸到手邊的眼鏡戴好,把手背探過去,輕輕地貼在裴雲祯的額頭上,那截欺霜賽雪的皓白手腕在裴雲祯面前晃來晃去。
非常不正常的溫度。
誇張點來講,放個雞蛋都能煮熟。
沈幸不知道裴雲祯家的藥箱放哪,預計外賣買藥送過來。
放在裴雲祯額頭上的手還沒有抽離,另一只手在手機上操作一二, 購買完之後, 沈幸收到了路冶的消息。
似乎在沈幸走後, 就一直在思考為什麽他離開時像是把他當作洪水猛獸一樣看待。
在他走後的幾分鐘內,路冶發了幾條信息。
【路冶:你去哪兒,今天沒課吧?】
【路冶:剛才撞疼了還是怎麽, 是不是生氣了】
【路冶:理理我呗大小姐,我又哪惹你了】
路冶撤回了一條消息。
沈幸:“(--;”
本來睡了一覺起來已經忘了!
路冶又統統讓他回想了起來。
他惆悵地嘆了口氣。
天底下為什麽會有那麽難辦的事情。
密密的睫毛落在下眼睑,補了覺之後,蒼白的臉恢複了血色,由內而外透着點粉白,像在夜間安靜生長盛放的花,吸引着各路人員為之駐足。
裴雲祯就是其中一員。
沈幸并不打算回複路冶,趨利避害的本能發揮到極致,一邊舍不得榜一的錢,一邊放不下直男兼舍友的人設。
然而有人卻不那麽認為。
本該躺在床上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坐了起來,即使生病也富有力量感的臂膀自然而然地從身後環住了眼前的細軟楚腰。
被他眨眼間就纏了上來的沈幸掙脫不得,只覺得自己被八爪魚死死地扒住。
“你在勾引路冶嗎?”看到他手機屏幕上的聊天記錄低啞的嗓音在耳旁響起。
依賴地将臉埋在沈幸雪白的頸側,上面有一枚鮮妍的吻痕,是裴雲祯不久前的标記。
他眯了眯眼,眼裏流露出不自知的着迷和不悅,“你怎麽總愛招惹直男,沈幸。”
沈幸:“?”
什麽叫勾引路冶?
沈幸眨了眨眼,一臉錯愕,沒反應過來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下意識地想反駁還口,又因為隐瞞了和路冶的另一層關系,聯想到背着裴雲祯和Wilder發生的一切而感到心虛。
只好呆呆地任由裴雲祯像被附身的怪物那樣對他又蹭又抱,弱聲弱氣自我懷疑地說:“我沒有勾引他啊……”
Wilder明明是自己上鈎的!
寬大溫熱的從衣擺下方探進去,緊緊地圈着那截窄腰,利落漂亮的腰腹線條,像是春日裏嫩生生的楊柳枝,盈盈不足一握。
“腰這麽細,”因為高燒,裴雲祯的呼吸聲有些重,“吃的下嗎。”
事情的發展有些超出了沈幸的預想。
他起初能保持冷靜,是覺得裴雲祯對他做的一切都是可以看在錢的份上理解的。
沈幸是厭惡和男性親密接觸,但由于和裴雲祯有過一段拍攝經歷,導致他對裴雲祯接受度比其他人高一些,也就是脫敏初期。
而且裴雲祯說自己是直男,只是單方面幫助他,再進一步卻沒有發生過。
于是沈幸理所當然認為這次也是這樣。
事實證明,是沈幸的直男思維太固化了。
灼熱的溫度透過衣服傳遞到他身上,被滾燙的身軀抵住時,他還能欺騙自己是皮帶。
但當裴雲祯的手勾起他褲子邊緣,并且還有更過分的趨勢時,沈幸無法再自欺欺人下去了。
不然再這樣下去,他就要被*了。
【審核別太過分了,拜托看清楚,這段到底有什麽問題?純口嗨也不能寫?什麽都沒有發生,請不要過度理解。】
“裴雲祯,你不是直男嗎!你個變-态!”
沈幸竭盡全力地從他的懷抱裏掙脫,惶惶地爬下床,但還沒等他的爬到床邊,腳腕就先一步被男人緊緊箍住了。
輕輕一帶,又回到了床上,被鎮壓住了。
裴雲祯蹙着眉,眼底浮現出一層淡淡的沉郁,“你跑什麽?”
不跑等着被*嗎。
沈幸面無表情地想,眼鏡歪歪扭扭地戴在臉上,挂臉挂的再明顯不過,“關你屁事。”
沈幸冷冷瞪了眼裴雲祯。
裴雲祯臉色越發的沉,靜靜地看着他,又湊的近了些,揉了揉他的脆弱部位。
“就當作是下一次的拍攝,我會付費用的。”
“想要多少,我都能給。”
沈幸閉上眼睛,不再看他。
心中産生了一種被背叛的怒火,他在裴雲祯眼裏是這種沒有底線的人嗎?
“裴雲祯,我現在給你錢,你出去給別的男的上,好嗎。”
沈幸心平氣和地說。
裴雲祯撫了撫他的臉,“別說不可能的話。”
你也知道是不可能的?你都不願意,他怎麽可能願意!
沈幸将臉狠狠一扭,不再說話,鬧脾氣似的。
裴雲祯低頭吻了吻那顆小痣,唇舌吸口允着綿綿軟肉,瑩潤白雪似的皮肉像是要融化在發燒高熱的口腔。
漫長的前戲結束後,門被大力敲響了。
*
按照裴雲祯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狀态,如果是可以被忽略的敲門聲,他一定會不管不顧接着做下去。
但是……
聽着外面幾乎像是砸門的聲音,沈幸豎起了耳朵,眼睛轉了轉,澄清道:“我可沒報警。”
雖然就差一點就報了。
裴雲祯陰着臉。
那種近乎要破門而入的狂躁聲音停止了。
裴雲祯慢慢收回了視線,似乎是想繼續沒完成的事。
沈幸的心又提了起來,張了張嘴:“你都軟了,別做了。”
“……”
“沒有。”裴雲祯咬牙切齒地說,他總一副死人臉的樣子,只有在沈幸面前才有豐富的情緒波動。
沈幸欲哭無淚,他的手機掙紮間已經掉進了床底,現在夠也夠不到,找人救他都沒辦法找。
難道這是天意嗎?
陽陽結合是不會有好結果的,沈幸還在垂死掙紮,沒有放棄保護自己處男之身的希望。
下一刻。
一道巨大的聲音響徹樓層。
沈幸耳邊一陣嗡鳴。
等他緩過來,發現裴雲祯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盯着客廳的方向。
重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一道男聲忽然從房間外傳了進來。
“沈幸。”
沈幸睜大了眼睛。
是誰!!有人來救他了!
裴雲祯輕聲說:“你很高興。”
“為什麽,你想和外面的那個男人做艾嗎?”
話音落下,外面的男人已經站在了沒關門的房間門口。
逆着光,模糊了他的面容,高大的身形緩緩向床上的二人逼近。
路冶。
怎麽會是他?
沈幸愣愣地擡起臉,看着路冶陰沉沉的臉色,一直以來路冶都是嬉皮笑臉的模樣,乍一見他嚴肅起來,沈幸還有些不習慣。
“你們……在做什麽?”
路冶慢慢地開了口,濃眉壓着眼,冷沉的臉上蒙上一層濃重的戾氣。
床上的二人均是衣衫不整,地上是散落的七零八落的衣服,好像不久前才經歷過一場大戰。
沈幸的下半身,只有一條內褲,不好好穿,脫到了大腿根,白皙的兩條長腿,密密麻麻的吻痕和被掐紅的印記。
就連腳腕上,也有一圈淺淺的紅痕。
上半身的衣服,也被撩到了胸前,露出一片膩白的腰腹。
頸側的皮膚上有一處吻痕。皮肉本是向內凹陷,此刻腫脹地泛着紅,像是還沒發育完全的微汝,只有一點鼓鼓軟肉。
【脖子以上謝謝】
上面還殘留着一層晶亮的水光,讓人不由自主地聯想到。
先前這裏是被反複舔舐啃咬,才使之離開了高熱柔軟的口腔後,接觸到冰冷的空氣,就瑟縮了起來。
可以看得出,對方是如何克制不住心中的洶湧情感,又憐又愛地落下那麽多的痕跡。
一片狼籍。
而造成這一切的始作俑者,裴雲祯,已然從床上下來,開始不緊不慢地穿衣服。
“我記得我好像沒有邀請過你吧,你這算不算私闖民宅?”
他的後背,有幾道不太明顯的淺淺抓痕。
路冶冷笑一聲,從進門到現在,只輕飄飄給了裴雲祯一個眼神,幽暗的目光始終直勾勾地注視着沈幸。
“怎麽,不穿上衣服,等着我去給你穿嗎。”
知道是對自己說的,沈幸看了看穿戴整齊的裴雲祯,暗罵了句衣冠禽獸。
內褲髒了,沈幸索性脫下來,彎身撿起地上的褲子穿上。
飽滿圓潤,常年不見光,也沒什麽色素沉澱,粉的粉,白的白。
腿根和□□都有些磨,沈幸表情變了變,盡量維持着鎮定,走向路冶。
路冶拽過他的手腕,大步流星離開這裏。
臨走前,停了腳步,轉身對裴雲祯說:“不知道伯母對你玩男人有何看法,在來之前,我已經聯系了她,想必很快她就會趕過來。”
“哦,可能還有謝闵,因為和伯母通話的時候,他好像也在場。”
裴雲祯站在陰影中,神色極淡的望着二人,最後将目光落在低着頭的沈幸身上。
而被另一個東西吸引了注意的沈幸,自然錯過了他的目光。
剛剛路冶說話的時候,沈幸一直目瞪口呆看着被踹爛的門。
那麽結實的門都搖搖欲墜了,他哪裏夠得上路冶的一拳。
沈幸咽了咽口水,不再扯開路冶圈着他手腕的手,老老實實任牽。
識時務者為俊傑。
*
走出公寓後,路冶就松開了手。
見他渾身低氣壓,被抓的發疼也沒敢出聲的沈幸趕緊揉了揉手腕。
吃飼料長大的嗎,哪來那麽大勁。
路冶轉過身,“我早上給你發消息你為什麽沒回。”
沈幸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我沒看到。”
“沒看到。”
路冶重複了一遍他的回複,“好一個沒看到。”
從接到沈幸的電話開始,聽到暧昧的喘息,路冶的心情驟然降到谷底。
和別人上床還要和他打電話?
他對于沈幸來說算什麽?
然而路冶想挂斷時,卻聽到沈幸的哭腔,叫了一聲裴雲祯的名字,不知道是被強迫亦或是其他。
他不該管的,但出于對沈幸一番朋友情誼,還是出了手。
路冶天生恐同,見到兩個親近的同性,不管別人是不是那種關系,只要稍微親近一點,都反胃惡心。
所以親眼見到沈幸在裴雲祯的床上時,路冶大腦嗡的一聲。
極富沖擊力的一幕,克制着胃裏不斷翻騰嘔吐的欲望,還要被沈幸區別對待。
路冶都要氣瘋了。
“早上跑的就跟後面有鬼追你一樣,結果是去找裴雲祯上床啊,連回複我信息的時間都沒有。”
“真有你的,沈幸。”
劈頭蓋臉的陰陽怪氣砸了下來,沈幸都沒反應過來,就聽路冶接着說:“你是心裏根本沒拿我當朋友,還是覺得我配不上的朋友檔次?
你喜歡男的早說啊,我還費勁吧啦給你獻殷勤乾什麽,看你一眼我都懶得看。”
越說越離譜,沈幸忍無可忍打斷了他,“你有病吧,簡直莫名其妙!”
“早上的事我跟你道歉,行了嗎?”
沈幸本來沒想多說,因為裴雲祯的事已經夠煩躁了,路冶還要在這說一些亂七八糟的話。
今天他就不該出門,全世界都在跟他作對。
但他現在無論是身體還是生理都極度的不舒服,整個人都變得尖銳。
“你現在舒服了嗎。
我說我沒看到,就是沒看到,我只是在裴雲祯家裏補覺,信不信由你。滾吧,我可沒求你着和我做朋友。”
說完,沈幸就攔了輛出租車,一個人離開了。
他沒看到路冶站在原地,氣的臉黑如墨,跟丢了一百萬一樣。
眼前一遍遍地浮現沈幸在男人床上的模樣,路冶無處發洩,又打電話給裴雲祯他媽添油加醋告了一遍狀,手機屏幕被捏出一道裂縫。
*
沈幸沒有第一時間回學校。
他實在是怕見到路冶。
怕自己因為路冶那張賤嘴扇他巴掌。
神經病。
回信息回的晚了一點而已,到底發什麽瘋?
更何況他又不是路冶的誰,路冶憑什麽陰陽怪氣他?
大腦一陣陣的發熱,心髒跳動飛快,身體處于一種消極的興奮狀态。
沈幸感覺自己被分割成兩半。
一半是天使的聲音:“可是路冶救了你呀,還是不要對他太苛責了吧。”
一半是惡魔的低語:“救了你就能那麽跟你說話嗎?他以為自己是誰啊,如果他不想傷害你,就不會說那些傷人的話。”
“我相信路冶不是故意傷害你的,不然他怎麽會來救你呢?你想一想,他當時打不開門的時候,該有多着急呀。”
“沒有原諒的義務,救了你是事實,對你發火也是事實,現在情緒不穩定罵你,誰知道以後會不會突然打你?”
“……”
沈幸搖了搖頭,甩開了耳邊的兩道聲音。
他點開了路冶的聊天框,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給路冶撥出了語音通話。
十分四十秒。
語音挂斷的那一刻,就是路冶破門而入,出現在裴雲祯家裏的那一刻。
或許是掙紮的時候,不小心撥通了電話,聽出他有危險,所以路冶才會來救他。
從別人那問到裴雲祯家的地址,通知了對方的父母,因為沒有鑰匙,只能暴力踹開門。
沈幸在腦海中補全了所有的細節。
手指停留在對話的界面,沈幸忽然靈光一閃,福至心靈,切到自己的小號。
鬼使神差地發出了一句,【哥哥,我今天被室友罵了,不開心】
Wilder回的很快,給他轉了一個紅包。
【Wilder:我今天也和室友吵了一架】
【Wilder:別人罵你的時候,要學會反擊,罵回去,就不會不開心了】
沈幸的臉上,露出了微妙的笑容。
路冶知道自己喜歡的主播,就是剛才和他吵了一架的室友嗎?
他好像知道,該怎麽“報複”路冶了。
不知道路冶知道真相之後,會露出什麽樣的表情呢,真是期待。
【作者有話說】
哎。審核麻煩統一一下審核标準好嗎,都這樣了還不讓我過,一直拉出幾段毫無意義的地方鎖,是在故意卡嗎,太惡心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