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酒店
第24章 酒店
【水杏:謝謝哥哥, 我知道啦】
沈幸心想,他一定會按照Wilder教他的那樣,狠狠地反擊回去。
路冶就等着吧。
說什麽恐同?
昨天對着他的照片設的人是鬼嗎?
還是路冶其實是身體和腦子恐同, 但唧不恐,真是太可怕了。
沈幸忽然向上翻了翻聊天記錄,和他昨天發的照片合集。
抛開女裝照而言,全程他的聊天語氣都是可愛有禮貌的,但那是因為當時他還不知道對面是路冶。
只知道對面是給他刷了昂貴禮物的榜一大哥, 誰對着榜一大哥語氣能壞的起來啊!
他的錢包都在說“No”。
難不成路冶就因為他的語氣,還有女裝照,把他認成女生了?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鏡頭畸變加上拍攝角度和妝造的改變, 打眼一看可能相似, 但确實和他本人有出入,線下認不出來才正常。
看來表面還真是直男。
但所謂“直男”的深層含義那麽多,路冶又是中了其中哪條,目前就不得而知了。
沈幸發自內心地想,路冶真該去眼科看看,順便報個班了解一下網絡詐騙。
錢花不完,眼睛用不到,都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
司機轉頭向他确認地址,沈幸想了想,報了學校名稱。
既然想通了這件事, 那麽沈幸沒打算浪費時間。他準備趕着回去做計劃書, 針對路冶天衣無縫的攻略。
一想到想到不久的将來會發生的場景, 沈幸就忍不住翹了下唇角——等Wilder全身心愛上網絡上甜甜叫他哥哥的漂亮小主播,就是路冶受到他“反擊”的時候。
【Wilder:今天沒有上課嗎】
還沒到學校,沈幸打字回他, 【對呀,今天是周日】
打下“周日”二字的時候,沈幸的手忽然頓了頓,他好像忘了什麽東西?
是什麽來着?
但沒等他想起來是什麽,Wilder的下一條消息就發來了。
【Wilder:我看你的ip在雲京,你在雲京上學嗎】
沈幸皺了皺眉,他忘記切換地址了。
路冶眼睛怎麽那麽尖,當什麽體育生,改行去偵察得了。
明明剛吵完架,他卻沒看出來路冶有一星半點的不快,還有心思在這裏和小主播聊天。
真是無可救藥。
這句話富有濃濃的暗示意味。
比如說,Wilder可能會在某天提出線下面基的要求,或者是從細枝末節裏得知,“她”在哪所學校上學。
沈幸不打算否認,他認為适當地讓Wilder了解水杏的生活,是釣魚上鈎的必要步驟之一。
讓Wilder覺得自己已經參與了水杏的生活,時不時地想到有關于“她”的一切,對“她”産生更多的好奇和了解欲望,就是淪陷的開始。
【水杏:是的哥哥,你也在雲京嗎?】
【Wilder:嗯,挺巧】
【水杏:哥哥是哪個學校的】
【Wilder:你呢】
【水杏:我是雲藝的呀,哥哥是雲大的學生吧,好厲害】
【Wilder:雲藝?怎麽沒在你們論壇刷到過你】
沈幸都沒進過雲藝的論壇,哪裏知道學校會發學生照片,于是扯開了話題。
【水杏:哥哥好直男,這都看不出來】
Wilder沒再回複了,沈幸沒來得及思考怎麽找補,就收到了一通來自常淼的電話。
沈幸終于想起來被他忘記的那件事是什麽了。
他忘記了今天是和常淼約好的,假裝他家長去參加家長會的日子。
*
天色漸黑,沈幸在裴雲祯家睡那一覺,直接睡到了下午兩點,距離家長會開始還有半個小時。
但沈幸睡懵了,加上這兩天事情繁雜,把這件事完全地忘在了腦後。
“哥,”常淼在電話那頭幽幽地說,“你是不是故意放我鴿子。”
沈幸沉默了幾秒,摸了摸鼻尖,“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嗎?”
常淼:“哥說什麽我都信。”
他的語氣使沈幸想到了他弟弟,李緒也總說這句話,于是沈幸心有點軟,聲音放輕了說:“對不起,我這邊有個急事耽誤了。”
常淼:“好吧,看在哥道歉的份上,我原諒你了。”
“不過哥總得賠償我吧,我的定金都付給你了,但是沒有被好好珍惜。”
“……”
沈幸默默地看了眼自己胡亂套上的衣物。
不方便,真的不方便。
身體不适不說,他下面還是真空的,內褲都沒穿,涼風直往褲管裏鑽。趁着夜色回宿舍就罷了,如果要是去找常淼,那是萬萬不行。
“我把定金退給你吧,”沈幸忍痛割愛,咬咬牙說,“然後再賠你全款的20%,當作賠償,行嗎。”
常淼不知道人在什麽地方,吵吵嚷嚷的,跟清晨的菜市場一樣。
沈幸沒聽清他說什麽,車到了校門口,沈幸和司機說了聲謝謝,下了車。
沈幸走的極慢,走動間,偶爾皮肉摩擦到一起時,沈幸就疼的一激靈。
這個時候,沈幸真想罵一句裴雲祯這個狗。
要不是合同還沒到期,違約需要賠高額違約金,他臨走時直接就和裴雲祯說不乾了。
但他賠不起。
“哥。”
聽筒裏傳來隐約帶着電流聲的聲音,和身後響起的那道聲音,重合在了一起。
沈幸回頭。
穿着校服外套的常淼,笑的陽光燦爛沖他揮手,沈幸幻視他身後有條瘋狂搖擺的毛茸茸尾巴。
“你過來乾什麽。”
沈幸放下了手機,慢吞吞往光線被遮住的地方研糖正理走。
常淼像個找媽媽的小蝌蚪,綴在他屁股後面,亦步亦趨跟着他,喋喋不休。
“哥不知道,家長會結束放假,他們都有人接,就我沒有。我不知道去哪,就來找你了。”
明知道常淼是在故意賣慘,但沈幸還是停住了腳步。
以為自己成功讓沈幸心軟,常淼三兩步沖到沈幸面前。他個子太高,微微地彎了下腰,興奮激動的呼吸擦過沈幸的臉龐。
而事實上是,沈幸實在是痛的有些走不動路了。
離開裴雲祯家時,或許是因為腎上腺素,被路冶拽着走他也只覺得輕微刺痛,但随着時間推移,疼痛竟然有了加重的趨勢。
然而他面上,還是一派冷靜之色。
完全被唬住的常淼,還笑着湊近,伸出手指親昵地蹭了蹭沈幸發絲上的落花。
“哥要帶我去哪玩呢?”
沈幸臉色蒼白,吐出兩個字,“酒店。”
常淼臉上的笑容卡了殼,打滿耳骨釘的耳朵,浮現出一層顯眼的紅。
沈幸笑了笑,那笑容很淡,轉瞬即逝,眼尾的濃密睫羽小扇子似的,抖動片刻,劃過空氣的弧度都令常淼心動。
常淼那雙狗狗眼目不轉睛,幾乎黏在沈幸的臉上,目露癡迷,口中卻遲疑地說着:“……真、真的嗎?”
可他不喜歡男生啊。常淼有點怔怔地想,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了。
但清楚知道這句話說出來可能會惹沈幸生氣,生氣後就不邀請他一起去酒店做那種事了,于是他咽到了肚子裏。
沈幸輕飄飄地橫了他一眼,眸中漾着動人的秋波,令被注視的人,無法自拔地陶醉在這樣溫柔又冷淡的眼神裏。
常淼再沒有哪一次比現在要心神激蕩了,眼底亮的懾人,呼吸都變得急促。
整個人都亢奮起來,站直了身體,像是在站軍姿。
不知道為什麽常淼為什麽突然那麽興奮,沈幸有點茫然,但事有輕重緩急,這不重要,于是抛之腦後。
他雙指并攏,指節恰到好處帶着骨感,瑩白脂玉似的,細長又漂亮。指甲是淡淡的粉色,修剪的整齊乾淨,随時能做手模的一雙手。
并攏的雙指輕輕朝常淼勾了勾,輕又緩。
常淼随着他的動作靠近,帶着幽香的頭發劃過鼻尖,常淼愣愣地輕聳了聳鼻尖,追随香氣來源,差點拱的沈幸一趔趄。
“常淼,你蹲下來,背我一下吧。”
沈幸知道這個要求有些為難人,所以他也是在和常淼商量,“下次我請你吃飯,你覺得,怎麽樣?”
耳邊自動忽略了後半句話,常淼都有些分不清這是對他的命令還是獎勵,他微微屈膝。
沈幸的雙手,輕柔地攬住了他的脖頸,微涼的皮膚柔軟極了。
鼻尖着沈幸的氣息,常淼心髒砰砰直跳,懷疑是否會被沈幸聽到。
沈幸很輕,常淼毫不費力地背起他,雙手穿過他的腿彎托起。身上的人,安靜地緊緊貼在他的後背,臉頰親密地蹭過他的耳朵和頸側。
酒店就在學校附近,沒走多遠就到了,沈幸說:“好了,放我下來吧,謝謝。”
常淼還頗有些意猶未盡,小心翼翼地将他放下。
跟在沈幸身後,聽他辦理入住,選的是單人間時,常淼手都捏成拳了,真的要……
第一次經歷,難免緊張,他舔了舔嘴唇,說:“我來付吧。”
沈幸:“?”
這人散財童子嗎。
淡季一晚酒店他不是不能承受,所以沈幸還是自己付了。
本來就指使他背自己過來,還要讓他付錢,沈幸好歹比他大,還沒那饑不擇食貪小孩的錢。
到了房間,沈幸整個人松懈下來,坐在軟床上,對上直愣愣站在玄關處常淼的眼睛。
黑暗裏,常淼的眼睛也亮的瘆人。
似乎在緊張,看起來有些緊繃,雙手雙腳都不自在似的。
沈幸迷惑地看着常淼,這是怎麽了?
但也沒想太多,沈幸現在有更重要的事,需要支開常淼。
他交代了常淼需要買的東西,常淼還沒等他說完,就一溜煙消失不見了。
沈幸只好先脫衣服洗澡,身上的疼痛不适時刻提醒他,不久前發生過什麽。
真想殺了裴雲祯。
常淼回來的飛快,沈幸才剛脫完衣服,他站在透明的浴室裏,尴尬地和外面的常淼對視。
常淼歪了歪頭,露出尖牙,展示戰利品,“都買回來了!”
沈幸清了清嗓子,“謝謝,麻煩你了,我先洗個澡,你把東西給我吧。”
浴室門開了淺淺的縫隙,從常淼手中接過藥店袋子,手腕卻毫無預兆得被捏住。
沈幸的手下意識松開袋子,藥品散落一地。
“你手腕裏面的這是什麽?”
常淼的少年面孔,蒙上一層陰沉沉的冷肅。
沈幸還沒解釋,餘光瞥到地上的藥品,和他要求常淼購買的完全不一樣。
不僅不一樣,還十分離譜。
他輕挑起眉,驚訝地看着一地的保險套,各種口味和類型,十分齊全,沈幸都懷疑他把藥店所有保險套都一掃而空了。
“常淼,”沈幸面無表情道,“我讓你買藥膏,你買套乾什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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