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折磨
第32章 折磨
路冶這人呢, 對上誰嘴巴都又毒又欠,但偏偏是個出手大方的富二代,沒什麽人敢惹。
造就了如今這種對上喜歡的人也改不掉嘴賤威脅人的臭傻逼直男性格。
沈幸心知肚明Wilder喜歡他。雖然他對感情方面遲鈍, 但又不是傻子。
而且現在的局面也是他一手造成的。
他現在每天都在和Wilder搞暧昧:
穿着Wilder給他買的漂亮小裙子當花瓶。
連話都不用說幾句每天就坐在鏡頭前面,就能把Wilder勾的找不着北,獲得榜一守護。
沈幸第一次覺得賺錢那麽容易。
有時候眼看着Wilder要變态了,深谙直男腦的沈幸,就故意說一點嬌裏嬌氣模糊邊界的話來吊着他。
“我還沒有準備好呀。”
“哥哥不會我的對不對, 好喜歡你呀。”
“不可以喜歡別人!一直喜歡我好不好。”
Wilder這時候連自己姓什麽都忘了,更別說其他的事情,哪還顧得上有的沒的。
最近兩個人跟連體嬰一樣。
在網絡上的時候, 兩個人成雙成對出現。
在鏡頭看不見的地方的時候, 兩人聊天講話的時候也是黏黏糊糊。
等夜色降臨還要連麥睡覺,不知道跟其他暧昧期的小情侶有什麽區別。
但Wilder他就是得寸進尺。
一開始只是讓沈幸叫他哥哥,這時候沈性還是挺放心的,覺得Wilder也沒那麽歪,沒那麽變态。
但其實在背地裏Wilder是有自己的計劃。
起初直播時當着粉絲的面是讓他叫哥哥沒錯。
後來在連麥睡覺的時候卻不經意地提出自己的要求,想要聽他叫老公。
睡得迷迷糊糊的沈幸自然就被他給哄騙了,軟聲叫了老公兩個字。
Wilder屏住了呼吸,心髒跳動的飛快,耳尖紅紅仍然冷着臉小聲應了一聲,“老公在。”
随後沈幸壓根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 便陷入了夢鄉。
但是對面可睡不着。
心潮澎湃的把他叫的這兩個字錄下來, 整晚來來複複聽了好幾百遍, 像那種網上非主流小學雞。
Wilder深知,等白天清醒的時候再提要求,讓他叫老公, 沈幸是不可能同意的。
這幾天Wilder一直活在和沈幸的甜蜜“網戀”之中,兩人“感情”逐漸升溫。
沈幸以為他不會在提見面了,起碼要提也是在很久之後。
只沈幸萬萬想不到,路冶,也就是Wilder,連這麽短暫的時間都忍不了。
但凡沈幸現在不是受制于他,巴掌就扇到Wilder的臉上了。
可他現如今的流量地位,要是Wilder出來把他挂了,沈幸這份工作的生涯算是到頭了。
沈幸到底是沒有談過戀愛,沒有半點經驗。
他不知道,其實自己再說點軟話撒撒嬌,Wilder多半也拿他沒有辦法。
但是沈幸還是敗在了他的直男思維上。
此時的他對着電話那邊只有沉沉呼吸的聲音,聽到自己艱難地說:“我知道了。”
挂斷電話的Wilder仍然是不太放心。
訓練完之後立馬給他發消息,步步緊逼地問他,“我知道了”是什麽意思。
沈幸性煩得要死,跟他說知道了就是知道了的意思呀,但是日期要交給他來定。
Wilder這個時候竟然還是有一點腦子的,知道不能逼他太緊,不然會造成他的逆反心理。
他像個迫不及待給出自己處男生涯的熱血毛頭小子,興奮又激動的壓着嗓子,學網絡上那種氣泡性感低音,說:“我等你寶寶。”
沈幸:“…… ”
我寧願你不要等。
*
沈幸當然是騙他的。
他怎麽可能會和Wilder線下見面,那不就是羊入虎口嗎?
如果自己被他發現了自己真實的身份就更完蛋了。
被*不一定,但被揍一頓估計是在劫難逃了。
這個日期就像懸挂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每天都同時地折磨着兩個人。
只是人類的悲歡并不相通。
對沈幸來說焦慮不安的事,對另一個人來說卻是甘之如饴。
明明每天都恨不得鑽出屏幕和他見面。
但是又因為沈幸的命令,忍耐着克制着,等待他說出那個見面的日期。
金發掉了色又重新補了發根,還是沒有等到見面的日子。
沈幸的猜測只對了一半。
等線下見了面,就狠狠*一頓,把自己受過的那些煎熬和折騰都從他身上給讨回來。
Wilder惡狠狠地想。
沈幸還是想要掙紮一番。
那天他在網絡上刷着視頻,看着屏幕裏的博主侃侃而談熱暴力概念,突然間靈光一閃,壞點子瘋狂生成中。
這天晚上他直播穿了Wilder給他買的小裙子。
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剪頭發,模糊一看,頭發已成中長發了,随便一拍的背影都有種漂亮的少年感。
熟練地調試了美顏和角度,沈幸開了直播,給Wilder打語音通話。
很少主動給他打電話,只有在Wilder主動要求下,才會在晚上睡覺之前允許他打半個小時的電話。
因此,這時候的Wilder可以說是十分驚喜。
然後又有一點擔心,懷疑他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才給自己打電話。
訓練賽馬上就要開始了,隊友們都在專心致志地準備,觀看別的學校的比賽做熱身運動,他拿起手機和教練說了一聲就要離開。
教練皺着眉說:“比賽馬上開始了,你拿着手機要去哪兒?”
“我馬上就回來。”
教練沒同意,并且把他的行為狠狠地批評了一頓,沒收了他的手機。
“有什麽事比賽結束再說,等贏了比賽我再把手機還給你。”
第一次接到沈幸打來的電話,但因為現實的原因沒有接通。
他那場比賽打得心不在焉,好在最後是險勝了,和對方沒怎麽拉開距離。
教練看他贏了比賽的份上沒有罵他,讓他專心訓練,不要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情情愛愛的事情可以在集訓結束之後再談。
他心想你不懂,等集訓結束之後,他老婆就沒了。
比賽一結束,還在更衣室的路冶就迫不及待拿着手機給沈幸回了電話。
剛一接通,他還沒有開口就被那邊挂斷了,手機裏傳出忙音。
一旁圍觀了事件起末的隊友看着他的冷臉,問他:“你女朋友是不是生氣了。”
Wilder:“不會,他脾氣很好,不會因為我不接他電話這種小事就生氣。”
隊友:“……”
莫名幻視網絡上那些“別勸了他超愛”文學。
真的想不通,這麽個人高馬大的冷臉大帥比,怎麽就是個戀愛腦呢?
對面到底是個什麽天仙,能把他的隊長迷成這樣,有機會真的想看看……
*
Wilder給沈幸打了三個電話,全都被沈幸拒絕了。
他心裏有點躁,低聲下氣急切地跟沈幸解釋說是因為自己馬上就要比賽了,他的手機也被教練沒收了,才沒有接他的電話。
沈幸是在三分鐘後回的他。
這三分鐘Wilder裏面什麽都沒乾,頂着脫了一半的衣服就在那直勾勾盯着手機乾等。
一點都看不出來,平時嘴巴賤的要死、毒的要死臭直男的樣子,完全就是熱戀期上頭的戀愛腦。
收到沈幸信息的時候,他一個字一個字看完,生怕自己漏了字。
【水杏:哥哥,剛才你為什麽不接我的電話呀?我剛才特意為你穿了你給我買的小裙子,但是你沒有看到诶。】
【水杏: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你在故意冷暴力我嗎】
這麽一大頂帽子扣下來,Wilder心裏一跳,又給他打了電話。
但是又被拒絕了。
【水杏:哥哥有什麽事就在微信上說吧,現在不想接】
Wilder更愧疚了。
他急急忙忙打字,頭發上的汗都流到了鼻尖,恨不得自己長了十張手。
【Wilder:寶寶,我沒有冷暴力你】
【真的是引為剛才教練把我的手機沒sl、】
急的連字都打錯了幾個。
但是沈幸不相信他。
【你都是成年人了,怎麽還會有人沒收你的手機呢?你難道不會反抗嗎?
你就是不在意我,不然我給你打電話,你怎麽可能不接!】
其實沈幸是故意的。
他記得今天晚上Wilder有比賽。
就是堅信Wilder不會接電話才給他打的。
一連串的反問下來把Wilder的順直腦都砸暈了。
Wilder百口莫辯。
他當然不知道沈幸是故意的了。
說的那麽委屈那麽可憐,Wilder又是心疼,又是道歉,俯首低眉。
【寶寶,我前幾天和你說過今天晚上有比賽你還記得嗎?
我沒有騙你,就是因為今晚有比賽,我還沒有辦法接電話,真的沒有冷暴力你,你相信我好不好。】
【好,但是因為今天晚上沒有你來保護我,我和別人打PK打輸了。】
Wilder這個戀愛腦就真的認為是因為自己不在他的PK才會輸。
根本就沒有想到除了自己,其實現在沈幸也是有不少能上票的粉絲的。
而且但凡他上網查一下,就知道今天晚上沈幸根本就沒有打pk。
只是穿着那個小裙子和直播間的粉絲們聊聊天。
然後按戳戳地拐了一下Wilder。
說Wilder沒有接自己的電話。
就像暧昧期那種受了委屈的小女生一樣,可憐巴巴地和娘家人告狀。
直播間的粉絲們也不分青紅皂白,偏心偏到姥姥家了,一個勁安慰他。
但是戀愛腦正上頭的Wilder,根本沒有想到這一茬。
滿心滿眼都是沈幸,他說什麽就信什麽。
就算現在沈幸說太陽是西邊出來的,Wilder也只會說你好特別,你和其他人都不一樣,寶寶發現了新的奇跡。
Wilder在網上搜怎麽和女朋友道歉。
又是給他轉賬備注自願贈與,又是買各種大牌包包,口紅,化妝品,還有小裙子。
低聲下氣的樣子,沈幸都有點不忍心了。
他沒想到自己在折磨“男朋友”這方面還是挺有天賦的。
淨給他這種沒用的天賦。
沈幸沒有收禮物,全都讓他退了。
他去隔壁學校拿快遞,已經被保安問過一次了,他可不想再被逮住第二次。
【哥哥,我不是那種物質拜金的人。
我不要你的錢呀知道哥哥愛我就足夠了≧v≦】
然後把兩個5200塊錢的轉賬都收了。
【Wilder:寶寶你真好】
然後保證自己下一次絕對不會漏接寶寶的電話。
沈幸原諒他之後,Wilder一邊洗澡,一邊甜蜜地想他真好哄。
*
自從上次比賽即将開始時,路冶還因為網戀對象,要在這種關鍵時刻出去接電話,他的戀愛腦之名就傳開了。
起初大家只敢暗地裏偷偷摸摸蛐蛐,後來在目睹了一系列事跡之後,他們都要麻木了。
隊長對象得有多漂亮,把他迷成這樣子,不只是性情大變,都要把他調成狗了。
不管在什麽時候,有電話打過來路冶都會第一時間趕來接電話。
但多半都不是沈幸的電話,距離沈幸主動給他打電話已經過去了好幾天。
這幾天路冶吃飯的時候拿着手機,睡覺的時候拿着手機,就連訓練的時候也要拿着手機,就怕沒有辦法及時回複,沈幸傷心。
雖然被教練狠狠地批評了一頓,然後制止了。
那天路冶訓練完,全身都處于血液沸騰的興奮狀态。
運動過後的肌肉相當漂亮,他拍了一張給沈幸。
【水杏:好帥呀哥哥,就是感覺比以前壯了一點呢】
路冶表情僵硬,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他問隊友:“我身材現在怎麽樣?”
隊友莫名其妙:“你在向我炫耀嗎?”
路冶以前也想不到自己竟然這麽容易焦慮,就是因為沈幸的一句話。
但是他又不好把自己的身材發給別人看,讓他們來評價自己的身材,究竟是壯還是不壯,他的身體當然只有他未來老婆可以看。
先不說路冶非常厭惡這種行為。
他認為這不是好男人該做的事,這種男人髒的要死,因為給未來老婆守身如玉的男人才值得結婚。
當然他的寶寶除外,寶寶只給自己看過。
給粉絲們的都只是給自己看的冰山一角而已。
而且粉絲都說他是大房,也會剪輯他們的CP視頻,所以路冶覺得自己沒必要和他們置氣,沒有必要吃他們的醋。
盡管私底下因為這件事一手包攬了沈幸所有的衣服。
太暴露的不行,有暗示意味的不行,醜的也不行,裙子不到大腿跟中間的不行,腿襪太勒肉的不行,各種挑剔苛刻。
然而他的購物車裏加夠了什麽白絲、短的露出屁股蛋的小短裙,還有各種各樣的q-q內衣,這又是另一回事了。
再者說他寶寶說什麽就是什麽。
他寶寶說他的身材壯,那他的身材就是壯。
最近減肥好了,他寶寶喜歡什麽身材,他訓練成什麽身材。
他聯系了健身教練,又定制減肥餐。
【Wilder:寶寶你喜歡什麽樣的身材】
沈幸沒有說話,給他轉發了一個視頻。
裏面的男人的腿細得跟筷子一樣,全身上下找不到二兩肉,瘦得跟被風一吹就倒的樣子。
【水杏:哥哥,這種好像叫高街帝,我現在喜歡這種風格!】
路冶沉默了。
他沒有改變沈幸審美的意思。
把視頻轉發給健身教練,【我能不能練成視頻裏的這個身材。】
健身教練問他受了什麽刺激。
路也沒有回答。
此時沈幸又給他發了一張腿照。
【水杏:我感覺自己好胖呀,哥哥覺得怎麽樣?我想練成視頻裏的那種身材呢】
路演一開始沒有立即點開照片,不然這樣顯得他有多急色一樣。
像個沉穩又包容的可靠引導型戀人那樣。
【如果你喜歡的話,我可以朝着這種身材鍛煉。】
【水杏:哥哥你真好,好喜歡哥哥呀!】
躺在床上的路冶深深吸了一口氣,點開了沈幸給他發來的那張照片,壓着嗓子說:“寶寶你不用減肥。”
路也壓抑了太久的大腦,控制不住的幻想到如果自己的手掐在上面,那雪白的羊脂玉一般的綿軟皮肉是不是會從指縫裏溢出來。
想着想着路冶就來了感覺。
過了一會兒,急着上廁所的室友拍了拍浴室的門,“隊長你在裏面是不是安家了。”
浴室的門刷一下被打開。
一陣風灌了進來,室友:“你洗澡還把窗戶打開,是有什麽暴露癖嗎?”
谷欠望得到初步滿足的路冶沒有搭理他。
面無表情的臉上透着一種,讓室友全身起雞皮疙瘩的餍足之色。
【Wilder:寶寶,好想你。】
路冶心想,他得照個時間和寶寶好好談談這件事情。
如果要鍛煉成這種身材的話,他的x能力會随着降低。
影響他們性-福生活的事情還是不要做了。
淩晨三點。
衆人都在深度睡眠中,床上可以忽略不記的幾聲震動響了幾下。
路冶似乎感受到什麽,隐約有掙紮醒來的跡象。
但是因為震動聲太小,路冶最終還是沒有醒過來。
清晨他莫名其妙起得很早,心裏十分不安,還沒睜眼就摸過了手機。
【水杏:哥哥,你為什麽突然給我發好想你啊。。】
【怎麽不回我的消息,是不是在和別人睡覺?】
【我問網友,他們都說半夜給你莫名其妙發想你是因為】
【你出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