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報複
第37章 報複
沈、幸。
兩個字從口中無聲地吐露出來。
男人眼底翻湧着濃濃的郁氣, 牙關咬的咯吱作響,活像是在啃噬什麽骨頭,要把這人生吞活剝一樣。
被李緒抓去陪了一天的沈幸困的整個人都不清醒。
對面長久的靜默, 令眼睛都沒睜開的本就半夢半醒的沈幸,繼續陷入了沉睡。
路也想到了第一次在手機上刷到他。
穿着黑白的女仆裝,黑色長直發,臉很小,眼睛倒是很大, 說不清楚是什麽眼型,貓兒似的又圓又亮,嘴巴紅紅的。
路冶當時就晃了瞬間的神, 有種一見鐘情似的頭暈目眩。
怎麽會有按着他審美點長的、那麽合他心意的人……
現在想想, 當時穿着女裝的他。
分明有一張和沈幸一模一樣的臉,只除了臉上那三顆特別的痣被掩蓋了,除此之外,完全就是沈幸穿着女裝的樣子。
但相處了那麽久,那麽多巧合的地方、相似的地方,都被路冶故意忽略了。
他怎麽可能喜歡沈幸?
不可能。
但他不相信沈幸沒有認出來自己。
在知道對面是誰的情況下,對着Wilder的名字,卻還要勾引他,維護他,每天給他發那種照片, 和他撒嬌, 就好像把他當作是老公一樣相處。
路冶給他買了那麽多個小裙子, 刷了那麽多的錢,付出了那麽多精力。
每天都像只哈巴狗一樣巴巴的湊上去被耍被玩弄。
只要和水杏說上幾句話,被說是舔狗路冶也甘之如饴。
結果到頭來告訴他, 他認定的老婆不僅是男的,還是和他朋友糾纏不清的室友?!
路冶咬牙切齒地想,太惡心了。
無論是陰差陽錯舔了個男扮女的主播,砸出去了那麽多的錢。
還是那個主播是自己浪蕩不清的室友,都極度的讓他難以接受。
究竟是有多來者不拒,才會隐瞞身份,勾搭現實中的室友。
路冶的胸膛快速地起伏了兩下,渾身的血液都在急速流動,心髒跳得飛快。
冷下臉來顯出一種陰翳的兇戾。
路冶幾乎要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快要壓制不住自己的理智。
他随意地套上了衣服,鬼使神差走到了沈幸的床前。
身高是他只需要站在床邊就能一覽無餘。
床上熟睡的沈幸不知何時翻了個身。
透過浴室那點微弱的燈光性可以看到他恬靜的面容,摘下了眼睛的那張臉,和平時直播時、視頻中、照片裏的臉幾乎沒什麽差別。
只有被故意抹去的特殊标志,和被故意模糊的相似之處。
側身睡着,臉頰被枕頭擠出一點臉頰肉出來,手裏還握着沒有挂斷通話的手機,是一副再平靜安然不過的樣子。
乖乖拿着電話的模樣像是熱戀期的小情侶那樣,即便是睡着了也舍不得挂斷男朋友的電話。
路冶控制不住地發出了一聲無聲的冷笑。
真會裝啊。
沈幸不會是暗戀他吧,才會在認出對面是自己的情況下不遺餘力地勾引自己。
難道有一個裴雲祯還不夠嗎?
哦,當然不夠。
路冶又想到了今天他給自己發的照片裏入鏡的那個男生。
到底有多少個男人才會滿足。
他幾乎要被心中的翻湧着的黑暗情緒吞沒了。
手指顫抖着,落在他唇下的那顆痣上,滾燙沉熱的鼻息同樣傾灑在沈幸的頸側。
滿腦子充斥着“一定要狠狠地報複他”的想法,路冶手上的力氣稍微重了一點,沈幸薄薄的皮膚立即浮出一道引人遐思的紅痕。
但是路冶卻沒有松開手。
指腹在他的臉上拂動,停留在唇下飽滿的軟肉上。
直勾勾地盯着,在黑暗中鬼裏鬼氣的,滿身萦繞着黑氣。
讓人不知道他究竟是想吻上去,還是想弄痛他的嘴巴,讓他知道點疼。
粗糙的指腹在柔軟乾燥的唇上粗爆又煩躁的揉了兩下。
緊接着,路冶俯下了身體準确無誤地親上了他的嘴巴。
說是親不太嚴謹。
沒有深入,路冶只是在純粹的報複他,絕對不會和他伸舌頭。
只是沈幸身上溫柔又帶着冷調的香氣,和柔軟甜蜜的嘴唇讓他有些心神迷亂。
路冶不屑地想,這肯定是他勾引男人的又一個手段。
他懷着充滿憤恨和報複的心情,狠狠地咬了一下他的嘴唇,留下了烙印似的痕跡。
他一定會報複沈幸。
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哭着跟自己道歉,求自己原諒他。
稍微離開了他的嘴唇,路冶充滿厭惡的用力擦過自己變得濕潤的嘴。
他看到沈幸的唇覆上了一層亮晶晶的水漬。
被舔舐的更加殷紅,有幾道細碎的小傷口,宛如花蕊一般由他親手賜予的痕跡,像是熟透了的果實等人采撷。
而他的眉毛微微皺着,像是感知到了疼痛。
路冶收回了目光。
這才是第一步而已,這就受不住了?
呵。
把他手邊仍然在繼續着的語音通話挂斷了,路冶用他的手機給自己發了條消息。
看着沈幸給自己的備注是“很色的傻逼臭直男”。
路冶額角青筋直跳,周身的氣壓又向沉了沉,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的打着些什麽。
而這一切,熟睡着的沈幸一無所知。
*
次日沈幸是被工作日的鬧鐘吵醒的。
他按了鬧鐘,又在床上睡了十幾分鐘才慢吞吞地爬起來。
最先感受到的是嘴唇上那股不容忽視的刺痛感,就像是是嘴巴被別人狠狠地咬了幾下。
沈幸對着鏡子,發現脆弱的嘴唇裏側和唇面上都有幾道不太明顯的細碎傷口。
刷牙時不小心碰到都疼的他倒吸一口涼氣。
他是昨天晚上睡覺咬到自己的嘴巴了嗎,怎麽嘴唇上那麽多的傷口?
太詭異了。
不過沈幸确實會在一覺睡醒後,身上莫名其妙多出青青紫紫的傷口。
所以他沒有深入地多想,拿起專業書就往教學樓走去。
直到坐在了教室裏,沈幸才隐隐約約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麽。
他點開了有些反常的聊天框。
按照以前,無論什麽時候,他掏出手機都會有幾條來自Wilder的未讀消息。
但是今天沒有,聊天框冷冷清清。
沈幸挑了下眉。
他心想今天終于可以消停會了,平時應付Wilder簡直耗費了他所有的心力。
但是,沈幸看着“親親大老公”的備注名。
還有打了足足半個小時的語音通話,和昨晚不知道何時發出去的信息。
【老公我好愛你呀,我一定會穿着你給我買的小裙子在下周六準時到場給你加油的。】
【如果你贏了,我就答應你一個要求好不好,什麽都可以哦。】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騙你我就是小狗,如果騙老公的話,我就把老公給我的錢全都還給老公】
沈幸:“???”
見鬼了!
他一臉懵然的望着這三條消息,腦海中瘋狂地回想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
這是他發的嗎?他是被奪舍了吧!
沈幸隐約記得自己半夢半醒之間接到了來自Wilder的語音通話,但是後來發生了什麽?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就像是斷片了一樣,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來。
而且他怎麽會把路冶的備注改成這種叫人惡心反胃的東西。
又怎麽會給路冶做出這樣對自己不利的承諾。
他是瘋了嗎。
他昨天晚上是被誰下藥迷暈了嗎?
撤回、撤回,不行,早已過了時間……
沈幸崩潰地捂住了臉。
要是只有前兩條就算了,但是第三條存在感極強地闖入了沈幸的眼底,無論如何也沒辦法當作無事發生。
他真的要瘋了,他辛辛苦苦忍辱負重賺到的錢,還沒捂熱乎呢,怎麽可以就這樣放手?
沈幸做不到。
而就在沈幸死死地盯着這幾條消息的時候。
對話框上方突然出現了對方正在輸入中。
沈幸的心高高地懸挂起來,拼命祈求對方看不到這幾條消息。
但是上天沒有聽到他的祈求。
【親親大老公:嗯。】
沈幸:“……”
沈幸的臉上露出了一言難盡的神情,絕望、心碎、頹敗,萬念俱滅。
他現在去廟裏祈福拜托賽事延後行嗎,提前也可以,或者周六突然天降一個艱巨的任務,讓他無法脫身可以給路冶證明的那種。
誰來救救他。
*
接連幾日,Wilder都沒有找他。
也不能說沒有找他,只是次數大大降低了。
這對這幾天都沉浸在絕望情緒中的沈幸,反倒是再好不過。
因為他現在看到Wilder就想到自己可能會失去自己所有的餘額,實在是懶得應付這個傻逼直男。
粉絲告訴他Wilder給別的和他同賽道的主播刷禮物了,然後放了一張那個主播熱烈歡迎他的截圖。
由于Wilder出手大氣又專一,砸錢從不手軟,富哥的名號一度在圈裏聲名遠揚。
不少主播都想圈到他,只是從前Wilder只會在水杏的直播間,讓其他想攀上他主播都沒有辦法。
但是現在去了一個水杏同賽道主播的直播間,讓不少主播的心思都活泛了起來。
沈幸看着截圖,心底燃起了希望。
……這是不是說明Wilder很快就能忘掉他了?
Wilder能不能快速地重新找到一個愛播,然後立馬忘掉他在自己身上刷的錢。
這樣他的馬甲保住了,錢也保住了,簡直是皆大歡喜。
但是天不遂沈幸願。
沈幸還沒把截圖裏的內容看完,就收到了來自Wilder下一刻發來的消息。
【親親大老公:誤觸點進去的直播間,沒給他們刷禮物,沒關注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人】
沈幸的第一反應是,他現在就要把這個惡心的備注名給改回來。
等改完了備注名才後知後覺。
哦。
是在給他解釋。
也就是說,他美好的願望泡湯了。
誰問了,能不能不要再糾纏他了。
沈幸深深地嘆了口氣。
他還是得穿着裙子去看路冶這個傻逼臭直男的比賽。
崩潰到極點,反到生出了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冷靜。
他必須得趁這幾天想想,他要做什麽才能避免被艹日十。
【作者有話說】
路:我有我報複的節奏。
——
拿到活動作者頭像框啦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