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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觀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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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觀賽

沈幸雖然覺得即便他鴿了路冶, 路冶也不能拿他怎麽樣。

但他心中又對路冶充滿了隐隐的不信任,憂心他把二人之間的秘密洩露出去。

到時候他別說是掉馬,組上十八代都能被扒出來罵怎麽辦。

因此, 近日以來沈幸可以說是心神不寧,心中充滿了難言的焦慮。

偏偏他還沒有辦法對外人說出口。

難道要讓他說因為他女裝詐騙他的室友,還從他室友身上撈了不少錢。

現在他的室友已經被他的女裝形象迷得神魂颠倒,求着他線下面基,而且大概率還要撅他。

有什麽辦法才能不被撅嗎。

這讓沈幸怎麽說的出口。

直到比賽前夕, 沈幸才終于在心中做了一個視死如歸的決定。

次日,收到沈幸消息的李緒早早的和競賽班的老師請了一天的假,抵達了約定的咖啡店。

這家咖啡廳在大學城內, 因為室內裝潢漂亮, 吸引不少打卡探店的顧客,又因為物美價廉的漂亮飯,于是也成了一個約會勝地。

沈幸約他弟弟在這裏見面也有這個原因。

還有一個原因是咖啡廳裏人來人往,他坐在角落裏不容易被注意到。

靠窗的少年帶着口罩,黑框眼鏡架在高鐵的鼻梁上,眼底下方的兩顆黑色的小痣透着蠱人的韻味。

從露出來的眉眼中依稀也能辨得出俏麗動人。

背影纖細瘦削,黑發松松地向一邊半挽起,單側垂在胸前,發圈上的裝飾閃着亮晶晶的光。

加上穿着又十分中性,讓他看起來極度符合網絡上流行的長發男美學。

始終是低着頭的, 撩了下垂在臉頰的發絲, 攪了攪面前的咖啡。

絲毫沒有發現周圍若有若無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哥。”

李緒不知道是何時站在他面前, 穿着沈幸幾日前給他買的衣服,整個人看起來就是清爽男高。

沈幸都把自己捂那麽嚴實了,李緒還是能在人群中一眼認出他來。

沈幸擡起頭來, 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又垂下了目光。

“等會兒有個比賽,你想和我一起去看嗎。”

李緒在他面前坐下,“哥哥怎麽想起來去看比賽了,什麽類型的比賽?”

“一場籃球賽。”

沈幸含糊地說。

李緒眯了眯眼睛。

在他的認知中沈幸對這些運動應該沒什麽興趣才對,才幾個月過去就愛上了籃球嗎?

他面上應了一聲,像是不經意地打探:“籃球賽裏有哥哥認識的人嗎?”

兩只潔白如玉的手合握着咖啡杯,對這個問題看起來似乎有些坐立難安。

李緒貼心地說:“我不問了哥哥,我陪你一起去。”

沈幸從心底松了口氣,他還沒想好怎麽編。

他等着李緒把咖啡喝完,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來自路冶的信息赫然呈現在消息列表。

【到了嗎】

【我去接你】

沈幸頓了一下,心想催命呢這是。

他有點不耐煩的戳着手機屏幕,【不用哦,有人陪我】

收到這條信息的路冶,也只以為是他的朋友。

沒有想過沈幸會帶着“情夫”來他面前耀武揚威。

隊友又在催他準備,路冶只匆匆回複了一個“好”字,就被教練叫去集合。

李緒笑容淡淡:“哥哥聊天聊完了嗎。”

沈幸站起身,拉了一下口罩,面前的咖啡一口沒動,“嗯,走吧。”

而就在二人走到門口的時候,一到聲音突然橫插在他們中間。

“沈幸……?”

帶着不确定的語氣,但是手卻已經攔在了沈幸的面前,同時攥住了他的手腕。

循着他握住自己手腕的手臂向上看,沈幸剛看清楚來人是誰,李緒就已經狠狠地把這個人拉了過去,讓沈幸擺脫了他的桎梏。

然而蔣又池的注意力完全不在李緒身上,他幾乎是有些愣愣地看着沈幸。

自從上次在沈幸的宿舍見過他的妹妹之後,沈幸就好像對他生出了防備之心,他們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

給沈幸發的消息也石沉大海,蔣又池一直想找個時間和他解釋。

結果今天來咖啡廳兼職,就在店裏看到了沈幸。

事實上,他看到沈幸一個人坐在窗邊的時候就想走過去,但是還沒等他行動,就看到了一個男生比他動作更快。

而這個男生好像還和沈幸十分熟悉的樣子。

他明明就站在前臺,沈幸卻絲毫沒有看到他一樣,一而再再而三地忽視他。

于是蔣又池鬼使神差的攔住了他。

“你今天過來怎麽沒有和我說。”

蔣又池憋出了一句。

沈幸滿心都是一會兒的籃球賽,沒有功夫和他在這裏客套,于是看了一眼李緒。

立馬就懂了他的意思的李緒,即刻就想把此人抛在身後。

沒想到蔣又池看到了他們對視的一眼,問道:“這是你新認識的朋友嗎,沈幸。”

李緒停住了動作,他面容的冷凝和沈幸如出一轍,“我是他弟弟。”

言語之間透露着親密無間的氣息。

蔣又池聽到時愣了一下,脫口而出,“那你妹妹沒來嗎。”

李緒疑惑的皺了皺眉。

哪來的妹妹。

他認為這是個胡說八道糾纏他哥哥的瘋子,語氣很沖的說:“跟你有關系?”

而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沈幸,也沒有阻止李緒立刻牽着他手腕離開。

直到坐上出租車,他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

他之前似乎是和蔣又池胡編亂造出了一個所謂的妹妹。

……他竟然到現在還記得?

*

李緒的注意力從始至終都沈幸身上。

他注意到哥哥從坐上車那一刻就開始頻繁的查看手機,時不時地咬着指節。

稍微一點動靜都似乎能吓到他似的,臉上流露出一種近乎脆弱的神情,讓李緒心頭一動。

到了目的地。

別人可能不會發現,但從小目光就追随着哥哥的李緒,将沈幸那幅磨磨蹭蹭不清不厭的姿态盡收眼底。

既然那麽不情願,為什麽還要來呢?

李緒的腦海中閃過了這個想法。

“哥哥,如果你不想看的話,我們現在就可以離開,”

沈幸擡起眼看他:“沒有,我去一下衛生間。”

“你在外面等我。”

李緒說:“好的,哥哥手裏的包給我吧。”

沈幸下意識避開了他伸過來的手,似乎是有些緊張,睫毛簌簌地扇動。

李緒:“……?”

李緒不解的開口:“哥哥,怎麽了嗎?”

沈幸咳了一聲,簡短地說:“沒事。”

他沒有把包交給李緒,拿着包進了衛生間。

片刻後。

“不好意思。”

低沉的嗓音在安靜無人的衛生間響起。

一直低着頭的男人不小心撞到了面前的人,他手中的東西散落一地,男人坐下身幫他撿起。

将東西都放回包裏,一并還給他男人擡起頭時卻愣住了。

這裏不是男衛生間嗎?

“你……”

“你,”男人的視線一直在他的臉上逡巡,不知道怎麽稱呼,“這裏好像是男衛生間吧。”

不自然地将手捂在臉上的“少女”一把奪過他手中的包。

那只瑩白的似羊脂玉一般通透光潔的手在男人眼前一閃而過。

“她”目光閃躲,雪白的面上浮現出一層淺淺的緋紅,羞赧地跑了出去。

男人的視線落在“她”被白色腿襪緊緊包裹着的小腿上,裙擺在空氣中劃出了一道令人心動的弧度。

*

李緒那種清俊的長相和高挑的身高都使他在人群中鶴立雞群。

他一直注視着同一個方向,臉色冷冷淡淡,好像在等什麽人一樣。

一位穿着黑色連衣短裙的女生站在他的面前,不知道是害羞還是什麽,一直用手背擋着臉。

李緒的餘光可以看到長而卷的棕色頭發。

在這個女生停留在自己面前超過了半分鐘的時候,李緒不耐煩的皺起了眉,冷下了臉。

“麻煩別擋在這兒。”

女生對他的話無動于衷。

那雙濃密纖長的睫毛抖了抖,像是自帶的眼線,顯得這雙貓兒似的圓眼睛在眼尾處,形成微微上跳的弧度。

他放下了手,聲音像是從喉嚨中擠出來的,有種咬牙切齒的味道。

“李緒,你再睜眼看看呢。”

聽到那再熟悉不過的嗓音,李緒怔了怔。

“哥……?”

不久前還是黑發休閑裝的沈幸,現在頭發變成了棕色長卷發,襯的他皮膚更為白皙。

換了一身掐腰的黑色連衣短裙,勒出了一把纖細不盈一握的腰肢,好像稍微用點力就能折斷一樣。

裸露出來白如凝脂的大腿上有兩顆距離極近的紅色的痣。

風将裙擺吹了起來,雪白的腿上被冷的激出一層淡淡的粉。

薄薄一層的白色腿襪一直拉到了膝蓋上方,黑色蝴蝶結将綿軟的皮肉勒出了豐腴的曲線。

對于現在的驟降的溫度來說,穿得太過單薄了。

沈幸沒忍住環着自己的手臂,被凍得原地踩了踩地面,有些瑟縮,落在別人的眼中卻是有點嬌俏的樣子。

兩個人俊男靓女的,像是女朋友在和男友撒嬌似的。

李緒像個傻子一樣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沈幸心被他看的很煩,雙手捂着嘴巴呼氣取暖,帶着怒氣橫了他一眼。

“看夠了沒有。”

李緒連忙收回了目光,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脫給他。

沈幸沒有拒絕。

李緒整個人還有些恍惚,走到半路上突然問:“哥哥,你怎麽穿成這樣?”

沈幸心想,難道他想嗎,還不是被逼無奈。

只他是絕對不可能告訴李緒的,只好含糊地糊弄過去。

“和朋友打賭輸了的懲罰罷了,沒有什麽值得驚訝的,”

李緒還是有點迷迷瞪瞪的“哦”了兩聲,“我還以為哥哥喜歡穿女裝呢,以前都從來沒有看過哥哥有這個喜好。”

沈幸順着他的話,沒忍住問了一句:“看起來很奇怪嗎?”

李緒紅着臉小聲地說:“沒有,很漂亮。”

沈幸點了點頭。

不行,太漂亮的話,路冶要是蠢蠢欲動怎麽辦。

他不忘囑咐李緒,“等會兒如果有別人過來,你一定要緊緊地拉住我。我說什麽就是什麽,你不要随便插嘴,不可以讓我落單。”

李緒這時候只以為是哥哥穿女裝,一個人不自在,乖乖地點了點頭,保證自己絕對不離開哥哥半步。

*

比賽開始前,沈幸坐在觀衆席的前排,對球場上的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

兩條筆直雪白的長腿被掩蓋在李緒的外套下。

周圍的人都在興致勃勃讨論,沈幸頂着張漂亮的冷臉,面無表情堂而皇之地游神。

手機的震動拉回了他的思緒。

【我看到你了】

【今天穿了我買的裙子,乖寶寶好漂亮】

【比賽的時候要一直看着老公啊^ ^結束完在休息室等我】

沈幸心煩意亂沒有回複,胡亂地一瞟,正巧對上了從面前經過男人的目光。

穿着球衣也遮不住一身的桀骜氣,深刻而英俊的面孔,沖他的方向肆意地笑了一下。

那一片響起了小小的驚呼。

然而在沈幸看來,路冶笑起來的樣子,宛如吃人的惡鬼,陰沉狠戾,絲毫不會手軟。

他心裏“咯噔”一聲,慌亂地收回視線。

有病吧比賽不好好比,淨來吓他了。

李緒把礦泉水擰開遞給他,“哥哥,你認識那個人嗎。”

沈幸“嗯?”了一聲,旋即反應過來他指的是路冶。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像給家長告狀的小孩子一樣,“就是和他打賭輸了。等會他如果靠近我,你一定要好好保護我啊。”

李緒見他認真又嚴肅的神情想笑,但又不敢,盯着那張臉漂亮的臉被晃了下神,玩笑着說:“好的,我會好好保護哥哥的,放心吧。”

沈幸的心中被焦灼的情緒充斥着,憂愁地嘆了口氣。

李緒根本就不懂事情的嚴重性。

……

他對這些賽事完全沒興趣,即便是不打籃球也能看出來路冶好像挺厲害。

但也僅此而已,沈幸還是提不起興致,不知道為什麽覺得他像開屏的孔雀。

沈幸無聊地有些想睡覺,礙于四周太吵。

體育館的冷氣開的太足,他摸了摸被凍的起雞皮疙瘩的手臂。

李緒的外套搭在他的腿上,勉強保暖,但卻沒有多餘的外套給他穿在身上。

李緒湊過去和他耳語:“哥哥你是不是冷。”

沈幸點了點頭,接着就打了個噴嚏,眼睛裏一片潋滟的水光,鼻尖泛起一點粉意,薄透的皮膚上出現一點顏色都格外顯眼。

李緒伸手幫他捂了捂露在外面的手臂,少年人氣血足,體溫滾燙。

沈幸被伺候的懶意上湧,支着下巴随意地向球場投去一個眼神。

下一刻,對上了中場休息後,不知道站在那看了他多久的路冶的眼神,沈幸一個激靈。

全然沒有剛才的陽光笑容,幽深又陰沉,喝水的時候也直勾勾地盯着他,透着股恨不得把他吞吃入腹陰狠勁。

就像是抓到了老婆紅杏出牆被戴綠帽子的丈夫一樣。

沈幸清楚地看到了他的口型。

等、着。

“…… ”

沈幸坐直了身體,開始裝沒看到,繼續讓李緒給他捂暖。

總不能為了路冶讓自己被凍感冒麽,不值得,沈幸默默地想。

下半場,路冶打的明顯更瘋了些。

沈幸聽到附近的觀衆在讨論,“他受什麽刺激了。”

“難道是戰術策略?太瘋狂了吧。”

沈幸就在這種激烈熱鬧的氛圍中,越發的焦躁緊張。

不會是因為他吧……

比賽一結束,沈幸如釋重負,只想要逃離路冶的所在地。

但又有一種新的壓力重重地壓在了他身上。

整場比賽下來可能因為不安喝了兩瓶水,現在尿急,小心翼翼地去了趟衛生間。

只他穿着裙子又戴了假發,總不好在衆目睽睽下走進男衛生間,可是去女衛生間就更不合适了。

正當沈幸左右為難之際,一條手臂突然橫在他的腰間。

收腰的腰身讓腰腹處有些變化就顯得十分明顯。

來人使壞似的按了按喝了太多水微微鼓起的小腹,沈幸難受地蹙起了眉。

頭頂的聲音帶着熟悉的低沉欠腔:“是不是要鳥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