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NCrawler

第4章 障礙

虛榮直男被迫萬人迷 — www.xbanxia.cc · All chapters

第4章 障礙

幾乎是在看到這一句話的下一秒,裴雲祯更應了,除了今天的一次,他已經很久沒有發洩。

手機屏幕碎到不能看了,滑動都很困難,裴雲祯長按了關機。

他臉上依舊看不出情緒,眼底黑沉沉的,不易覺察地低頭望向沈幸的胸口。

沈幸簡直莫名其妙:“你看我乾嘛。”

過于寬大的白色短袖,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将一切春色隔絕在衣服中。

應該不是他的碼數,不然不會大出那麽多,稍微彎腰,都能讓人一覽無餘。

裴雲祯撚了撚指腹,“你的睡衣是什麽牌子?看起來很舒服。”

沈幸:“地攤上十塊錢買的,沒有鏈接。”

不僅沒有鏈接,也沒有牌子,只有街邊印着各種錯誤英文字母打折售賣。

裴雲祯只是随口一問,他也不是真心問這個問題,接下來才是他的目的。

“我有一件新的睡衣,吊牌還沒拆,換你身上的這件,”他仿佛用“吃了嗎”、“今天天氣真好”的語氣,輕描淡寫地提出這個建議,“你覺得怎麽樣。”

怎麽樣?

沈幸覺得裴雲祯腦子一定有病!

他的睡衣價格十分低廉,質量也不錯,穿了兩年還是很舒适,可以說是物美價廉,目前他也沒有購買新衣服的需求。

裴雲祯的衣服想必一定是價格不菲的品牌貨,還是全新的,為什麽要換他穿舊的睡衣?

這簡直聞所未聞,駭人聽聞。

“為什麽??”

沈幸思來想去也沒想明白,“你自己沒有嗎?”

“沒有你的舒服,”裴雲祯大概知道這個理由太單薄,補充了一句,“我有睡眠障礙,需要特定材質和氣味的睡衣才能入睡。”

沈幸從未聽過還能這樣,半信半疑地道:“可是我的睡衣你不一定穿得下。”

“沒關系,不一定需要穿。”

“不穿留着乾什麽?”拿一件被用過很久的地攤貨收藏?

“……你答應了嗎。”裴雲祯不動聲色扯開話題。

“倒不是答不答應,就一件衣服而已。”

沈幸是個很容易心軟的人,就算他對裴雲祯至今有偏見,但裴雲祯說自己有睡眠障礙,像是很可憐的樣子,他就有些同情心泛濫。

怪不得白天就在宿舍打,原來是睡眠障礙引起的睡眠不足導致他變态了,看來人确實需要保證充足睡眠。

如果他穿了兩年的十塊錢睡衣可以幫到裴雲祯,他自己又得到了全新帶吊的品牌衣服,仔細一想,他好像并沒有什麽損失。

一通計算下來,沈幸遲疑道:“我明天洗完給你?”

“不用,”裴雲祯狀似不經意地說,“不麻煩你,我可以自己洗。”

“好的。”

沈幸向前走了兩步,“不然你還是自己下來看一下吧,你離那麽遠,就能知道材質和味道嗎。”

裴雲祯的臉色變得古怪起來,好一會才吐出兩個字:“知道。”

“……”

裝什麽逼?

多說兩個字很難嗎?不知道的還以為在cos古早高冷男神。

沈幸也不是熱臉貼冷屁股的人,臉色明顯淡了一些。

“明天早上給你。”

他背對着裴雲祯爬上床,腦袋裏不斷生成壞點子,“今晚睡不着可以吃藥。”

裴雲祯把視線收回來。

沈幸穿的是短褲,寬大的褲筒下是一雙細白筆直的一雙腿,在爬梯時褲子往上卷,隐隐約約露出裏側膩白豐潤的腿肉。

裴雲祯視力很好,甚至可以看到附在皮肉上的一顆痣,小小的瑟縮,随着爬動時晃動的軟肉顫顫巍巍,可憐又可愛。

沈幸睡的迷迷糊糊間聽到有人翻身下床的聲音,接着浴室傳來水聲,不知道持續多久才安靜下來。

*

帶着戒指的手滑動開關,水溫逐漸變低,水流順着頭頂湧出,打濕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緊接着水流又順着眉眼鼻尖滑落。

冰冷的水流過身體,漸漸安撫住躁動亢奮的地方。

總算冷靜下來,裴雲祯伸手去拿毛巾,結果卻碰到和毛巾截然不同、柔軟輕薄的布料。

頓了頓,他睜開眼睛。

是幾件換下來洗完烘乾的衣服,随意地放在挂在牆上的衣簍裏,或許是沈幸忘記晾曬,被遺忘在這裏。

由于裴雲祯對浴室不太熟悉,碰錯了地方。

低溫的水流還在一刻不停地流淌,裴雲祯卻毫無所覺一樣,視線定在混在衣服裏擠出來的一點白色貼身衣物上,眸色沉沉。

高挺的鼻尖抵住白色布料,本就寥寥的一小塊,在他手裏拿着更顯的只有一點,癡癡地輕蹭嗅聞,臉上的水珠洇濕了一小處白,布料很快變得透明。

平整而乾淨的衣物被揉皺攥緊,水流聲嘩嘩作響,冰冷和火熱交織的溫度,淋浴徹底打濕他攥着的衣服。

裴雲祯倒了一團洗衣液在衣服上,粉色的黏膩液體,白桃味,想了想沈幸那副故作冷淡和厭惡的外表下,穿在裏面的卻是散發着白桃味的內褲。

一向無波無瀾的面上,浮現出一閃而過的笑意。

*

次日沈幸在鬧鐘前醒來。

七點多,裴雲祯剛晨跑回來,“你醒了。”

沈幸“嗯”了一聲,還沒徹底醒神,領口斜斜地挂在肩上,露出漂亮精致的鎖骨,大片晃眼的白,雙眼放空地看着他關門、洗手、坐在電競椅上。

看起來有點呆。

裴雲祯:“買了早餐,一起吃吧。”

沈幸很少吃早飯,上大學以前都是住宿制學校,落後閉塞的小鎮子,偏偏要仿名校模式,每天時間都壓的很緊。

沈幸又比較愛睡懶覺,別人睡過頭有朋友提醒,沈幸只能被宿管掀開被子,聽着刺耳的鈴聲急急忙忙洗漱跑到教室,也就沒有吃早飯的時間。

只有放假的時候,家裏人會給他做好飯端進卧室,讓他吃完早飯再睡。

腦子緩慢地運轉,沈幸想起昨天說的衣服的事,戴上眼鏡,慢吞吞爬下來,利落地脫了上衣,遞到裴雲祯手裏。

“給你。”

清瘦的少年體型,好像一只手就可以圈住的腰,渾身白的發光,從沒見過太陽似的。

突出的腕骨處,有一道算不上短的疤痕,幾乎快要橫亘那截伶仃手腕。

無意窺探進一步的隐私,裴雲祯沒有詢問。

手裏柔軟的衣服仍然殘留沈幸暖熱的體溫,萦繞着一種淺淡又勾人的冷香,讓人忍不住循着香味埋進裏面,被深深地包裹。

沈幸的衣櫃裏沒多少衣服,都是些陳年舊貨,有些甚至因為洗過太多次褪了色。

他随意翻出一件T和短褲,趿拉着拖鞋走到洗手臺前洗漱,看着陽臺上的內褲愣了一下。

他記得自己好像已經洗過烘乾了?

難道是記錯了。

總不至于是裴雲祯給他洗的,沈幸沒多想,以為是自己記錯了。

洗漱後,沈幸拎着裴雲祯買來還熱乎的蝦餃和豆漿,不緊不慢走到教學樓。

教室裏,朋友看到他,眼睛一亮,瘋狂向他招手。

沈幸坐過去,為了感謝他給自己占位,把剩下的一只蝦餃和半杯豆漿給他了。

朋友:“你把我當垃圾桶呢?”

沈幸無辜地回看,裝聽不懂。

眼睛睜的圓圓的,黑白分明,實在讓人很難狠心苛責。

朋友:“行行行,你怎麽知道我沒吃飯。”

沈幸點頭,“特意給你的。”

這個朋友正是上次拜托他幫忙替班的,和他同班,是個人盡皆知的打工狂魔。短短一個月,在各個地方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非常熱情奔放、符合刻板印象的e人,第一次見面把沈幸眼鏡撞掉了,非拉着他加微信說給他轉錢作為補償。

之後上課遇到,就自來熟地給沈幸分享很多八卦、校園怪談、哪裏兼職日結最高等等,成功給沈幸介紹了一個時薪可觀的家教工作。

“我忘記帶書了,你往我這來一點,我們一起看。”

教授站在臺上,蔣又池小聲說。

等挪好之後,蔣又池偏頭,對着他嗅來嗅去,呼吸全灑沈幸脖子裏了,弄的他發癢,“你噴香水了?”

“你才噴香水了,我只噴過花露水。”

蔣又池被他逗笑了,“你好可愛。”

沈幸有事問他,摸出款式久遠的手機,調出照片,推到蔣又池面前,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同時掀動,把蔣又池看的心潮澎湃。

沒辦法,資深顏狗。

從第一面見到沈幸後,蔣又池顏狗屬性發作,淪陷了。

一見到沈幸心裏就小鹿亂撞,越是相處,越是恨不得捧着沈幸的臉狠狠揉搓、親一口,ai說他是可愛侵略症犯了。

“你認識這個牌子嗎。”沈幸支着臉,很小聲地說,柔嫩的臉頰肉被壓的凹陷進去。

他這樣子太小心了,生怕被發現似的心虛模樣,蔣又池差點脫口而出,又緊急剎車。

“你哪拍來的?”

沈幸支支吾吾:“就是……%¥#@拍的。”

蔣又池:“我說真的,這個牌子,還是最新款,很貴的,你從網上下載的嗎?”

沈幸聽到“很貴的”後,再也聽不進其他,敷衍地點頭打發蔣又池,編輯閑魚去了。

即将發布的前一秒,沈幸忽然想到,裴雲祯在論壇裏那麽火,會不會有人高價收購他的衣服?

這樣還可以省郵費、不用扯皮,沈幸興高采烈切到論壇,發布:【出裴雲祯全新睡衣】

遠在宿舍的裴雲祯莫名打了個噴嚏,備用機架在身前,拍不到臉,挑挑揀揀彈幕的問題回答。

“昨天直播誤入的是不是室友。”裴雲祯說,“是。”

他略過立馬興奮刷起屏的彈幕,諸如此類:

【啊啊啊竟然真的是你小子沒跟我們說你吃獨食!】

【室友是男的女的,微乳震撼美味】

【我求你了能不能再給我看一眼他的仍子,粉的我好石更】

【嘿嘿】

裴雲祯沒說話,下面一條他的鐵粉砸了禮物,他念了sc。

【以後會和室友合作嗎,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