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吃
第42章 吃
沈幸茫然地對上他的臉, 觸及淋漓的鮮血時,目光晃了晃,“不然你還是擦一下吧。”
他穿的是裙子, 沒有口袋,低頭看了看,把裙子中間的腰帶抽了出來遞給陸野。
路冶接過去,攥在了手裏,在洗手臺旁沖了把臉, 好在眼前看不到之後很快止住了血。
見他臉上濕漉漉一片,仍然直勾勾盯着自己神色恍惚沒有反應,沈幸被他看的有些不安, 後知後覺試探着問:“吃什麽, 你餓了?”
随着他的話音落下,就見路冶的喉結上下滾滾,沈幸越發迷茫起來,真餓了?
細長柔軟的腰帶上有着精致的刺繡,又被重新纏在沈幸的腰上,路冶一言不發,掌心一寸一寸量過他的腰身。
他偏開臉,對于這樣過近的距離感到局促。
路冶借着給他纏腰帶的動作,彎下腰完全把他抱在懷中,雙臂環着沈幸纖細柔韌的腰身, 手指在他的後背緩慢地系了個蝴蝶結。
沈幸等了片刻, 被他那慢的堪比樹懶的速度弄的渾身難受, 沒忍住道:“還沒好嗎,我自己來吧。”
路冶按住了他的手,頭埋在他柔和細膩的脖頸處, 聞到淡淡的香氣,悶聲悶氣地說:“給我吃一口,就讓你離開。”
沈幸一頭霧水:“你想吃什麽,我又沒有攔着你。”
“真的嗎。”路冶
沈幸心想,吃個東西還要向他報備?心情複雜地“嗯”了一聲。
下一刻,沈幸感受到路冶在他身後的手輕輕拽了下什麽,腰帶随之散開,他繞在了手腕上。
接着沈幸的衣服就被掀開了。
沈幸:“……??”
“你乾什麽?”沈幸臉色驟變。
路冶看起來倒是很委屈,“你不是同意讓我吃一口了嗎。”
“我同意什麽了。”
路冶說話的時候動作并沒有停止,感受到微微粗糙的滾燙溫度後,沈幸不可置信壓着聲音:“你手放哪呢?!”
路冶的手掌寬大,指節分明,掌心因為從小運動覆着一層薄薄的繭,指腹也是粗燥的,指間輕攏慢拈,神色古怪極了,像是在盡力壓制着什麽。
輕柔的姿态像是在對待一種藝術品。
只這果實不夠飽滿,太過嬌嫩脆弱,透着股嬌氣青澀勁,指定是要細心的體貼呵護才能煥發出蓬勃的生機。
而且膽小極了,總是柔怯地瑟縮着在裏面,旁人一逗就打着顫,害羞似的染上了更深的粉意,可憐又可愛,令看客屏住了呼吸,癡癡地望着這一幕。
但是栽種果實的主人脾氣不好,一向是禁止旁人逗弄的,頃刻間就充滿怒氣地阻止了該看客唐突失禮粗魯冒昧的舉止,簡直得寸進尺!
對方的一舉一動清晰地傳遞到他的身上,沈幸的臉漲的通紅,“把你的手拿……嘶。”
猝然停止的話語,沈幸微微含着腰,眼底漾開生理性的淚水,口中溢出一絲無法抑制的低吟。
路冶的另一只手穩穩地掌控着他的腰,好讓他不摔在地上,雙眼亮的懾人,渾身透着股異樣的興奮。
“寶寶……”他含混地叫了一句,“你好敏感。”
“……傻逼。”
沈幸氣喘籲籲地罵了一句,只是聲音又低又軟,毫無攻擊力,語氣帶着咬牙切齒的恨意,“你能不能輕點,疼死我了。”
路冶誠懇地跟他道歉:“對不起,我知道了,下次就有經驗了。”
他的嘴唇蹭過沈幸的耳廓,像是被小頭控制不管不顧發忄青的變态,一邊抱着他一邊情真意切地央求着:“就一次,給我嘗嘗,我保證讓你離開。”
……這太奇怪了!
“你自己沒有嗎。”
沈幸咬着嘴唇,生怕自己洩露出一絲一毫奇怪的聲音。
“我的沒有你好看,你的漂亮,”路冶小聲說,“我第一次見到那麽粉的。”
沈幸被他磨的煩躁極了,混沌的大腦堅守着最後的理智,又不是上床,不就是被吃一口嗎,就當是被狗咬一口好了。
他備受煎熬地點了下頭。
這仿佛是一個隐晦的無聲訊號,前一刻路冶還在為了吃到不擇手段地說:“讓我吃吧,就當是可憐我好了。我從小就沒吃過……”
說到這裏的時候,沈幸剛好點了頭,他下面的話跟夢游似的從口中含含糊糊吐了出來,補完了這句話,“都不知道什麽味道。”
路冶接收到信號之後,像是得到主人嘉獎的大型犬類那樣,目光轉而變得深不可測,起伏不定的呼吸和輕微發抖的手透露着他的極度亢奮,迫不及待地低下了頭。
在空氣中暴露的太久已經習慣了平和的溫度,突然被高熱的口腔嚴實地包裹着,由于過于激動收不住牙齒,有些沒輕沒重地咬下了淡淡地齒痕。
沈幸整張臉都皺了起來,眉心受難似的蹙着。
留着齒痕的嘴唇半張着,吐露出一點潔白的齒和殷紅的舌,下一秒又合上了嘴唇被吞沒在滾燙潮熱的口腔。
被翻來覆去的舔舐到嫣紅多汁。
直到緩過了那陣勁,沈幸才拽着路冶那頭金發,聲音幾乎是從喉嚨中擠出來的:“你幾輩子沒吃過耐嗎。”
路冶戀戀不舍地吐出,實在是愛不釋手和口,緊緊地貼在上面,“嗯”了一聲,呼吸急促,“我第一次吃。”
沈幸閉了閉眼,心力交瘁道:“那你應該問你媽,而不是找我。”
誰料路冶聽完,沒有半分遲疑吞吐地叫了一聲:“媽媽。”
叫的飽含依戀和喜愛,充滿了情愫,不像是有半點兒為難。
沈幸身體瞬間僵住,任由那頭金毛在自己面前拱來拱起,連吃過一口就能離開的承諾都已忘記。
沉浸在被室友叫媽媽的恐懼、震驚、迷茫以及深深的恍惚之中。
路冶鼻腔又開始發熱,洶湧的鮮血溢了出來,滴到地上,很快聚起一片小小的血泊。
他無動于衷,繼續埋x。
沈幸:“……大哥你怎麽又流鼻血了。”
路冶置若罔聞,忙中倉促地回道:“沒事,不用管。”
然而路冶叫完之後,卻像是打開了什麽開關,神色迷醉地低聲說:“感覺還挺爽的。”又接連叫了幾聲,“謝謝媽媽。”
沈幸眨了眨眼睛,晶瑩剔透的水珠順着臉頰準确地落在路冶的手上,路冶頓了頓,掀起眼皮,愣住了。
“你哭什麽?”
沈幸鼻尖紅紅的,眼睛也是紅紅的,瞪了他一眼,“關你屁事。”
這下真是惹火了。
路冶的大頭成功占據了小頭,伸手想要給沈幸擦眼淚。
沈幸狠狠偏開臉,嫌棄之色溢于言表,“別碰我,你手上全是血。”
路冶可能是剛占完人家便宜,沒還嘴,脫了衣服墊在馬桶上讓沈幸坐下。
沈幸乖乖地坐着,默默流眼淚,大顆大顆的淚珠從眼眶滑落,看起來可憐的要命。
他剛才真的要被吓死,情緒一激動沒控制住眼淚,但是在路冶面前哭又太丢人,沈幸深深呼吸了幾次,他根本不想哭但停不下來。
路冶也被他這模樣吓了一跳,有點手足無措,直起了身體,把手洗乾淨了,又花了一分鐘把鼻血止住。
恢複的人模狗樣,一點都看不出來不久前還在求人要吃耐。
他回頭一看,沈幸還保持着被他放開的姿勢,那張漂亮的臉蛋粉白一片低垂着,眼淚啪嗒啪嗒砸到手上,哭的時候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路冶的心口一軟。
放下來的衣服又被掀了上去,白皙的皮膚露出來,被嘬咬的腫脹發紅,路冶的鼻腔又開始發熱。
他連忙偏開視線,“你怎麽又掀起來了。”
沈幸的聲音裏帶着鼻音,惡狠狠地看了路冶一眼,“你還問?都被你口及腫了!”
路冶自知理虧,沒吭聲,過了一會見沈幸還是氣鼓鼓地哭,小聲說道:“不然我去拿個創口貼。”
眼不見心不煩,沈幸語氣蠻橫地說:“那你還不快去。”
路冶心想,雖然剛才乖的時候可愛,但現在發火的樣子也好性感,又辣又漂亮。
他叮囑沈幸:“我出去了你一定要把門反鎖,知道沒,等會我進來會說話的,不要随便給陌生人開門。”
沈幸惱道:“你覺得我不知道嗎?”
“不敢不敢。”
路冶飛快地合上了門。
很快,在沈幸剛止住眼淚伸手碰了碰紅腫的口米時,路冶回來了。
粉色可愛圖案的創口貼,路冶解釋說:“只有這個了,其他沒找到。”
沈幸有點不悅地抿了抿嘴唇,但沒有辦法,只能讓路冶給他貼上。
路冶瞧着他那可憐兮兮的模樣,心生憐意,“我輕一點。”
粉嫩的創可貼交叉地貼在胸口,沈幸把衣服放下,沒那麽疼了,才給路冶一個好臉色。
路冶殷勤地給他穿好衣服,纏上腰帶,在他身後系了個蝴蝶結。
“好了。”
“你系的醜死了。”沈幸氣不順,現在對他能挑一百個刺。
他覺得路冶給他刷的錢還不足以吃他的耐,現在就該再給他刷個一萬兩萬才能撫平他的創傷和怒氣。
欲望得到滿足,路冶整個人都心平氣和,對沈幸百依百順起來,報複什麽的早已被他忘在腦後。
“那我給你重新系。”
沈幸拍了下他的手,“不要,我走了。”
“我送你,”路冶追了出去,“不然待會你也不好和你小男朋友吧。”
沈幸:“……他不是。”
“什麽?”
路冶低頭剛想問,就聽到一聲:“哥!!”
沈幸:“……”
路冶:“……”
李緒匆忙跑過來,插在兩人中間,“你們靠那麽近做什麽。”
路冶現在包容得很,他只要想到剛才背着他做了什麽,對這小鬼的态度也就不計較了,淡淡地笑了一下。
李緒叫他笑的渾身發毛,真惡心。
沈幸的餘光,悄悄注意着路冶的神色,他到底聽沒聽到,怎麽不問他李緒為什麽叫他“哥”。
路冶确實是聽到了,但他只以為這是他們之間的情-趣叫法,沒往他倆是兄弟的方面想。
将沈幸頰側的發絲撩到耳後,意味深長地對李緒說:“路上和你姐姐注意安全。”
*
沈幸在出租車上睡着了。
他累的連衣服都沒換,就穿着這身裙子,送李緒去了集訓營。
李緒總覺得沈幸和剛才那個男人之前的氣氛不對勁,但左看右看,都看不出異常來,只有臨走前的那聲“姐姐”讓他覺得詭異。
但沈幸沒說什麽,一副疲倦不堪的模樣,李緒不好詢問。
他看着沈幸那張臉上,頭發絲都精致的很,乾淨齊整極了。
眼皮像是有些輕微的腫,泛着淡淡的粉意,李緒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他的目光着重在沈幸的嘴唇上停留,沒有被吻過的痕跡,又垂眸看了眼他的脖頸,潔白一片。
李緒心頭一松,他們剛才應該沒發生什麽。
就像那個男人說的那樣,純綠聊天。
司機停了車,沈幸恰好在此時醒來,睡眼惺忪地睜開眼,“到了嗎?”
李緒點點頭,“哥回學校吧,我自己可以過去。”
沈幸說:“沒事。”
他下了車,低頭掃了眼自己的穿着,才想起來自己穿的是女裝,沉默一瞬,“小緒,要不你還是自己去吧。”
李緒笑了一下,松開牽着他的手,“好,那哥哥再見。”
“再……”
——“喲,這不是李緒嗎?”
“我靠,李緒你談戀愛了?!”
不遠處,一群穿着常服的學生遠遠地和李緒打了聲招呼。
裏面最高的男生,戴着眼鏡,臉上挂着極淡的笑意,摘下了耳機,只輕飄飄地和李緒點了下頭,目光就停留在了沈幸身上。
“李緒,這是你女朋友嗎?”有個男生和李緒勾肩搭背,被他冷着臉甩開了。
那人也像是習以為常,又對李緒身旁這位眉目如畫明眸皓齒的漂亮姐姐更感興趣,沖沈幸伸出了手:“姐姐你好,我是李緒的同學,你好漂亮啊。你和李緒在談戀愛嗎?”
沈幸:“…… ”
他和李緒看起來就那麽像情侶嗎?
他還沒說話,那個男生笑着開了口,“應該是李緒的姐姐吧,我前幾天還見過呢。”
“哦哦,姐姐好!”
“姐姐好溫柔啊,李緒你有那麽漂亮的姐姐不早說。”
沈幸和他們一一打了招呼,沒敢高聲說話。
而身側的笑着的少年,趙蘭譽,沈幸知道,他認出了自己。
知道他的賬號,和穿女裝的樣子,以及剛才的那句話,都透露着趙蘭譽已經發現他的身份,卻為他撒了謊打掩護。
沈幸掃了他一眼,沒有和他過多交流。
他就算是喜歡男的,也不會給一個高中生無望的幻想。
從他當天就辭了這份工作的行為中趙蘭譽應該知道,他對他避之不及。
坐上回學校的出租,沈幸拿出手機。
他應該沒有在路冶面前掉馬吧?
沈幸打開了賬號,随意地刷着收藏夾裏面那些磕cp的視頻和直播切片,又看了眼充足的餘額。
然而,即便是他沒有掉馬,暴露自己的身份,但沈幸卻不想再繼續乾下去了。
就算這次他沒被發現,誰又能保證下一次不會被發現呢?
沈幸起初确實是想報複路冶沒錯,但在撈了路冶那麽多錢之後,他的心思也早已不再純粹。
這是一項風險太高的工作。
彈窗忽然跳出了消息,是銀行卡到賬五萬二的通知。
沈幸數完了有幾個0後,切回微信小號,果不其然是路冶給他打的。
【寶寶,今天辛苦了】
【下次見面的時候還可以吃你的n嗎】
沈幸:“……”
風險固然是高,但可恨它又是一項收入極高的工作,這讓沈幸怎麽拒絕?
【作者有話說】
希望這章不要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