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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舞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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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舞池

沈幸不知道是哪來的信心覺得自己能勝任這個工作, 他潇灑了還沒幾天路冶就回來了。

沈幸聽到開門聲下意識從床上探出頭看了眼,正巧對上路冶那張沒什麽表情的臭臉。

路冶沒有移開視線的意思,臉色平靜地直直望着他, 沈幸只好點了下頭,權當是打招呼,又縮回了床上打游戲。

但是他心裏已然沒什麽打游戲的心思了,不由得打起鼓,宿舍裏擡頭不見低頭見的, 他還怎麽用小號應付路冶?

偏偏路冶在線下跟他見完面之後徹底不裝了,每天像個米青上腦的色批一樣不是看看腿就是親親嘴。

沈幸和路冶的床位是正對着的,沈幸收到消息的時候, 放在桌面上的手機接連震動了好幾聲, 沈幸心髒一緊飛快地把手機調成靜音。

他微微側過身裝作是撿東西,餘光瞟到路冶戴着耳機對着電腦屏幕,看着像個沉迷游戲的正經人,誰知道背地裏那麽沒下限像個饑渴男。

沈幸:“……”

真能裝。

而路冶就在這時一邊摘下耳機一邊轉過身,那張俊朗鋒利的臉上沒太多表情,和猝不及防看他的沈幸四目相對。

沈幸手機“啪”一下就掉地上了。

他眨了眨眼,還沒說話,路冶就低頭看了眼他的手機,“剛才有人給你發消息嗎,一直在震動。”

沈幸清了清喉嚨, 含混地“嗯”了一聲。

“跟你什麽關系。”

“?”

沈幸:“問這個乾什麽。”

“随便問問, ”路冶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好奇而已。”

“……”沈幸說,“同學。”

路冶得到答案後就轉過了身,重新戴上耳機投入游戲, 鍵盤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響。

沈幸莫名其妙,什麽意思,沒話找話啊。

他看了眼收到的消息,不知道是路冶從哪搜羅出來的網絡文案,土的沈幸閉了閉眼。

滿屏都是白色對話框,一點綠都沒有。

像個苦苦等待女神消息的舔狗。

沈幸不是不想回,而是他真不知道該怎麽回。

看腿看照片這些就算了。

沈幸起初能去衛生間拍,但自從有一次他忘記關門,路冶直接闖進來。

沈幸當時褲子都脫一半了,手機對着自己的腿,一副很銀亂的畫面。

路冶面色詭異,沈幸尴尬的差點沒以頭搶地。

這天以後,沈幸直接網購了遮光床簾,他在床上拍總行了吧,短暫地度過一段安全期。

然而除了這些消息,有些亂七八糟像是半夜剛盧完到了賢者時間,給他發跟夢話似的“寶寶好想你”、“你愛我嗎”的話。

小學生談戀愛一樣。

沈幸瞪着屏幕瞪的眼睛酸,截圖給豆包,他删删減減地複制在對話框發送。

【老公,你一開口,我就在想你了】

【怎麽想的】

沈幸又去問豆包。

【老公是怎麽想的我就是怎麽想的】

【呵呵,我一邊盧一邊想你,你也是嗎】

沈幸:“……”

太粗俗了。

……

*

周五下午放課後,沈幸磨磨蹭蹭不想回寝室。

他點開後臺紅點,忽然發現有一個眼熟的名字,是市中心的一個酒吧,消息內容大概是邀請他拍攝宣傳推廣視頻。

賬號的主頁時不時地發一些小有名氣的帥哥美女宣傳視頻和一日店長活動,粉絲量也不少,沈幸判斷應該不至于是騙子。

而且不到十分鐘的路程,沈幸又剛好不想那麽快回寝室,他和對方取得聯系和确定好時間後,掃了輛電動出發。

沈幸抵達的時候,還沒到酒店的夜場時間。

金碧輝煌的裝修,踩在厚重的地毯上沒有發出丁點兒的聲音,燈光朦胧昏暗。

前臺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男生,穿着打扮十分簡單,但穿在他身上就透着股說上不來的漂亮标志。

斜斜地搭在鎖骨下方的黑發,身姿颀長而秀麗。

皮膚是瑩白的,燈光落上去泛着層膩白柔潤的光暈,從外面吹進來的風輕輕拂起,露出柔韌不盈一握的腰身,白的極其吸睛。

等他走近了,前臺發現他長得也十分讓人移不開眼,像是有種魔力。

挺翹的鼻梁上架着副平實普通的黑框眼鏡,甚至是老氣的,一眼看去可能只覺是淪落于衆人,但在酒吧見慣了美人的前臺卻不同,她有一雙善于發現美的眼睛。

那兩顆淡淡的墨似的小痣點在雙眼下方,和那雙黑色的像深潭一般沉靜的眼眸映照着,有種驚心動魄的沖擊力。

唇是肉粉色,唇下那顆痣随着說話而起伏,被他冷淡的目光一襯,顯出一股秾麗的性感。

“你好。”

前臺愣了一下回過神,“你好,我們現在是休息時間哦。”

沈幸說明了情況,前臺了解後,沖一個服務生招手,“你和他走就可以了。”

沈幸點了點頭,“謝謝。”

“不客氣。”前臺微微一笑,等他離開立刻開始搜他的賬號。

服務生帶他到化妝室,敲了下敞開的門,“靜靜,人到了。”

充足的冷氣撲面而來,沈幸剛想和裏面的人打招呼,看到一個染着紫毛穿搭新潮化着煙熏妝的娃娃臉男生一臉不馴地坐在裏面。

這是靜靜?

沈幸茫然地頓了一下,服務生明顯是見慣了他的反應,笑了一下說:“沒事的,你叫他靜靜或者靜靜老師就好。”

他說完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獨留沈幸和這位看起來攻擊性很強的靜靜獨處一室。

這家酒吧是江與靜他一個沾親帶故的表哥開的,江與靜因為追求藝術理想高中辍學,差點被打死,家裏和他斷絕了關系,他只能投靠他這位遠親。

在圈內也算是知名人士,脾氣和他哥一脈相承的古怪。讓他給別人化妝都得靠低聲下氣的請。

在酒店與其說是工作,不如說只是挂名,而年紀又不大,還是老板的親戚,動不動就包下午茶和聚餐,大家總不好說什麽。

江與靜壓根沒收到讓他化妝做造型的消息,他還和朋友有約呢,不耐煩得很,“誰讓你進來的,你找別人化,我不……”

沈幸那句“靜靜老師好”被他的聲音完全掩蓋了。

江與靜話說了一半,停了停,沈幸也從他的語氣中感受到什麽,不說話了,安靜地站在門口,等他說完。

然而江與靜卻是不說了。

沈幸:“?”

他壓着火,任誰被上來就被這麽對待都會很難舒服的起來,“我找誰呢。”

江與靜眼神有點飄忽,站了起身,風輕雲淡地說:“想起來他們都去休息了,過來我給你化吧。”

沈幸心想,你讓我化我就化?

他發現江與靜的年齡應該比李緒大一點,和常淼應該差不多,可能就剛成年。

“靜……靜老師,”沈幸盡力心平氣和地說,“那等他們上班了我再化吧,不勞煩你。”

江與靜傻愣愣地說:“為什麽,我現在有時間。”

“……”

聽不懂人話的來了。

沈幸看他一眼,發現江與靜可能是真的沒聽懂,放棄掙紮,坐上了椅子,“行。”

江與靜的手法很輕,也很助眠,柔軟的刷子掃過臉上,沈幸這幾天在路冶眼皮子底下神經緊繃,這會兒驟然放松下來,不知不覺眯了會覺。

等他醒來的時候,發現整個化妝室的人都在盯着他看。

沈幸一個激靈,殘留的睡意徹底清醒了。

怎麽那麽多人?

江與靜剛好結束最後一筆,從沈幸的嘴唇上輕輕勾過,弄的沈幸有點發癢。

見他醒了,其他人紛紛和他打招呼。

沈幸動了動嘴唇,江與靜遞過來一瓶水,貼心地插了吸管,沈幸看了他一眼,說了聲謝謝。

江與靜說:“剛才你的手機一直響,我接了。”

聞言沈幸查看了手機,是路冶給他小號發的消息,問他怎麽不回複,又打了幾次語音通話,最後的通話持續了十幾秒就挂了。

沈幸切回大號,令他費解的是,路冶也給他的大號發了不少消息。

他一邊回路冶的消息,一邊問江與靜:“你有和他聊什麽嗎。”

江與靜說:“他問我你在哪,我告訴了他地點,其他沒了。”

沈幸說:“好,我知道了,謝謝。”

他松了口氣。

沒事,就算路冶知道了地方找過來,也見不到他,他今天又沒穿女裝。

白色的吸管沾上了紅色的痕跡,沈幸捏着瓶壁,看了眼鏡子。

說實話,沈幸本沒對江與靜抱什麽希望,看到效果時卻愣了一下。

妝感很淡,淺綠色的美瞳,睫毛被夾的卷翹纖長,為了拍視頻,眼周塗了亮晶晶的東西,嘴唇上覆了一層淺淡的口紅。

頭發應該被卷過,有種随意淩亂的美,和酒吧的風格契合,單側的耳朵上戴了紅色耳夾,長長的流蘇似的墜落下來。

他跟着經理到了舞池處,夜場即将開始了。

經理指了指江與靜:“待會他會給你拍的,一切聽他指揮就好。”

沈幸點了下頭。

而此時在宿舍等的不耐煩的路冶,已經在疾馳趕來酒吧的路上,給沈幸打的電話,這回終于被接通。

沈幸那邊吵得要命,路冶隐約聽到一道年輕的男聲似乎靠的很近。

這樣的距離路冶經歷過,馬上就能吻到他似的,呼吸暧昧的交纏,和他說:“等會你去舞池裏,我和你一起。”

路冶臉色一變。

舞池?

那種人貼人肉貼肉的地方,沈幸進去還不知道要被占多少便宜!

路冶心髒氣的疼,猝然被挂斷的電話使他的手背浮起一層明顯的青筋,扔在了一旁不知道磕到了哪,屏幕即刻裂出一條條縫隙。

他現在真想立馬把沈幸抓過來翻來覆去日一頓讓他知道什麽叫危險!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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