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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捉奸(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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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捉奸(一更)

華燈初上, 霓虹燈漸次亮起,沿路疾馳的車不斷提速,明滅斑駁的光影映照車窗, 為駕駛座上神情冷戾的男人打下忽明忽暗的光。

泊車員在一旁微微躬身,“先生……”

從駕駛座上下來的男人看也沒看一眼,打斷了他的話,随意地将車鑰匙往後一扔,大步流星走的飛快。

泊車員穩穩地接住鑰匙, 看了眼價格不菲的豪車,心中腹诽:趕着去捉-奸啊走那麽快。

像是走進了另一方光怪陸離的天地,燈紅酒綠, 聲色犬馬。

震天響的音樂傳到每一處角落, 空氣中彌漫着香氛、烈酒與煙草的氣息,交杯換盞,玻璃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響聲,每個人的臉上都浮動着亢奮的神情,一派放縱瘋狂的紙醉金迷之象。

聽完江與靜的構思,卻發現手中的電話被路冶挂斷,沈幸沒來得及迷惑,就被江與靜拉去讨論下面的設想。

襯衫的扣子一顆一顆地解開,露出了修長的脖頸和冷白的胸口,一只手指搭在那中間, 不知道是要觸碰還是怎麽, 泛着股慵懶的色-情誘惑。

“手再往裏伸一點。”

沈幸照做。

江與靜皺着眉翻着拍的幾張照片, “不行,差點感覺。”

沈幸坐在沙發上吸了口送上來的度數極低的果酒,沒對江與靜的拍攝發表看法。

“你現在這裏等我一下, 我去拿個東西。”江與靜說。

沈幸點了點頭,江與靜飛快地穿梭在人群之中。

*

只是離開那麽一會兒,去工作室找設備的江與靜,回來看到的就是沈幸被灌酒的場景。

開到胸口的襯衫裏側白皙透亮的肌膚上,不知道被誰印上了鮮紅的口紅印。

口袋裏被塞滿了鈔票,被幾個陌生男女圍在中間,周身浮動着明顯躁動的氣息,圈着那截細得驚人的腰身。

口中暧昧低聲調笑着催促他喝完這一瓶酒。

而中心的沈幸,那張漂亮而沉斂的臉上,眼底兩顆痣宛如灼燒一半,染上了濃烈緋豔。

迷離的雙眼泛着水光,不停推拒着手中的酒水,灑落在衣服上和殷紅的唇邊,順着下巴滴落下來,吐出潮熱的氣息。

被打濕的衣服陡然變得透明,若隐若現的春櫻勾的暗地裏觊觎的人蠢蠢欲動。

江與靜鬼使神差按下了快門,留下了近乎靡豔的這一幕。

沈幸還勉強保有清醒的意識,看到遠處的江與靜,眨了眨眼,遙遙地朝他伸出了手,只還沒停留幾秒,就被抓着拽了回去。

沈幸捂了下嘴,得以喘息一瞬,“我朋友來了。”

江與靜一邊打電話一邊走近,那群年輕男女輕蔑地掃了眼江與靜,“來了又怎樣,小帥哥,你覺得我怕他嗎?”

“小哥哥,我剛才的提議你考慮好了嗎,陪我一晚上,這張卡送給你。”

江與靜在幾步之遠站着,沈幸見他沒有解救自己的意思,心髒不由得沉了沉。

正當他閉着眼偏開臉,躲下一杯酒時,扣住他的那股子重力忽然消失了。

是被江與靜剛才那通電話叫來的幾個保安,看着他們被強硬帶走,沈幸才狠狠松了口氣,癱在沙發上,身體緩緩地向下滑了滑,“多謝了。”

“我只離開了一會,你怎麽招惹的他們。”

江與靜和他并肩而坐,視線低垂着,觸及到他被酒水浸濕透出肉色的衣服,頓了頓。

沈幸煩躁地嘆了口氣,“我招惹他們?我就好端端坐在這裏什麽都沒乾,他們自己湊上來的,一群瘋子。”

江與靜點點頭,“你要去換一下衣服嗎。”

沈幸低頭看了一眼,有氣無力地說:“等一下吧,我先歇會,現在頭暈眼花的,剛才被灌了好幾瓶。”

他閉上了眼睛,濃密的鴉羽似的睫毛輕阖。

眼尾被特意拉長上挑的弧度,像是深山裏修煉成人形專門吸人精氣的狐貍精,渾然天成的媚。

臉上泛着的潮紅,像是融化在瑩白的皮膚裏,從下面的皮肉裏透出來的。

叫人看上一眼,就跟被勾了魂魄一樣,只會直勾勾地盯着瞧,喉嚨乾渴的要命。

仿佛只有喝到他唇上殘留的晶亮水漬,才能勉強解渴。

紅潤潤的飽滿嘴唇,柔嫩的揉一揉就能擠出汁水似的,像是熟透的紅櫻桃,等待采摘。

江與靜喝了幾口水,佯裝鎮定,确保他不會睜眼,被蠱惑似的要吻不吻地低頭碰到了他的嘴唇。

那瞬間江與靜幾乎有些頭皮發麻,整個人爽的不知今夕何夕了。

接着,一聲沉悶的聲響在耳邊響起,沈幸被猝然的響動驚的睜開眼。

被打的偏過頭的江與靜捂着臉,血絲從唇邊緩緩滲出,他舌尖抵了下劃破的口腔內壁,嘴裏全是濃烈的腥甜。

居高臨下望着他的路冶,眉眼控制不住地抽動了一下,心裏的妒火幾乎要将他吞沒。

他都沒親到!

他就親過一次!沈幸憑什麽就讓這個傻逼親!

一身翻湧的戾氣盡數洩出,想到剛才的場景,路冶森然一笑,手臂再次掄起,拳拳到肉落到江與靜的臉上。

他看似毫無章法,實則每一拳都打在極其明顯的地方,江與靜的臉沒幾下就被打的鼻青臉腫。

沒了這張臉,沈幸還能看得上這個小白臉什麽?

然而江與靜的手段卻是陰的很,全往看不見的地方反擊,路冶渾身不知道有多少處青紫。

只終究是實戰經驗不足,看起來像是被路冶按着打。

“路冶……別打了。”

沈幸根本來不及過多思考別的,江與靜都快被路冶打死了,他哪還有空想什麽別的,萬一出了事他也得擔責怎麽辦,急忙上前制止路冶。

而這一舉動,卻被路冶誤解成維護奸-夫,咬碎了一口牙,醋意滔天不可置信地道:“你為了這個賤人打我?”

沈幸:“……”

他是就輕輕碰了一下吧?

路冶的臉微微抽動着,像是控制不住情緒,帶着幾分痛苦道:“你到底要腳踏幾條船才能滿足……肯定是這個賤人勾引你的,對不對。”

“我本來還想慢慢來……要是真的慢慢來,你早被外面的野男人乾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沈幸,你明明在和我談戀愛,想找人上床,為什麽我不行?!”

人群中發出一陣陣吃瓜的吸氣聲和意味不明的拟聲詞。

專心和沈幸說話的路冶,不設防地叫江與靜一拳砸在了小腹。

尖銳的疼痛讓路冶回過了神,露出一個頗為燦爛的笑,但看起來陰森極了,“你自己沒有老婆嗎,要來勾引別人的老婆,小三當的爽不爽?”

沈幸在路冶說的第一句話時,整個人都陷入了迷惘的震驚中。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他終于想通了路冶為什麽在這裏。

除了江與靜不久前告訴過他地點,他又有什麽理由出現。

也就是說,路冶從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就知道了他的身份,知道對面的人就是他。

虧他還以為自己瞞的有多好。

沈幸按住微微發抖的手,蒼白的臉上流露出一絲脆弱和不安。

而就在這時,不知道哪位熱心市民,高聲喊了一句:“別打了,警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