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舊賬
第48章 舊賬
沈幸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就那麽過了兩天, 被路冶投喂的懷疑自己胖了,捏了捏手臂上的肉,本來腹肌就不明顯, 這下更是消失不見。
路冶的長相和他的性格不盡相同。
在沒和路冶發生這種事之前,沈幸也沒想到路冶是那種會給自己洗內褲幾乎包攬所有事,然後每天都在幻想自己被戴綠帽懷疑他會出軌的傻逼怨夫。
每當路冶光明正大從他手裏拿手機然後裝模作樣查崗地問他,通訊錄的人時,沈幸都懶得理他。
路冶未免入戲太深了, 在沈幸看來,這就是一段十分不純粹的交易關系。
但是沈幸不搭理他,路冶就會找各種辦法“懲罰”沈幸, 這幾天他的嘴巴被親的腫脹殷紅, 身上也沒幾塊好肉。
自從這件事攤開來說明白以後,路冶就再也不裝了,跟有什麽瘾一樣。
沈幸雖然不疼了但他真怕路冶不管不顧莽上來,跟呂調一樣。他只能冷着臉扇路冶一巴掌——倒也不是扇,純粹是忍無可忍拂開他胡亂作惡的手。
躺在座椅上,環着雙臂,冷着張俊秀漂亮的臉,從下而上仰視着路冶。
眼尾像是有着上挑的跡象,明晃晃的勾引人,但眼神卻是不耐煩的, 含着明亮的火似的, 冷冷地睨着他, 懶洋洋地伸出一點濕潤水紅的舌尖。
要親就快點親,煩死了。
路冶從他流露出來的情緒中,知道他是這麽想的。
這種被迫的姿态, 落在別人眼裏,無論是不是路冶,都将體會到什麽叫神魂颠倒的感覺。
簡直被迷的七葷八素,崗也不查了,頭也不綠了,直愣愣的就彎下腰捧着那張漂亮的臉迫不及待地熱切地吻上去。
就跟晚一秒就再也親不到了一樣。
路冶的吻技在日漸練習下,也有了穩步的提升,沈幸再也不用經受那種毫無爽感的吻。
畢竟現實已經這樣了,誰親不是親,沈幸只能躺平在坑底,想點讓自己舒服的法子。
只是每次漫長的吻後,沈幸常常因為缺氧犯困犯懶,對着依然興奮激動的路冶。
想故意逗他的時候就伸出腳随便踩兩下,侮辱性質的動作被當作調q,撩出火來也不管,說自己要身體不舒服要睡覺。
路冶只能咬牙切齒地應下……
只這種辦法用的多了,也有不生效的時候。
最近路冶不知道在忙什麽,早出晚歸,穿上了西裝,也變得人模狗樣起來。
沈幸穿着寬松不合身的睡衣,剛洗完澡,他的衣服都被路冶收拾起來,沒找到在哪。
于是不客氣地從路冶衣櫃扒了件睡衣,褲子太大不合尺寸,提上去便滑下來松松垮垮堆在狡辯,沈幸只好穿着件晃晃蕩蕩的上衣爬上床。
一身瑩白薄嫩的好皮肉,飽滿透亮的荔枝肉似的。
外殼常常是不那麽起眼的,還帶着鈍鈍的軟刺,沒見識過的人總會忽略而過,但只有嘗過的人才知道有多美味。
剝開薄薄的外殼,裏面嫩白滑膩的透明果肉顫顫地露出來,表面浮着一層柔柔的水光,咬下去也是豐盈多汁,帶着清爽的叫人欲罷不能的甜。
沈幸就挺像那荔枝的。
路冶合上門,緩緩逼近,心中劃過這個想法。
接連幾日的愛撫,使得沈幸那張臉似乎更加讓人移不開眼,一向冷淡的眉眼之間,也多出一股淡淡的風情。
沈幸聽到開門聲的時候心道糟了,路冶怎麽專挑這種時候回來,他現在這樣,路冶萬一又把他*了怎麽辦。
沈幸真的無法理解路冶的腦回路,說自己不是同性戀,但對他的身體卻是格外癡迷。
沈幸再遲鈍都能意識到路冶的不正常,因為他穿個襯衫扣子系到頂部什麽都不露也能被說成是勾引。
沈幸站在樓梯上,爬上去的時候背對着他,露出了線條圓潤飽滿的皮肉,腿側的那顆紅痣随着動作瑟縮地顫着,像是不願把寶貝露出來,吝啬的守財奴。
路冶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三兩下把他提上去。
自己的西裝半脫不脫的,埋在沈幸的頸窩裏,深深地吸了一口,溫香軟玉在懷,忍不住心猿意馬,心生绮念。
沈幸的手拼命擋在胸前,臉偏過去,跟拒絕主人親昵的貓一樣,口中還喵喵叫,就是叫的難聽了一些。
“重的要死趕緊滾下去。”
路冶說話時滾燙的吐息悉數落在他的頸側,激起一片片雞皮疙瘩,沈幸無論多少次都無法習慣。
“你穿着我的睡衣,不就是想勾引我嗎。”
“……”
沈幸別別扭扭難為情地說:“我**還疼呢。”
難得流露出的羞澀,讓路冶心軟了軟,卻不想輕易放過他。
與此同時,枕邊的手機也跟着震動了一下,轉移了路冶的注意力,即刻自然地拿了起來。
沈幸臉色一變。
他的手機屏幕還停留在賬號後臺,數不清的私信就這麽映入路冶眼簾。
沈幸的手慢慢地攀在路冶手臂上,要拽不拽的,理不直氣不壯地說:“給我。”
路冶本來笑着的神情,拉平了嘴角,面無表情地一目十行浏覽。
絕大部分是沒回複過的,有發一條信息的限制,如果沒有限制,路冶想象不到他的後臺得有多不堪入目。
個個都跟發情的狗一樣,拼命展示自己的長處,有些傻逼男的不知道怎麽那麽自信,又窮又醜又短還敢來勾引沈幸。
路冶生氣歸生氣,但了解沈幸不是那種看得上窮鬼的人,只是因為有那麽多人騷擾觊觎他老婆,他不爽。
但在最後看到有一個顯示互關的私信,沈幸還和他聊過時,路冶的臉色驟然陰沉了起來。
路冶掀起眼皮問他:“這個AD和你什麽關系。”
沈幸都有些忘了,含糊地說:“我不認識。”
“不認識你和他聊?”
路冶像個抓包妻子出軌的丈夫那樣把手機上的聊天記錄展示出來,皮笑肉不笑地說:“人家要和你合作拍視頻呢,要讓你爽飛呢,還是出軌題材呢,爽不爽?”
劈頭蓋臉的問句把沈幸砸懵了,他隐約記得AD是邀請過他,但他早就拒絕了吧。
路冶現在這副模樣又是什麽意思。
沈幸壓着不耐,解釋說:“人家就是個拍視頻的,業內前輩呗,能有什麽關系。而且我都拒絕他了,你還想我怎樣。”
路冶點了點頭,“他說的老公是誰,沈幸,你老公不是我嗎,我怎麽不記得我和你拍過這種視頻發到網上。”
沈幸:“……”
路冶真的入戲太深了吧!
他叫幾句老公,路冶真的把自己當他老公了。
沈幸的臉上露出了微妙的神情,“……都是過去了,沒什麽,你別看了……”
路冶倒是心平氣和起來,打斷了他的話,“裴雲祯是不是?”
沈幸挑了下眉,絲毫沒有被戳穿的心虛,“你知道還問我。”
“裴、雲、祯。”
路冶一字一字地念完這個名字,扯出一個笑,“他什麽時候成你老公了?我怎麽不知道。”
他眯了眯眼睛,明顯是氣瘋了,但還為了在沈幸面前保持着僅剩的形象,沒有犯病。
沈幸:“……”
何必給自己找不痛快呢。他都讓路冶把手機給他了,非不聽。
真的氣瘋了,都開始說胡話了,明明是見過沈幸和裴雲祯躺在一張床上,可能是選擇性失憶吧,把這段從記憶了抹去了。
沈幸還記得那時候路冶還貌似“正義感十足”地要幫他報警,誤會他不檢點和裴雲祯存在不正當關系——雖然确實存在。
結果現在輪到了自己,路冶倒是不說話了,半強迫半誘哄地做了裴雲祯沒有做到的事,也沒有說要把自己送進局子裏,也不反省自己的錯誤。
似乎和沈幸一樣,也回憶起了往事,路冶森然地笑了笑:“我真是忘記了,你和裴雲祯的關系,原來那個時候,別人都覺得他是你老公嗎。”
沈幸生怕把路冶真的氣到犯病,到時候遭殃的還是自己的屁股,他真的不想再來一次了,就那一晚,沈幸都要有心理陰影了。
他清了清嗓子,觑着路冶平靜到詭異的神色,小聲地說:“不全是吧……只是別人覺得而已,我和裴雲祯之間,其實也沒什麽特別的。”
“你和他都拍了這種視頻了,還躺在一張床上,跟我說沒什麽特別的,”路冶笑了笑,“我這個人呢比較單純,沒有談過戀愛,你別騙我。”
……這不是什麽都記得嗎,細節都記的清清楚楚。
搞了半天,開始翻舊賬來了。
沈幸眨眨眼:“那你要這麽想,我也沒辦法。”
他說出這句話,覺得自己像電視劇裏那種絕世大渣男。
路冶眼睛都是紅的,“你就不能哄我一句嗎?!我真恨不得殺了裴雲祯,我和你經歷過的事,你是不是早和他經歷過一遍了!那我又算什麽?”
沈幸都懵了,路冶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怎麽跟要哭了一樣。
他好歹也是收了錢的,總不好把老板真的氣哭,想了半天,乾巴巴地說:“倒也沒有……其實我沒叫過他老公,也沒和他做過。”
沉浸在自己怨夫情緒中的路冶,聽到他的話,猛地盯住了他,眼底迸發出一種亮的滲人的光,死死地壓制着狂喜。
“是嗎……那我是第一個?”
“你的第一個老公,第一個做a對象,第一個……第一次,是嗎?”
沈幸總覺得這句話有點怪怪的,路冶怎麽像是曲解了他的意思,但被這麽注視着,只想蒙混過去:“也可以這麽說吧。”
路冶握住了他細伶伶的腕骨,眸色幽深,整個人看起來有種異樣的古怪,像是興奮過頭了。
“那現在和我拍視頻吧,告訴他們,我才是你真正的正牌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