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臍那個橙
第49章 臍那個橙
沈幸那只攀附着他的手臂的手, 在路冶說完話的瞬間,被反握住了。
那截白的透出青色血管的手腕,被深色的皮膚全然遮蓋住, 粗糙的指腹輕輕地流連着他內側薄嫩的皮膚。
下-身只被寬大的睡衣松垮地籠罩着,動作幅度稍微大一些,就能露出白色布料邊緣和那顆嬌豔的紅痣來,若隐若現反倒透着股引誘的意味。
滿含暗示意味的目光緊緊盯着他。
像是已經用眼神将他的衣服盡數褪盡了,火舌似的燎過寸寸皮膚。
沈幸在這種夾擊的攻勢下, 很快敗下陣來,幾乎有種全什被路冶甜食的錯覺,指尖顫了顫。
一想到路冶說的這句話的含義, 難免變得坐立難安。
他一時詞窮, 張了張嘴,卻半天也沒想出來合适的話。
而面前西裝革履人模狗樣的路冶,從進來開始就在解身上的衣服,寬闊的肩撐着襯衫,還讓他穿出一種風流倜傥的感覺來。
冰冷的袖口抵着沈幸的手腕,緩緩地移到并攏皮肉的紅痣上,漫不經心地點了兩下。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上方,燙的軟肉輕晃。
嵌在上方極細小的那點緋紅,像是白紙上筆尖洇開的痕跡。邊緣暈染了一層淡淡的胭脂似的,朦胧的豔色, 被滾燙的吐息刺激地瑟瑟顫抖一瞬。
步步緊逼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沈幸就當被狗舔了兩下, 但那濡濕的觸感一直揮之不去, 讓他難以保持冷靜思考應對方法。
眼見路冶越來越得寸進尺,啧啧作響的水聲在安靜的宿舍裏分外明顯,煽情瞬息的水聲回蕩在沈幸的耳邊, 他忍無可忍地道:“現在不行!”
路冶被沈幸抓着頭發拽的擡起頭——這幾日來他被拽頭發的次數一只手都數不過來,路冶都快習慣了,半點兒也沒覺得這有什麽侮辱性質。
相反心裏還美的很,因為他深知這個動作接近沈幸的安全動作。
在難為情的狀态下,沈幸很少會說出“安全詞”一類的話,直接上手來的要快一些。
只有在某些極端時刻,極端的痛、累,那張柔軟的嘴裏才會吐出尖銳的話語:“……畜生,你去割了吧。”
聽起來卻很虛弱,一點威懾力都沒有,倒是更加的激發了對面的狩欲。
沈幸話很少,在日常生活中,幾乎可以用寡言少語來形容。
對待陌生人的态度往往是冷淡的,熟悉了之後話也沒多起來,但接觸的多了,會在很多時候體會到他的心有多軟。
心太軟了,所以被軟磨硬泡求上那麽幾句,就能允許一次又一次的胡來,被迫嘗試不同題為。
越來越軟,越來越熟練,無意投來的一瞥,眉眼低垂着,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豔情,勾的人幾乎要發狂。
常常難為情說出示弱的話,都以動作代替了。
路冶對于他們之間,只有他們知道的這種帶着隐秘意味的動作,感到說不出的愉悅。
他撩了下額前的發,唇上覆上一層晶亮的水漬。
他舔了下嘴唇,露出一個邪氣的笑,聲音低啞:“為什麽……現在不行,那什麽時候行?現在為什麽不行?”
繞口令似的。
沈幸閉了閉眼,信口胡謅地道:“拍視頻……拍視頻需要打光布景,還得換衣服,等我準備好了再開始吧。”
路冶低低的笑了笑,“沈幸,你當我是傻子嗎。”
……被你發現了啊,沈幸心裏這樣想着,卻沒說出來,矢口否認。
同時悄悄地蓋上了被子,遠離路冶。
“沒有啊,你怎麽會這麽覺得。”
路冶掐着他的臉,力道不重,沈幸無辜地和他對視,
路冶靜靜地盯了幾秒就要吻上來。
刺耳的電話鈴聲劃破安靜。
沈幸抿了抿嘴唇,心裏松了口氣,善解人意地說:“你去接電話吧。”
路冶:“……”
他看了眼手機屏幕,又看了眼沈幸,把手機扔在一邊。
“給我個準話吧,什麽時候能準備好。”
沈幸沒說話。
路冶道:“今晚。”
沈幸:“不行。”
路冶:“那就現在,我不想等。”
沈幸深深吸了口氣,“明天行嗎。”
路冶勾了下唇角,爽快地答應了,轉身拿着手機去接電話。
沈幸:“……”
可惡,還是說早了。
*
那天晚上路冶出去了以後就沒在回來。
沈幸睡了個安穩覺。
結果次日一早,沈幸就被身上的異樣感煩醒了,蚊子在叮他的臉。
他睜開眼,對上路冶的笑,“早上好,現在是明天了。”
沈幸閉上了眼。
沒關系,這一定是在做噩夢。
路冶也沒生氣,在沈幸的衣櫃裏,翻出了一套他直播時穿過的水手服,“這件衣服怎麽樣。”
又在箱子裏翻出搭配的鞋襪。
左手拿着衣服右手拿着小腿襪,路冶突然有種打扮bjd的感覺。
他看了眼床上裝睡的沈幸,把他抱起來,三兩下脫完衣服,又套上裙子。
沈幸這個時候已經睡意全無,一張俏臉面無表情冷氣嗖嗖往外冒,換衣服的過程中,被吃了多少次豆腐都數不清。
但因為一會兒要拍視頻,這會“心如死灰”,連氣也生不出來了。
路冶捏了下他披g,又揚了下眉,驚訝地說:“今天這麽乖。”
沈幸懶得搭理他。
自顧自去洗漱,蹲在衛生間拼命搜理由,祈禱路冶突然有事。
終于在一個小時後,路冶過來敲了門,“我沒有催你的意思,沈幸,今天我請了假,一整天都有時間陪你耗。先出來吃飯吧,早飯還沒吃呢。”
片刻後,安靜的衛生間傳來小小的動靜,接着門被打開了。
露出一顆毛茸茸的頭,沈幸擡起眼,“你今天請假啊?”
路冶點了下頭。
沈幸:“……因為要拍視頻?”
路冶再次點了下頭。
沈幸的臉上露出了一言難盡的表情,“你有病吧,為了這事請假,不會扣工資嗎。”
“……你關心扣工資還是關心我?”
沈幸默默地從他身邊走過,給了他一個“你說呢”的眼神。
路冶明明早知道沈幸是因為錢和他在一起的,這會兒心裏卻泛起怪異的滋味。
被趕出家門,也停了他所有的卡,路冶已經把全身上下僅剩的錢都砸在了沈幸身上,前前後後百萬也不止了。
出于某種心理,路冶隐瞞了他的現狀,只告訴沈幸他找了工作。
穩定的經濟來源才能使他維持和沈幸的關系,才能保證沈幸優渥的生活。
他迫切地需要親密的接觸來證明什麽,消除心中隐隐的不安。
路冶的眼底,湧上幽暗的情緒。
“……路冶。”
耳邊那道柔和的嗓音拉回他的思緒,路冶轉過頭。
這條裙子很短,那雙雪白筆直的長腿直直映入路冶眼簾,白色腿襪上方勒出一點鼓鼓的軟肉。
路冶垂着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腦子裏那些紛亂的思緒全被黃色廢料替代了。
沈幸不用看都知道路冶在想什麽,心裏罵了一句下流。
但他剛想到一個理由,急着忽悠路冶,來不及罵他。
落在鎖骨下的發絲淩亂地翹着,在空氣裏劃出一道漂亮的弧度,彎腰去拿手機。
背對着路冶的沈幸,一時忘記自己身後的風光,彎了下腰,都能露出小半截披g,飽滿柔軟的線條被包裹在布料裏,顯得有些緊繃。
沈幸剛找到手機,身後就貼上來一堵溫熱的牆,他頭也沒回地說:“拍照片可以嗎,視頻是要收費的,可能會有很多人看不到。”
路冶皺起了眉,看不到可不行,他恨不得讓所有人看到。
好在路冶對平臺不熟悉,沈幸成功地忽悠完,翹了下嘴角,在路冶看過來之後又恢複了平靜的樣子。
“你坐在上面。”
沈幸指了一下,“我坐你腿上。”
路冶依然照做,沈幸的腿半跪在他的大腿上,自己找尋合适的角度,路冶伸手扶了下他的腰,“別摔着。”
沈幸懷疑他只是想占自己便宜。
兩條腿岔開坐在路冶的腿上,膝蓋抵着椅子的柔軟部分,沈幸雙手摟着他,上半身彎出一個凹陷的弧度,從背後看過去,幾乎是深陷在路冶懷中。
路冶的鼻腔中滿是沈幸的香氣,第一次被那麽對待,他幾乎有些受寵若驚。
跟做夢一樣,整個人輕飄飄的,心神都恍惚了起來,沈幸什麽時候對他這麽好了?
沈幸坐了幾秒,忽然看了路冶一眼,“你能控制一下嗎。”
他似笑非笑地上下掃了眼沈幸,“這不怪我吧,你都騎我身上了,讓我怎麽控制,這是網上說的q橙嗎?”
沈幸:“…………”
他無語片刻,裝作沒聽到,快點拍完快點結束吧。
“你摟着我腰。”
沈幸把路冶的手往自己身上貼,路冶的手松松地扶着,沈幸道:“摟的緊一點。”
話音剛落,沈幸被摟的直接撞上路冶的胸膛,他雙手撐着,臉上落下陰影,看不清他的神情。
路冶就掐着他的腰讓他坐好,恢複原來的位置,手也老老實實按照沈幸的要求擺放了。
“我好好做,別生氣。”
貼着沈幸耳畔的聲音低聲說。
沈幸真是火大,壞的讓他做了好的讓他說了,他還能怎麽辦。
身體緊緊地貼着彼此,親密無間,連一絲空隙也無,就像是一對熱戀期的情侶。
過了幾秒,沈幸說:“好了。”作勢就要從路冶的腿上下來。
路冶眉梢向上一挑,“這就結束了?才多久。”
沈幸張口就來:“對啊,很快的,網上都是這樣的。”
“哦,”路冶笑着說,“你和裴雲祯拍視頻也那麽快?”
沈幸趴在路冶身上,從路冶的角度望去,臉小小的,又白又漂亮。眨了眨眼,含糊其辭:“差不多吧。”
路冶冷笑一聲。
“行。”
明顯是不信的樣子。
沈幸不想拍視頻,也有另一個原因。
他想注銷這個賬號。
很久沒登錄後臺,昨天偶然登上去就是在猶豫要不要注銷,但不巧的是被路冶看到了。
“跟他拍就行,跟我不行。”
路冶捏了捏他的脖頸,不讓他下去,“你是不是舍不得他。”
真是酸的不行了,到底有什麽好斤斤計較的。
要是告訴路冶,這個姿勢是裴雲祯教他的,那路冶不得當場氣死過去。
沈幸擡起眼,和路冶對視片刻,路冶率先道:“你要是不是舍不得,就把和他的視頻删了。”
“人家都花錢買了,我怎麽删,除非你把錢補給我,我返還給他們。”
路冶不說話了。
沈幸疑惑地看着他,雖然他只是随口一說,但路冶的沉默相當可疑。
按照路冶一貫的性格,現在應該往他卡裏打錢才對。
但他也沒多想,簡單p了下圖,手指在屏幕上劃動。
路冶盯着他的手機,“這是什麽。”
時刻都要知道沈幸在做什麽。
沈幸說:“p圖啊。”
路冶“哦”了一聲,看不出來他修了什麽地方,和之前也沒什麽區別,就是把他的臉擋住了。
他聚精會神看着沈幸認真的面龐,睫毛又長又密,時不時地抖動兩下。
路冶心中微動,親了下他的眼睛。
沈幸“啧”了一聲,拍開他,“你看這樣行嗎。”
路冶答非所問,“你怎麽這麽厲害,什麽都會。”
沈幸誠實地說:“裴雲祯教我的。”
路冶剛還笑着的臉倏地沉下來,“再在我面前提他,提他一次我就*你一次。”
沈幸:“……”
這人精神分裂吧。
他摸了摸鼻尖,低頭操作了一會兒,轉移話題,“我發完了,你去上班吧。”
“着什麽急。”
路冶一把攬住他的腰,“你剛才聽到我說什麽了嗎。”
沈幸點了下頭。
路冶說:“那你重複一遍,我怕你沒聽清。”
沈幸:“……”
但他心裏已經十分煩躁了,斂了下長睫,忽然直起腰,做出了剛才拍照時的動作,摟上了路冶的脖頸。
沈幸溫熱的臉頰肉,軟軟地貼着他,手臂緊緊地摟着他的脖頸,呼出來的熱氣都有股香,迷的路冶魂飛神蕩,下意識遐想連篇起來。
沈幸的嘴唇,蹭過他的耳垂。
路冶咽了咽喉嚨,感到乾渴饑餓。
柔柔的嗓音,帶着壓低聲音輕微的啞意,和某種時刻低吟的聲線重疊起來。
路冶聽到他說:“老公,你以後要是還想再*我,就別和我說這種話,好嗎?”
聽到開頭的“老公”,路冶的意識一陣陣發飄,恨不得沉溺在沈幸編織的美夢裏。
但下一句話,又使他立刻清醒了。
路冶的手緊緊攬着他的腰,生怕沈幸這句話生效,臉色難看,艱難地應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