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抓包
第57章 抓包
逐漸加深的吻, 沉熱的氣息交纏着仿佛是一對密不可分的愛侶,路冶的手放在他的身側,有一搭沒一搭地點着以作安撫。
滾燙的溫度透過衣服傳到沈幸的皮膚上, 那種被迫熟悉的做某些事之前的前奏撲面而來。
意識清醒了一些,沈幸先是咬了下他的舌頭,但路冶只是頓了一下,以為親的太深,擾他煩了, 黏黏糊糊地說:“我輕一點。”
沈幸即使避開臉,也會被路冶追着捏着小臉熱熱地急切地吻上來,像個瑟情狂一樣。
而這時, 一道清晰有力的敲門聲在安靜的寝室內響了起來。
沈幸愣了一下, 一雙含着水的眼睛看起來從未沉溺在欲望中,即便眼尾泛起了紅意,也是十分清醒的,直直地向門的方向望去。
對他短暫的走神感到不滿,路冶煩躁地想着,現在這個點又能是誰。
在他滿懷惡意地咒着門外的人時,這道薄薄的一扇門,忽然被打開了。
沈幸在下一刻對上了一雙冰冷銳利的眼睛,沉沉的壓迫感,使他呼吸停滞了一瞬。
此時的路冶, 也在門開的瞬間就撤了回去。
他可沒有被圍觀暴露的癖好, 也不願意讓沈幸這樣的一面展現在外人面前。
“兩位晚上好。”
低沉的嗓音, 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面無表情地注視着他們。
那是一張和路冶有六七分像的臉,要比路冶的輪廓深上些許, 更加的硬朗冷肅,看起來約有二十七八,肩膀寬闊,穿着筆挺的西裝。
對于眼前極度不雅的一幕,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情緒。
只是在沈幸那張臉全然露出的時,目光似乎在殷紅的唇上頓了片刻,緊接着便移開了。
令旁邊的人不得不懷疑是自己的錯覺。
沈幸輕輕擰了下眉,這人不用問都知道是路冶家裏的人,但是來學校做什麽?身邊還跟着幾個黑衣墨鏡男,跟black-社會一樣。
還沒等他再确認,眼前就被緩緩轉過身的路冶遮擋住了。
“你來做什麽。”
路冶的聲音還帶着剛接吻過後的啞,叫人迅速地意識到剛才他們是在乾什麽。
他的眼神冷下來,整個人都不同于在沈幸面前的樣子,更加的鋒芒畢露,桀骜不馴。
兩個面龐相似的男人,一個在上,一個在下,目光短暫的交鋒,連空氣都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沈幸眨了下眼睛,手不自覺握了下。
過了一會兒,路衡聿冷聲道:“你好像忘記了今晚的家宴,爺爺還在等你。”
路冶冷笑一聲,“趕我的時候不說等我了,現在弄個什麽破家宴壓我回去,真牛逼,我都為你們感到害臊。”
“這些評價還是留到他們面前說吧,你沖着我有用嗎。”
“請滾吧,幾位,我不回去,沒看到我有事兒忙呢嗎,一點眼力勁兒都沒有。”
路衡聿瞥到路冶身後的人露出來的黑發。
半跪在床單上,被襯的白皙如雪的小腿,那上面有一道很淺的紅痕,像是被人握在手裏細細地把玩過一樣。
看的久了,沈幸似乎意識到什麽,小腿輕輕地動了一下,把露出來的大片皮膚裹進被子裏。
他意味不明地收回眼神,淡淡道:“我想這恐怕不行,因為你玩男人這件事,已經在家裏傳開了。如果你還是決定不回去,那你的這位小男友可能就得和我們走一趟了。”
赤裸-裸的威脅。
沈幸:“……?”
玩男人?說的是誰。
他能不去嗎,關他什麽事了。
沈幸總感覺下一秒就會被甩一張黑卡,給你五百萬,離開我兒子……
這麽一想好像也不是不行。
路冶沉默地和他哥對峙,身後溫涼柔軟的手忽然觸碰到了他的脊背,路冶以為他在不安,轉身欲握住他的手。
結果只見沈幸清了清喉嚨,露出氵朝紅未消的面龐,雲淡風輕地說:“那我和你們去吧。”
路冶:“???”
他有一瞬的迷茫,“寶貝,你為了我,願意付出那麽多嗎。”
沈幸沒說話,低下了頭。
路冶心想,不對,這不符合沈幸的性格,難不成他真的是沈幸的真愛?
天生野獸般的直覺使他警醒起來,這中間一定有哪裏不對勁的地方。
他還沒來得及想明白這件事,嘴就比腦子快地脫口而出:“不行,我自己去,你在這兒待着。”
沈幸還挺可惜的,“好吧。”
路冶笑了一下,以為他不舍得自己,安慰道:“等我回來給你帶點特産。”
特産?
他家不就在本地嗎,還要帶什麽特産,沈幸迷惑地看向他。
“想要卡還是現金,或者都要?——哥,第一次見你弟妹,不包個紅包表示一下?”
原來你們有錢人的特産指的是錢啊……
沈幸恍然地想,真是失敬失敬。
路冶從床上跳下去,回頭對沈幸眨了下眼睛,“老公回來給你帶土特産,明天記得好好吃飯。”
沈幸點了點頭,叫你一聲老公,最好真的把土特産帶回來。
路衡聿那張萬年不變的死人臉微微動了動,嘲諷道:“弟妹?路冶,你瘋了不成,搞個男人讓我認弟妹,還要讓別人看多少笑話!”
沈幸開始先是有點生氣,路家的嘴果然是一脈相承的賤。
緊接着,他想到,如果是李緒帶個和自己性別一樣的男生回來,也要讓他叫弟妹,沈幸……确實挺無法接受的。
這麽一想,其實路衡聿沒動手打路冶都算是好的了。
沈幸看了他一眼,正巧和他對視上,後者輕飄飄地掠過他,是一種相當輕蔑看不上的姿态。
沈幸有時候對人微妙的惡意十分遲鈍,他這時候只想讓他們趕快離開,他還要睡覺呢。
路冶迅速地反擊,生怕沈幸聽到會壞了心情。
“你活在什麽朝代,還看笑話,除了家裏人誰會看我笑話?”
“不是看你的笑話,”路衡聿率先離開了寝室,後面的那句略低的話從遠處傳了進來,“是看他的笑話。”
看他的笑話?
他有什麽笑話可看的。
把路冶當偶像劇男主角,把他當炮灰嗎。比電視劇還要俗氣的劇情,他奶奶都不愛看了。
沈幸目睹他們成群結隊離開關好了門,“啪唧”一下把自己砸進床裏。
剛才一直不自覺地繃着神經,這會兒他們離開後,渾身松懈下來,沈幸感覺十分的疲憊。
他強撐着精神下床洗了個澡,洗完澡後,想起來一件事,打開藍色軟件後臺。
剛才路冶走的太着急,他忘記問路冶究竟認不認識Trihydrate了。
Trihydrate正巧在此時發來信息,就好像随時掌握他的動态,沈幸不禁皺了下眉尖。
【Trihydrate:晚上好,寶寶,今天也好漂亮】
【Trihydrate:聽說他回家了^ ^恭喜寶寶重獲自由】
他怎麽連這都知道。
看起來像幸災樂禍……
沈幸疑惑了半晌,就見Trihydrate接連發了幾條消息,看的他眼睛疼。
【Trihydrate:首先我很抱歉聽到這個消息,其次寶寶,就算他被關禁閉了,還有我在呢。我會認真代替他的,你放心吧,我守口如瓶,不會暴露的哦( ^ω^ )】
【Trihydrate:說起來挺匪夷所思的,他家裏人聽到他和男人在一起直接暴怒,真該錄下來給你看一眼的,可以當選北影教材了】
【Trihydrate:連自己老婆都護不住的東西有什麽用,你說是嗎,老婆】
Trihydrate撤回了一條消息。
【Trihydrate:就算是作為他的兄弟,看到他連自己老婆都護不住,我也覺得很悲哀,說到底,還是因為他太廢了,我就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Trihydrate:寶寶這下可以相信我了嗎,我不是壞人】
沈幸的消息打斷了他的自言自語。
【杏花雨:他被關禁閉了?】
【Trihydrate:怎麽這麽關心他啊……】
沈幸心想确實,顯得很關心路冶的樣子,人家Trihydrate幫了他那麽多,不能這樣。
于是他老老實實道歉,【抱歉,我太驚訝了。】
沈幸的心情有些複雜。
他确實厭煩和路冶的這段不清不楚的關系,讓他備受煎熬,當然,主要是身體。
但路冶對他其實是沒什麽話說的,錢給了,時間給了,連網絡上所謂的“愛”也給了,雖然沈幸并不需要。
在他的照顧下,沈幸都胖了幾斤,頭發都更有光澤了,面色白裏透紅,看起來比以前要有精神的多。
反觀路冶,跟被吸了米青-氣一樣。
但是沈幸一度覺得不解,路冶就連做的時候,都會重申個幾遍,說什麽,不喜歡、別自作多情、只是在報複。
沈幸從沒有談過戀愛,對于這方面,也一向不感興趣。
但并不是說,沒談過戀愛的沈幸,就感受不到旁人的情感。他只是遲鈍,不是傻子。
積那個疤喂到嘴邊沈幸通常會讓對方滾。
然而有一顆熱忱的心捧過來,沈幸倒是不知所措起來了。
即使路冶再三強調掩蓋,那種無意間流露出來的迷戀癡怔,都使得沈幸吃驚。
他明明什麽都沒乾,路冶為什麽像失了智一樣纏着他。
做的每一個舉動都像是在談一個正常的戀愛,但在嘴裏繞了一圈,就變成了交易關系。
搞得沈幸連想結束都不知道從何提起。
這下路冶被帶回去關禁閉,沈幸只覺從心底松了口氣。
他回複Trihydrate:【我會在下面@你的】
過了會兒,他又補充似的說。
【不要告訴他】
【作者有話說】
從六點半就開始寫了,怎麽才寫三千字我明天一定早起碼字,六千字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