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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發燒(過渡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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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發燒(過渡章)

沈幸在賬號下面艾特他之後, 不出所料的評論區淪陷了。

在看完“某人又要來大發老公瘾了。。”這條評論後,沈幸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咳了幾聲,突然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應該不至于被氣得頭暈吧?

臉上的潮熱還沒有消散, 沈幸原以為是接吻後缺氧的表現,沒成想過了那麽久後,臉上依舊滾燙。

他頓時有種不祥的預感。

除了幼年體質差,時常生病之外長大,以後他已經很少生病了。

上一次發燒還是在高考結束之後。

像是把高中三年所有的傷痛都燒了回來, 足足挂了一周的水高燒才褪去,把李緒吓得半夜趴在他的床邊哭。

這兩次相差的時間很短,沈幸對那種生病的體會還記憶深刻。

渾身無力, 鼻息沉熱, 像是從骨頭縫裏泛出來的疼痛,頭也是暈暈的,時不時有一陣針紮似的痛感。

他一直以為是因為剛才和路冶接吻,沒想到原來是生病了啊……

沈幸恍然大悟。

他咽了下口水,好在喉嚨沒有腫痛。

他記得開學的時候李緒似乎給他準備了一個常用藥藥箱,但他忘記被自己放哪兒了。

沈幸慢吞吞爬下床。

手心有一層薄薄的熱汗,在倒數第二個臺階,無意中踩到了什麽,腿軟了一瞬間,突然身體失去平衡, 掌心從冰冷的鐵架子滑了出來。

這一切都是在電光石火間發生的, 沈幸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 只在摔下來的時候,他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冰冷的瓷磚地面,沈幸屁股着地, 尖銳的疼痛湧了上來,感覺自己的屁股都要碎成四瓣了。

在剛才十分混亂的局面之中,他的小腿也不知道被哪裏被什麽地方劃傷了。

在哪裏跌倒就在哪裏坐一會兒。

沈幸懵然地坐在地上,準确地來說應該是被氣的沒招了。

手裏的手機也早已跟着飛了出去,發出一聲劇烈的聲響,他擡眼去看,只見到了地上一片手機殘骸。

沈幸:“……”

他才剛換沒多久。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他今天到底為什麽這麽倒黴。

就在沈幸在心裏默默惋惜手機為死去的手機祭奠的同時。

門口傳來一陣清晰的腳步聲。

此時正是夜間十一點,來來回回的同學在這時間一般已經回到了宿舍,因此外面的走廊十分安靜,有點動靜都是很明顯的。

沈幸安靜的聽着外面的腳步聲,然而這陣腳步聲似乎在他的宿舍門口消失了,沒有傳來越走越遠的那種聲音。

沈幸緩緩地眨眨眼睛,把目光放向門口。

緊接着,就像是剛才經歷過、發生過的事情一樣。那扇門從外面被人打開了。

一雙戴着品牌标識的白色運動球鞋邁了進來。

可能是剛才摔的那一下,沈幸有點被摔懵了,這會兒也沒有反應過來,呆呆地擡起頭,望着進來的人。

“——哥,你蹲在地上做什麽。”

門被緩緩地掩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在安靜的寝室裏,格外的明顯。

那道熟悉的,白日裏剛聽過的聲音,此刻在他耳邊響起。

個子太高,沈幸看的有些費力。那張臉逆着光,一時竟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

對于他的出現,沈幸沒有表現出意外和驚訝,舔了舔嘴唇,啞着嗓子慢慢地道:“……常淼,你怎麽來了。”

雖然是問句,尾音卻是平的,聽起來沒什麽疑惑的意味。

常淼一步一步走近,運動球鞋在地板上發出極輕微的聲響,他低着頭,目光在地上碎裂的手機上掠過,“手機怎麽壞了,怪不得剛給哥發消息沒回。”

他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沈幸沒聽清,下意識地偏過了臉,“什麽。”

“沒什麽。”

常淼搖了搖頭,乖巧地笑了一下,蹲下身,“哥,你起得來嗎。”

沈幸被比自己年紀小的人戳穿,總覺得面上挂不住似的,面上浮現出淡淡的粉意,看起來像是要惱羞成怒。

然而對于常淼伸過來的手,卻乖乖搭上了,軟軟的嘴巴說出冷硬的話:“我當然起得來。只是不小心摔了一下而已,你不用扶我。”

常淼小心翼翼把他扶好站起,只是不經意地一瞥,就能從那過于松垮的上衣衣領處看到什麽。他有些走神,一聲不吭地盯着看,直到沈幸重申第二句時,才緩緩地回過神。

“這麽晚了,你來我宿舍乾什麽?”

常淼說:“哥不回我消息,我擔心嘛。”

學生宿舍都是有門禁的,這麽晚了,常淼到底怎麽進來的。

“你擔心你就直接過來,你不上課了,不回學校?”

沈幸背對着他的手,悄悄地揉了揉鼙鼓,幸好高度不高,不然骨折就完了。

常淼振振有詞地說:“我被處分了,最近幾天都不用回去了。”

沈幸:“……”

“你看起來好像很驕傲。”

“有嗎?我真的很傷心呀哥,不去學校,要是趕不上進度可怎麽辦。”

常淼的眼睛半垂着,那雙狗狗眼僞裝起可憐十分容易。

沈幸從小到大離那些處分遠之又遠,沒有經驗,輕易就被常淼唬住,還在認真地提建議。

“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在家教群裏問一下,應該會有很多人願意。”

常淼一本正經地說:“我有點怕陌生人呢。”

“哦。”

沈幸可有可無地點了下頭,拖着步子往後挪了兩步,倚靠在梯子上,眼皮微微垂下,掃視了他一眼,“那你可以回去了。這麽晚了,注意安全。”

常淼眯了下眼睛。

良久,他說:“哥,你哪兒疼嗎,這個姿勢,是哪兒受傷了。”

他怎麽看出來的?

沈幸鎮定自若,平靜地拂開他的手,“沒,你看錯了。”

“是嗎。”

常淼疑惑地說,“那為什麽哥一直在揉,不是鼙鼓疼嗎?”

“……”

沈幸吸了口氣,“是有點,但跟你沒關系,快回去吧。”

常淼的手僵在半空中,他好像從不會生氣似的,笑眯眯地說:“為什麽一直趕我走呀,既然哥鼙鼓疼的話,我想留下來照顧哥。”

這個地方怎麽照顧?!

沈幸頭疼,常淼怎麽跟狗皮膏藥似的,甩都甩不掉。

他無奈地說:“不需要……謝謝你,我真的不需要。休息一晚就好了,你快回家吧,這麽晚了,你家裏人會擔心的吧。”

提到家裏人,常淼的眉心輕輕皺了一下,很快又舒展開來。

“沒關系,他們都不管我的,我自己一個人住。”

他定定地盯着沈幸的眼睛,可憐巴巴地說,“一個人住好害怕,哥可以搬過來和我一起嗎,我會照顧好哥的!”

沈幸不知道怎麽三兩句就繞到了這個話題。

也不知道為什麽現在他身邊人,人均市中心一套房。

想到這裏,他算了下手上的餘額,七七八八的加起來,應該足夠全款買一個小居室了。

“我還得上學,應該不太方便。”

沈幸委婉道,心裏卻是想着,你一個大男人,有什麽好害怕的。

他要是全款買了大別野,別說害怕,就算是有鬼,他都能閉着眼吹這個房子的好。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拒絕,就算是泥人也該有三分血性。

但是常淼仍然沒發火,盯着沈幸緋紅的雙頰,和豔豔的眼尾,嘴唇半張着,在細細地喘着氣,似乎十分疲憊勞累。

他想到剛才觸碰到的,沈幸手上的溫度。

他的體溫常年都高,因而一時沒有意識到什麽不對勁,這下發現了一點端倪,常淼就越來越懷疑。

“哥是不是發燒了?”

沈幸心說是啊,你要是不來,他這會兒都吃完藥去床上躺着了。

觑着他臉上不鹹不淡的神色,常淼幾乎是确定了,帶着幾分強硬地,卡在他雙腿之間,彎下了腰,掐着他軟嫩的臉頰,額頭貼在他的額頭上。

沈幸懶得掙紮了。

他動作幅度但凡大點,頭都暈暈的。

少年人鮮活蓬勃的熱氣撲面而來,沈幸能聞到他身上淺淡的香薰的味道,似乎是木質香,溫潤柔和,讓人感到安心。

僵持了好一會兒,沈幸閉着眼睛。

腰身被穩穩地掌锢,有力而可靠的臂膀,寬闊的胸膛,被遮擋住的光線,不知怎麽,睡意漸漸湧了上來。

眼皮越來越沉重,在常淼離開了一點後,沈幸打了個哈欠,“離我遠點,待會傳染給你。”

常淼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幾乎像個變态,感受着沈幸吐出來的熱熱潮潮的氣息,渾身戰栗了一瞬。

“沒有□□交換,也會傳染嗎?”

沈幸艱難思考着,困的眼裏泛淚花兒,密密的長睫上沾着兩顆水珠,“應該不會吧……”

“想被哥傳染。”

喃喃的低語,常淼把臉埋進他的頸窩,悶悶地說,“想體會到哥體會到的所有感覺。”

“聽起來好像不太現實吧。”

沈幸又打了個哈欠,被緊緊地勒在另一個懷抱裏,困意更濃。

安靜了幾秒後,沈幸趴在常淼肩頭,不聲不響地睡着了。

常淼聽着他輕輕的呼吸聲,平穩而有規律,有一下沒一下地撩動着他的心弦。

“哥對我一點防備也沒有,我也是個男人啊。”

“什麽時候能光明正大親哥呢,就像路冶哥那樣。”

“……算了,還是不趁人之危了。”

……

耳畔是呼嘯的風聲,沈幸覺得自己身陷溫暖的火爐,在迷迷糊糊中,聽到一陣壓低的交談聲。

“他只是出個車禍而已,又沒死,不還活的好好的嗎。”

“資料拷來了,我明天送,別催了!謝闵就是因為你們才會出的車禍,知道嗎?說了有事,別煩了。”

“什麽事?”

低低的哼笑聲,有一點清亮的嗓音,被刻意壓低,染上了濃重的愈。

“當然是開房啊。”

*

身下一陣颠簸,熟睡的身體軟趴趴的歪倒,餘光始終注意着他的少年穩穩扶住他,把人靠在自己肩上。

從手機裏傳來的音量尖銳刺耳,常淼不禁皺了皺眉,“小點聲。”

“……什麽小點聲,常淼,你到底在乾什麽?!趕緊給我滾回家。”

肩膀上毛茸茸的腦袋輕輕蹭了蹭,溫熱的,帶着一絲馨香。

被柔軟的發絲掃到臉頰,常淼彎了彎眼眸,暗自竊喜,目光轉而柔和下來,但說出的話卻是冷酷的,“您沒完了嗎,去謝闵面前作秀吧,他和您才是一類人呢。”

電話那邊的婦人氣的胸膛起伏,按耐不住上湧的火氣,在呼吸聲中,她忽然聽到了一道陌生的聲音。

這個人的聲線很特殊,只要聽過一次就很難忘記。衣物摩擦的聲音輕輕的痕跡聲,接着就是那道柔啞低緩的嗓音:“這是在哪裏?”

等他想要再聽下去去發現手機被挂斷了。

常淼對上沈幸的眼神,連一丁點到心虛都沒,和他對視着。

伸手用支付輕輕摩挲了一下他的嘴唇邊緣。

嘴角受傷了,什麽時候才能好呢?那個傻逼就這麽忍不住嗎。

沈幸沒有說話,只是程淼的問題,本來也沒有想讓他回答。

他動作輕柔的捏了一下身心的耳垂,遷就沈幸,聲音放得很輕:“哥看起來燒得很厲害,所以我想要暫時生活在一起可以嗎?這是在回家的路上,我真的可以照顧哥。”

沈幸呼吸中寝室程淼的味道,他的頭暈暈乎乎的,太陽xue一陣一陣地跳,根本沒有辦法思考。

在良久的沉默之後,沈幸被汽車颠的上下點了點頭,或許這也是他的本來的想法。

常淼控制不住地揚起唇角,看起來想要擁抱的手擡了擡,在沈幸忽然擡起眼睛略顯迷茫目光中,漸漸放了下來。

“謝謝哥。那邊有個藥店,哥再堅持一下,等吃完藥再睡。”

這句話落在沈幸耳中,他點了點頭,觸及窗外陌生的夜景時,目光微微一動。

……什麽時候坐上車的,他竟然一點也不記得。

常淼飛快地下車奔向藥店,簡單快速的詢問過後店員給他拿了藥。

他本來已經離開了又折返回來,倒退幾步,“有溫水嗎?”

店員微笑着點了點頭。

沖泡顆粒藥劑的過程中,常淼盯着旋轉的小小水渦,似突發奇想地問道,“如果病人不配合吃藥怎麽辦?”

店員說:“因為這個藥是有點苦的,病人可能會吐出來,如果是這樣的話,可以在藥中加點蜂蜜或者喂一顆糖。如果沒有意識的情況下,我們還是更建議用輸液的方式,強制性地敲開嘴未進去會有嗆咳的風險。”

常淼聽完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既然危險性那麽高,那他一口一口喂給沈幸不就行了。

【作者有話說】

新增一千字,不是很多就沒有單獨開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