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共享
第7章 共享
急着和他撇清關系的态度,仿佛他是什麽洪水猛獸、沾上了就甩不掉一樣,讓裴雲祯心情越發複雜。
裴雲祯沉默的時間太久,沈幸看了眼時間,他下午還有課。
“不用。”
沈幸愣了一下,“什麽?”
“不用澄清,”裴雲祯低着眼解釋,“對我的賬號來說沒什麽不好的。如果你需要,之後我會盡量避免拍到你。”
此時并不十分清楚裴雲祯的拍攝內容主要是什麽的沈幸,沒聽懂他的話。
見他一臉茫然,裴雲祯說:“同一個類型拍久了,粉絲也會看膩,我的賬號就處于這個階段,我也很難去創新。所以和你想的相反,你的出現對我來說反倒是一件好事。”
“就像湧入一股活水和亮點,借你的福,我最近流量很不錯,為了感謝,我想送你一個禮物。”
沈幸完全處于懵圈狀态,被誇獎了一番後,懷疑地瞪大了眼睛:“真的嗎,因為我?”
裴雲祯:“嗯。”
沈幸獨自消化了一會,有點飄飄然起來,他竟然發揮了那麽大的用處,不由得彎起眼睛。
裴雲祯看着他,目光一寸一寸,像透過那層單薄的衣服看盡他赤-裸的身體,帶着微妙的審視。
回過神來,覺得自己剛才的樣子很傻,沈幸尴尬地喝了口茶,舔了舔嘴唇,帶着幾分緊張和期待地說:“什麽禮物。”
沈幸當然不會和他們這種有錢人客氣,來者不拒。
薄嫩粉潤的嘴唇染上亮晶晶的水光,一閃而現的殷紅的舌尖,全然對他人毫無防備的姿态。
如果現在吻上去也能那麽天真且充滿期冀地看着自己嗎?
裴雲祯偏頭和進來的服務生說了幾句日語,不多時,沈幸的面前多了幾盤擺盤漂亮精美的日式點心。
“這兒的甜點很出名,你可以嘗嘗。”
沈幸皺了皺眉,賣什麽關子。
像是讀懂他的微表情,裴雲祯在服務生走後,開了口。
“禮物就是,我想邀請你和我合作拍攝視頻。你可以自己創一個新的賬號,也可以用我的賬號,我會帶你起號幫你拍攝,你覺得,怎麽樣?”
裴雲祯平淡地敘述完,看向他。
始料未及的沈幸手上還拿着糕點,絨絨的睫毛上下翩跹,白色的糕點殘渣順着唇肉抿進口腔,融化在高溫的空間。
下唇頗具肉感,在抿動時唇肉擠壓變得鼓鼓軟軟。
沈幸咽下口中的食物,眼睛睜的很圓,稍微湊近了點,裴雲祯甚至聞到他身上的香味。
他表情看起來十分嚴肅,“你是認真的嗎?”
裴雲祯學着他的樣子,也靠近些許,幾乎要碰到沈幸挺翹的鼻尖,呼吸暧昧地交纏着,好像天生一對。
“是的。”
裴雲祯輕聲說,“你可以相信我。”
沈幸道:“抱歉,我需要考慮一下。”
目前沈幸有合适的兼職,雖然賺的不多,但也足夠可觀,可是誰會又嫌錢多呢?
裴雲祯靜靜地看着他,蠱惑似的說道:“你什麽都不用做,只需要配合我就可以。你賬號的收益是你自己的,我賬號的流量和合作收益也會和你平分。”
他給沈幸看了這個月的流水。
沈幸難以理解。
看起來對他來說都是好處,但對裴雲祯來說又有什麽好處呢?
只是因為他給他帶來了新的流量?
沈幸謹慎地說:“有合同嗎?”
裴雲祯說:“你答應了的話,下午我就找人拟合同,明天帶過來給你。”
沈幸深思熟慮,搜了搜他的賬號。
這個賬號知名度确實不低,合作的話對他來講完全百利而無一害,低頭想了一會,沈幸說:“好。”
*
獨自回到宿舍後,沈幸躺在床上,幽幽地嘆了口氣。
他掏出手機漫無目的地搜索,大致了解到非佚名在網絡上比較低調神秘,從沒露過臉,更新頻率很低但粉絲黏性高,只在兩個平臺有賬號,沈幸搜到的是他的國內賬號,很少更新。
但如果沈幸和他合作的話,國內的這個賬號肯定要頻繁使用。
又懷着複雜的心情點開了國外平臺,沈幸發現他國外賬號的粉絲量是國內平臺的三倍。
看來确實很火。
秉持着學習的精神,沈幸戴上耳機,點開了視頻。
對男人的身體不感興趣,尤其是自己也有的部位,好在打了碼,看不清,不會太反感惡心,沈幸毫無波瀾、一臉嚴肅地研究。
每條視頻都很短,尺度也不是很大,比浏覽器黃色廣告尺度還小,沈幸松了口氣。
所以就是擦邊啊,看起來也不是很難。
只沈幸想了一會,也沒想明白合作是怎麽個合作法。
耳機夾在耳朵上,沈幸目光放空地盤腿坐在床上,手機屏幕循環播放非佚名的視頻。
只需要他配合,什麽都不用他想,就獲得那麽多的流量和收益,真的有這樣的好事嗎。
——“沈幸。”
耳機倏然被摘下,一道聲音在耳邊響起。
沈幸手忙腳亂倒扣手機,正眼看來人,壓着火道:“你有事嗎?”
頂着一頭耀眼的白金發色的路冶站在欄杆前,挺拔的個子使他毫不費力就能和沈幸對視,并且摘掉他的耳機。
路冶的燦爛笑容頓了頓,他特意笑那麽惡心讨好沈幸,沈幸這個态度什麽意思?
“你看什麽呢,偷偷摸摸的。”
路冶低聲下氣地說,“沒事就不能找你嗎。”
沈幸面無表情:“我們很熟嗎,你突然回宿舍為什麽不和我提前說。”
路冶“啧”了一聲,撓了撓腦袋,“我讓裴雲祯跟你說了啊,他沒說嗎?”
沒有。
提都沒提過。
“真的?”沈幸猶豫地瞥他一眼,眼尾像鈎子一樣,路冶呼吸都亂了一瞬。
“真的啊。”
路冶三兩下跳到他床上,鐵床發出不堪重負的巨大聲響。
沈幸還沒來得及思考裴雲祯沒告訴他路冶回宿舍的事,大叫一聲:“誰讓你上我的床的?你髒死了!”
路冶手長腿長的,一米九的身高,沈幸都被他擠到床裏去了,他煩不勝煩,忍無可忍踢了路冶一腳。
路冶開始裝無辜:“我哪髒了,我洗完澡才回來,就怕你罵我臭。”
完全無法溝通,沈幸氣的臉色通紅,憋出一句:“神經病。”
“蛋糕好吃嗎?”
路冶笑眯眯地說,“我排了兩個小時才買到。”
“什麽蛋糕……中午甜味坊的嗎?”
路冶說:“是啊,我上午特意趕回來一躺,沒想到你不在宿舍。當時裴雲祯在,我還讓他不要告訴你,是我送的。”
沈幸“哦”了一聲,怪不得裴雲祯對他的道謝沒有回答,原來不是他送的。
吃了人家特意排兩小時隊買的蛋糕,沈幸總不好再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別別扭扭地說:“那你找我有事嗎。”
路冶說:“有。我就是想跟你當面道個歉,因為我朋友……不算是我朋友吧,總之就是他們嘴賤的事,我當時不知道,昨天聽別人說了才知道,所以沒及時幫你報仇。”
“對不起。我昨天還又讓你過來,我真不知道。”
路冶可憐巴巴又鄭重地說,配上一頭金毛,有點像大型犬。
态度都那麽好了,沈幸要是再不說點什麽,好像有些說不過去。
于是沈幸含糊地道:“哦哦,知道了。”
“知道了是什麽意思,原諒我了嗎?”
“哎呀你好煩,”沈幸瞪他一眼,“非要說那麽清楚。”
“太好了。”
路冶一把抱住他,撲上來的動作太大,沈幸毫無防備,直接狠狠往後摔倒。
好在有枕頭緩沖,路冶又眼疾手快用手掌給他墊了下後腦勺,才沒有摔痛。
沈幸那麽斯文的人都要忍不住揍人了,被壓的喘不上氣,白皙的臉龐漲的通紅。
“起來,別抱我。”
沈幸咬牙切齒地說。
“沈幸,沈小幸……”路冶把臉埋在他的脖頸處,深深地吸了口氣,有些迷蒙地道,“你好香啊,你噴香水了?”
“噴你個頭啊,”沈幸說,“你真的很沉,快點滾下去。”
路冶的手伸進他的衣服裏,摸了摸他的腰,沉醉在溫柔鄉裏,“你身上好軟,涼涼的,再抱會呗。”
“你真的是男的嗎,男的腰那麽細,我一只手就能圈……我靠,你咬我?”
沈幸實在聽不下去,照着面前路冶的脖子狠狠咬了一口,還磨了磨牙。
聽到他的痛呼,沈幸才有些解氣。
路冶郁悶地捂着脖子從他身上爬起來,“都是男的,抱抱怎麽了,還咬我。”
沈幸咬的力氣不小,不知道有沒有出血。
他打掉路冶的手,“別捂,我看看。”
路冶聽話地放下手,側着脖頸,乖乖讓沈幸查看,柔軟的發絲掃在他的臉上。
路冶閉着眼,聞着那股香氣,溫涼軟膩的手在他的皮膚上滑動,路冶忽然咽了咽,語氣飄忽地說:“沈幸,你好像我老婆啊。”
“……”
沒有出血,只是牙印有些深。沈幸松了口氣的同時,一股無名火又開始冒。
“啪”地一聲,路冶捂着臉下床了。
裴雲祯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路冶剛從沈幸床上下來,兩個人衣衫不整,路冶的脖子上有一塊很深的整齊牙印。沈幸的衣服卷到腰腹,渾身泛着紅,有些氣喘籲籲。
很像是剛乾完某種事情的景象。
但他記得,這兩個人都是直男吧?
他輕挑了下眉。
裴雲祯站在門口,淡淡地問:“你們剛才在乾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