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出軌
第76章 出軌
遲來的司機将沈幸送回了學校, 謝闵和他一起下車,單手拎過行李箱。
“學長和我一起回去嗎。”
自打開學以來,謝闵似乎就沒住過宿, 沈幸原以為他這次也是一樣。
“嗯,走吧。”
謝闵大概是看到他臉上的驚訝表情,解釋道:“最近工作不太忙,加上快考試了,我回宿舍住。”
沈幸“哦”了一聲, “原來是這樣。”
他走着走着,忽然停下了腳步,總覺得忘了點什麽, 但具體是什麽, 沈幸一時沒想起來。
應該不是什麽重要的事,他搖了搖頭,跟上謝闵的步伐。
……
“今晚的籃球比賽別忘記了啊。”
路冶低着頭握着手機,手指快速地上下滑動,頭也不擡地應了一聲,“嗯。”
“那就先解散了隊長?我還跟我女朋友約了飯呢,拜拜了您。”
“你有病吧,哪壺不開提哪壺,沒看到隊長失戀了嗎。”
“我靠他什麽時候追上的我都不知道,怎麽就失戀了。”
路冶掀起眼皮盯了兩人一眼, 那兩人立刻切換成小聲地竊竊私語, 馬不停蹄跑了。
他煩躁地抓了把頭發, 心裏滿是無處發洩的煩躁憋悶。
就在這時手機的屏幕上方忽然跳出來一行信息。
路冶本沒有多在意,卻無意間注意到那行字裏面提到的兩個字。
他目光一頓,死死地盯着屏幕, 手臂上的青筋驟然暴起。
他垂着頭,叫人看不清臉上的神色,但周身散發的濃重戾氣,都使人退避三舍。
【路哥。沈幸好像回來了,你知道嗎?】
良久,路冶發出了一聲低低的嗤笑。
他還敢回來?
沈幸。
沈、幸。
這名字在他的口腔唇舌繞了一圈,咬牙切齒地吐露出來,眼底充滿了冷酷的恨意。
他這次一定要把沈幸折磨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他要狠狠地報複他。
讓他哭着給自己求饒認錯。
……
太久沒回來,沈幸還以為宿舍會落上一層灰。
然而他打開宿舍門,聞到了一股撲面而來的清香。
有點像他慣用的那款洗衣液的味道。
沈幸疑惑地皺了皺眉,随即注意到了,整間宿舍變得極其乾淨,窗明幾淨,地板都亮的能反光。
就好像傳說中的田螺姑娘來過一樣。
沈幸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看着自己的位置上被歸置得整整齊齊的物品,以及床上疊得跟豆腐塊似的被子。
“怎麽了?在看什麽?”
謝闵随手關上了門。
沈幸語氣中充滿了自我懷疑地說,“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簡直太不對勁了,十分有十二萬分的不對勁。
他又把目光放向陽臺上挂的幾件随風飄揚的衣服。
全是他的衣服,甚至還有貼身衣物。
很明顯,這就是香氣的來源。
“……”
到底是誰乾的?
幫他洗衣服就算了,怎麽連內褲也幫忙洗了?!
他站在原地環顧四周,除了他的位置上,其他三個床位皆是空空如也。什麽東西都沒有。
謝闵一直和他在一起,而裴雲祯已經出國了,路冶看起來也不像住宿的樣子。
這三個人裏面,謝闵是最不可能被懷疑的人選。
而裴雲祯,沈幸想了想,覺得他回來的可能性應該不大。
又或者,即使他回來了,他也不覺得裴雲祯是這種閑的沒事打掃宿舍的人。
至于路冶。
他的位置上更是一乾二淨,所以沈幸自然而然地排除了他的可能。
沈幸這麽一思索,事情陡然變得急轉直下起來,越發的撲朔迷離。
陽臺的衣服還是濕漉漉的,而他們寝室分明有烘洗一體的洗衣機。
說明這個人很有可能是手洗,而且就在不久之前。
沈幸把自己的猜想盡數告知了謝明。
就在他蹙着眉認真思考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謝闵的輕笑聲。
“你現在像一個偵探,知道嗎?偵探大人。”
半恭維半調侃的語氣。
沈幸推了推自己的眼鏡:“被你發現了。”
謝闵沖他招了招手,“先別研究了,過來把你圍巾摘了。”
“哦。”
沈幸乖乖走過去,他的手冷,不想抽出來。于是仰了一下臉,好讓謝闵給他摘下來。
謝闵低頭,摘的時候,沈幸的眼睛也停不住似的,左看右看了一陣。
“嘶。”
沈幸忽然發出一聲小小的痛呼聲。
謝闵的手停在半空中,才注意到,有一小縷頭發纏在了圍巾上。
“抱歉,很疼嗎。”
謝闵輕聲說,小心翼翼,動作輕柔又緩慢地将那縷頭發從圍巾上拆了下來。
“有點疼,夾到我頭發了。”沈幸小聲說。
謝闵低着頭,雙手繞在沈幸的脖頸處。
從背影來看,謝闵幾乎将沈幸整個人抱在懷中,是個極其親近又暧昧的姿态。
沈幸為了減輕疼痛,将頭微微倚靠在面前的肩膀上,方便謝闵動作。
“冬天頭發容易打結,也容易靜電,”沈幸說,“我有時間去把頭發剪了。”
謝闵順手揉了下他的頭,“好,你想剪就剪。不過這麽長,不會覺得可惜嗎?”
沈幸雙手插兜,像搖頭又拽到頭發會痛,只好維持着這樣落枕似的動作,倚着謝闵的肩,等謝闵給他弄好。
與此同時,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轉瞬間,門口就傳來了門被推開的聲音。
一時之間,背對着門的沈幸只微微地側過了耳朵,沒有做出更大幅度的動作。
因此他也就沒看到,站在門口的人,本就冷峻淩厲的臉更是黑如鍋底一般。
或許,他原本的神色之中,帶着一些細微的喜悅,雖然很難看出來他唇角那一抹上揚的弧度。
然而在推開門看到這一幕之後。
他臉上那點極其微小的笑意還沒徹底褪去,就狠狠地沉了下來,顯得有幾分說不上來的古怪。
隔着不遠不近的距離。
謝闵擡眼,沒什麽情緒的看了來人一眼,兩個人的目光短暫交彙。
表面上兩人都維持着冷淡疏離的姿态。
然而內心是如何破防嫉妒,就不得而知了。
在聽到沈幸的聲音之後,謝闵不動聲色地收回了視線。
“誰啊。”
沈幸問道。
謝闵還沒說話,來人率先忍不住了,出口嘲諷道:“才多久沒見就不認識我了?”
聽出來對方的聲音之後,沈幸的身體頓時一僵。
而這個時候,沈幸也想起來被他遺忘的事情是什麽了。
他忘了路冶。
感受到掌心的身體突然僵硬,謝闵松開了手,将圍巾解下,輕聲說:“好了。”
沈幸緩緩轉過身。
他的動作像一個年久失修的小機器人,卡頓和延遲都十分嚴重,艱難地擡起了頭。
路冶關上了門。
關上門發出的聲音使沈幸的神經繃緊。
他下意識退後了一步,身後是一堵溫熱的堅實的肉牆。
謝闵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半虛虛地摟着他的腰,“小心。”
沈幸咽了咽喉嚨,沒說出謝謝。
因為路冶那銳利如刃冰冷刺骨的視線幾乎要把他盯穿了。
空氣變得凝滞壓抑。
沈幸不知為何,心中也蔓延開來一絲不安和心虛。
“你怎麽回來了。”
他主動打破沉默。
沈幸的原意是,路冶的東西都不在宿舍,他怎麽突然回宿舍了。
然而這話落到某個怒火攻心的男人耳中,就變成了另一種含義。
他冷笑一聲,“怎麽,你很失望嗎。”
“嫌我回來打擾到你們親熱?”
沈幸:“……”
他無語地看着路冶,“你想多了。”
路冶卻不依不饒,繼續逼問:“我看是我想少了才對吧。不然怎麽會你和別人在一起了,我這個正牌男友卻不知道呢?”
沈幸:“我們什麽時候在一起過?路冶你別鬧了。”
路冶:“你看我頭上這頂綠帽子是什麽顏色,還不夠明顯嗎?”
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氣氛一度陷入微妙的窒息境地。
片刻後,謝闵溫聲道:“綠帽子還分深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