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混亂
第77章 混亂
時間仿佛定格在這一秒不再流動, 周圍的空氣也仿佛在這瞬間凝固,充滿令人心悸的死寂。
謝闵的話音結束後,久久沒人說話。
沈幸正滿腦門官司, 耳朵裏先是灌入了路冶的胡言亂語。後又被迫聽到了謝闵直言不諱的話。
雖說謝闵的語氣和神态都十分平淡,但越平淡,嘲諷的意思也越濃烈。
聽起來極其陰陽怪氣。
沈幸此刻簡直一個頭兩個大,路冶就算了,謝闵瞎湊什麽熱鬧?
果不其然, 路冶聽到謝闵的話之後,臉色又是一沉,充滿了風雨欲來的危險氣息。
沈幸生怕他倆打起來, 自己遭殃, 叫住路冶:“學長在開玩笑呢。”
然而沈幸大概是天生沒有安慰人的天賦,他這話一出,不亞于火上澆油。
路冶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沈幸皺着眉望着他,擔心他把自己氣厥過去。
“開玩笑?”
路冶咬牙切齒地重複了一遍。
謝闵和沈幸對視一眼,收到了沈幸的眼神信號,眼底流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是,開個玩笑,沒有冒犯到你吧。”
路冶本來可以稱得上暴怒的神色, 不知道在想到什麽之後, 逐漸緩和下來, 嘴角微微一提。
沈幸懸着的心放了些許。
“原來是這樣啊,原來是我誤會你們了,我還以為學長是插足別人的小三呢。”
沈幸:“……”
心放早了。
路冶還在繼續輸出, “抱歉抱歉,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也是,學長這種光風霁月的人,怎麽會乾出這種道德敗壞的事情呢?是吧?”
“當小三這種事情傳出去多不好聽啊對吧。不過話又說回來,老婆,剛才你們在做什麽呢,離的這麽近。”
謝闵始終一言不發,只臉上連笑意也無了,想必是懶得和路冶這種滿腦子都是捉奸的蠢貨打交道。
“我想澄清一件事。”
沈幸豎起食指,路冶的眼睛立刻黏上去。
随後跟 x 光線似的一寸一寸将沈幸從頭發絲兒到腳底扒了個精光。
沈幸瞪了他一眼,眼睛水潤潤,毫無攻擊力,對路冶來說,反倒跟撒嬌似的。
既然沈幸對他那麽不假辭色,卻還要對謝闵客客氣氣。
那他們兩個人在沈幸的心中,誰更親近,誰更疏遠,就不言而喻了。
這麽一下,路冶只覺得渾身通暢極了,整個人神清氣爽,“你說吧,老婆。”
沈幸:“……”
“首先,我不是你老婆,不要這麽叫我。”
路冶聞言,臉色一變,當即就要發火,被沈幸制止了。
“你先聽我說完,好嗎?”沈幸心平氣和地說。
路冶勉強冷靜下來,點了點頭。
“其次,我和學長也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他剛才只是在給我解圍巾。”
“最後……把你的手從我的腰上拿下來。”沈幸忍無可忍。
路冶說:“為什麽?”
“因為現在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關系,你明白了嗎。”
“哦,沒有關系。”路冶若有所思地重複道,随後笑了笑,“沒有關系是吧,沒事兒,等會兒你就知道有沒有關系了。”
“你乾什麽。”
沈幸吓了一跳,被他半抱半摟地帶着走到洗手間前,掙紮也像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小雞仔亂撲騰。
“路冶,你別亂來,你家裏的事都處理完了嗎。”
路冶揚了揚眉,意有所指,“你的姘頭怎麽不幫你?甩了他吧,這種男人靠不住。”
“什麽姘頭,你別發瘋了。”
沈幸不悅道。
路冶說:“我很清醒。”
他盯着沈幸氣鼓鼓而顯得活色生香的臉,掐了一把他的屁股,“你們真的什麽都沒乾?”
“乾了。”
沈幸冷冷地說,“什麽都乾了,你滿意了嗎?”
“你……”
自始至終旁觀的謝闵終于在路冶被撩撥得怒火爆發的時候,上前解圍。
“小幸剛回來,還沒吃飯休息,別折騰他了。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吧。”
路冶:“你在這裝什麽好人?要不是你,還有你那個弟弟,我至于被關在家裏哪兒也去不了,然後讓你有機可乘嗎?!”
“叫的那麽親熱,”路冶陰森森地說道,“真惡心。”
“插足別人的感情,不會覺得可恥嗎?”
他捏着沈幸的嘴巴,同時警告謝闵,“我和我男朋友交流感情,有你什麽事,能快點滾嗎?”
謝闵輕笑一聲,“是嗎,但我怎麽看,小幸好像不願意的樣子。”
沈幸在路冶懷裏拼命點頭。
路冶沉默片刻,俯身,低頭在沈幸的耳邊說了幾句什麽。
沈幸掙紮的動作霎時停滞下來,他委屈巴巴和謝闵對視:“學長,你別管我了,我沒事的。”
……看起來不像是沒事的樣子啊。
沈幸這樣講,但話語和眼神分明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含義,把口是心非演繹得淋漓盡致。
再僵持下去,沈幸真的怕路冶在謝闵面前乾出什麽不得體的事來。
他狠了狠心,趁着謝闵低頭,飛快地親了一下路冶。
———**
柔軟的觸感殘留在臉頰,路冶怔了怔,久久沒有得到沈幸親密接觸的身體幾乎快忘記了那是什麽滋味。
趁他愣神期間,沈幸一把将他推開,拂了拂被弄皺的衣服,裝作若無其事地的樣子,擡腳就要走。
細韌的腰身在下一刻被摟住,路冶不知何時反應過來,迅速地纏上他的身體。
完全和狗皮膏藥一樣。
路冶從身後抱上來,堅硬的胸膛尚且帶着外面的寒意,掐着沈幸的臉,陰恻恻道:“寶寶,我是說讓你甩了他,你把老公甩開是什麽意思?”
沈幸:“……”
謝闵安靜地在一旁看着。
身側是沈幸的行李,臂彎挂着沈幸帶過的還有着他的體溫的圍巾,手中拿着沈幸喝了一半,此刻已經冷掉的熱可可。
仿佛沈幸剛才的那句話死死地控制了他,壓在他的身上,成了一個詛咒,讓他無法動彈。
他沒再發表一句話,也沒不識趣地上前阻止,反倒十分貼心地說:“小幸,剛才點的外賣送到校門口了,我現在去拿。”
沈幸小聲地“哦”了一聲,眼巴巴看他離開。
人一走,路冶就徹底不裝了。
雖然說他本就沒裝,但沒人的時候,更變态了。
落下的滾燙氣息還沒徹底觸碰到那綿綿柔軟的雪白皮膚,就被沈幸躲開了。
路冶也沒挑,順着他的姿勢在沈幸的脖頸處留下一個深深的牙印。
沈幸不由得痛呼出聲:“你是狗嗎,多久了還改不掉咬人的毛病。”
路冶先是低低地笑了一聲,笑的沈幸渾身抖了抖,以為他真的要犯病。
而後一只手捏住沈幸的後頸,另一只手去拉開他的拉鏈。
“你的姘頭走了,現在來聊聊我們的事吧。”
沈幸忍不住道:“你能不能別一口一個‘姘頭’的,學長好心幫我,還要被你這麽誤會。”
路冶:“那我該叫什麽,小三?”
“……都說了我和學長沒有你說的這種關系,路冶,你思想能不能不要那麽龌龊。
當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嗎?”
明明沒說幾句,就維護成這樣了。
他和謝闵才認識多久,他不在的那些天,謝闵和沈幸究竟發生了什麽?!
路冶光是想想都覺得自己現在可以立馬去把頭上那玩意染成綠的。
“行,全世界就只有謝闵最清白最高風亮節,我就龌龊下流無恥。”
“那現在我就下流給你看。”
路冶簡直被憤怒沖昏了頭腦,低頭吻上他的嘴唇。
軟軟的,涼涼的,帶着絲絲的甜意,滑膩的舌不知是推拒還是迎合,總之對路冶來說都是獎賞。
即便沈幸早有預料事情會演變成這樣,但始終沒有做好準備。
……路冶這個變态一直在玩他的舌頭!
沉溺在久違的溫柔鄉,喉結快速地滑動,呼吸急促而沉重,這個興奮勁兒,就跟發情了一樣。
不久前放的要懲罰沈幸的狠話早已被忘到九霄雲外。
兩道呼吸親密地交纏在一塊,忽然路冶的眼神清醒了一瞬。
是沈幸咬了他的舌頭。
短暫地分離,沈幸的嘴唇被親的又紅又腫,上面還有不堪入目的水漬。
“你真的是變态……”他氣喘籲籲,“好端端地說話又發什麽瘋。”
沈幸手背狠狠擦過嘴唇,擡起眼睛,漂亮鋒利的眉眼含着冰霜。
他不耐道:“你到底要和我說什麽?不發瘋就不會說了嗎?”
路冶聲音還有些啞,看到他那麽嫌棄自己,原本氣的要死,忽然冷靜了下來。
“這麽嫌棄我?”
他低聲笑了笑,透着股不正經的邪氣,湊到沈幸耳邊說,“等會我不戴T怎麽樣,也好讓你早、日、習、慣。”
沈幸嘴唇動了動,聲音幾乎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脫口而出:“你什麽時候戴過?”
路冶輕輕挑了下眉,“總共也就幾次而已,而且我又沒有攝進去,和戴了有什麽區別?”
“區別在于你是爽了還是非常爽。”
沈幸冷冷道。
路冶妥協似的說:“那好吧,以後我都戴好吧。”
好像對無理取鬧的沈幸沒有辦法,又是無奈又是寵溺。
“……”
“沒有以後了。”
沈幸宣布。
路冶垂下眼睛,“誰說的?”
“我說的,”沈幸道,“路冶,我已經通知過你,我們的關系結束了。”
“你不要再糾纏不休了,別再毀了我們最後的一點體面。”
路冶的大腦戰勝了小頭,重新占據上風,理智回歸。
結束……
對,他明明是來找沈幸算賬的。
路冶笑的格外扭曲,“你說結束就結束?我同意了嗎?”
“不過沈幸,我倒是很好奇,我不過是剛離開幾天,你就和別人好上了,你就這麽迫不及待,想找人代替我?”
“我什麽時候……”
沈幸的話沒說完。
因為路冶拿出了手機,把證據擺在他的眼前。
“我怎麽不知道這個人是我,寶寶,你連你老公的賬號和聲音都分不清了嗎?”
【作者有話說】
因為今天更新的字數也不多,就一起放在昨天這章裏了~訂閱過的寶寶們就不用重新訂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