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分手
第79章 分手
這句話劈頭蓋臉将路冶砸蒙了。
他不再吭聲, 沉默了大概有一分鐘,沈幸再擡頭看,發現他眼睛有點紅, 面無表情,憤恨地直勾勾盯着他。
沈幸乾巴巴的:“你看什麽。”
看的他心裏毛毛的。
路冶倒沒有哭,但是眼周一圈有點紅,看起來沈幸這一句話在他心裏留下了不可磨滅刻骨的恨。
活像要把沈幸生吞活剝了。
聲音啞的不行:“沈幸,我對你不好嗎?”
沈幸想了想, 認真地說:“還可以。”
就是有一點太重欲了,如果不上床最好,也不要接吻。
“那你為什麽不喜歡我。”
路冶心想, 他這輩子也沒想過自己能問出這個問題。
對一個和他相同性別的男人, 男人……
低聲下氣伏低做小,就是為了問這種他從來不屑一顧甚至覺得愚蠢至極的問題。
和過去的自己背道而馳。
沈幸也沒想到他問這種問題,但沒遲疑多長時間,甚至是帶着幾分茫然。
“我不是不喜歡你。”
“我不喜歡男人。”
路冶在這一刻覺得他真是這個世界上最蠢的蠢貨,無法控制地冷笑了一聲。
不喜歡男人,但是艾草可以。
不喜歡他,但是喜歡他的錢。
不喜歡、不喜歡、不喜歡……
這些話憋在他的心裏,像是繁殖的線面,在腦海裏不斷循環,安了一個喇叭大聲播放。
奈何沈幸聽不到。
或者說聽到了他也不會有什麽反應。
“所以說, 之前你一直都在逢場作戲, 虛與委蛇, 是為了錢才答應和我在一起。”
路冶捏着他的臉頰,使了力氣,因而沈幸吃痛皺起眉。
路冶不會氣的要揍他吧?
“我真恨你, ”路冶彎下腰,在他耳邊低語出聲,呼出的熱氣落在一小片白嫩的皮膚,他輕聲細語地說,“恨不得殺了你。”
從小到大順風順水的大少爺,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仿佛從出生就沒人能入得了他的眼。
即便是刻薄傲慢,也沒人敢當面議論什麽。
然而卻平白無故在沈幸這裏跌了一個大跟頭。
他把自己的初吻送給沈幸,初夜也給了沈幸。
第一次戀愛,第一次牽手,第一次上交所有餘額,第一次和家裏出櫃,導致被關禁閉……
第一次極致的恨和愛,都給了他。
但是沈幸好像還很講禮貌,體體面面地說:“抱歉啊,我只要錢就可以了。”
“什麽‘愛’,什麽恨,這些附贈的東西,對我來說只是累贅,可以不要嗎?”
最後結束的時候。
輕描淡寫甩了他,結束兩人之間的關系,還要說一句,好聚好散。
路冶心想,他現在的行為在沈幸眼裏是不是就像一塊狗皮膏藥一樣。
死纏爛打。
他可真有夠賤的。
這不符合他的做派。
路冶頭痛欲裂,他只要碰到沈幸,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寝室的門被推開,過路的同學隐約瞄到裏側的景象,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等他再想看的時候,門已被關上了。
謝闵站在門口,手裏拎着熱騰騰的外賣,臉上難以分辨喜怒,淡淡地看着面前這一幕。
在接吻,聽到他的動靜,也沒有絲毫停止的意思。
沈幸完全被路冶抱在懷裏。
謝闵不知道在想什麽,看着虛空,又看了眼手表,像是在計算着什麽。
沈幸并不強勢的性格使他接起吻來很被動。
加上不擅長這一項目,所以最多能堅持兩三分鐘。
在不久前的夜深人靜。
謝闵就是這樣,借着窗外皎皎月光,一邊吻他,一邊控制着時間。
三分鐘一過,他會給沈幸喘息的間隙,随後再繼續。
好讓沈幸保持在沉沉的深度睡眠。
只會感到快樂,不會痛苦,不會醒來。
溫柔的,但無法拒絕的吻。
而現在,謝闵想,路冶的接吻技術很爛吧,那麽沈幸堅持的時間只會更短。
兩分鐘,一分一秒都不差。
路冶放開了沈幸,臉色難看,舌尖上冒着血滴。
謝闵敲門的手放下了。
沈幸的嘴唇腫脹不堪。
路冶這個變态,親人跟吃人一樣,剛才還咬他!
沈幸怕疼,當即咬了回去,捂着嘴唇,散亂的黑發黏在雪白的面頰。
眼瞳深黑,嘴唇豔紅。
兩個人的氣息都十分淩亂,喘着氣。
沈幸很想發火,但看在兩人分手的份上,權當賞他了。
反正是最後一次。
希望路冶識相,不要給臉不要臉。
好在路冶這回頗通人性,意味不明地盯了他幾秒,轉身就走。
門讓他摔的震天響。
沈幸蹙起眉,和謝闵抱怨:“他有病吧。”
謝闵笑了一下,眼睛半彎,目光從他的臉上輕輕滑過,沒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