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分手炮
第81章 分手炮
酒吧的包廂裏充滿迷幻而壓抑的色彩, 昏暗模糊的燈光從四面八方射下。
被桎梏在男人懷裏,身形清瘦的少年,被迫随着男人的動作仰起了臉, 感受到頭頂的光亮。
急促的喘息,從那張肉粉色的嘴唇裏洩露出來。
帶着輕微的抖意,讓人只是聽着,心中陰暗滿溢的欲望便忍不住湧動。
他的嘴那麽小,叫人舍不得用他的嘴做什麽壞事。
不過事實上, 除了口技,路冶倒是什麽都做了一遍。
讓沈幸伸出顫巍巍的舌頭,汁水淋漓地吮吸。
用手擠進他的口腔, 檢查是否有別的男人殘留的痕跡。
路冶的癡病犯的最嚴重的時候, 連沈幸的牙齒都覺得可愛非常,要一顆顆地舔舐,充滿愛憐。
覺得沈幸的口水是瓊漿玉露,是香的甜的,能治他的癔症。
接吻的時候,他那張柔嫩而嬌小的嘴唇會被擠壓而形成凹陷。
飽滿的,溫軟的唇肉,含着馥郁的香氣,勾的旁人腦子發昏,直勾勾地盯着。
腦子裏只剩下一個念頭, 只有親口嘗到了味道, 心中缺憾的一角才勉強被縫合, 否則人生不得圓滿。
吻到後,渾身都舒爽了,仿佛是什麽瘾症, 癡态畢露。
然而随之而來的卻是濃烈的不滿足。
人的劣根性。
瑩白的臉幾乎被寬大的手掌捂住,從縫隙間可以窺得見一小團白,熱熱的氣息吐在男人手上,很快那一小塊皮膚的溫度都變得灼熱。
沈幸說完後,包廂內陷入鴉雀無聲的狀态,他在心裏暗暗數着時間。
良久。
他被松開了。
“原來認出來我了。”
路冶單手勾着他的腰,把沈幸面對面抱在自己大腿上,一副吊兒郎當的做派。
好像不久前那個狼狽不堪的敗犬不是他一樣。
沈幸的反應很平淡,“嗯,聞到了你身上的味道。”
路冶狀似不經意地道:“什麽味道。”
沈幸看他一眼:“一股狗味。”
“……”
“什麽叫一股狗味?你說清楚。”
路冶本來隐約藏着期待的情緒陡然消散。
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臉上裝出來的笑立刻不見了。
眉眼壓着,聲音冷沉,看起來要發火。
沈幸确實是亂說的,但他記得路冶身上的氣味,酒精混雜着香水尾調。
有一段時間路冶的身上常常是這樣的味道。
參加酒局回來,即使沒喝多少酒,也難以避免沾染上味道,沈幸經常聞到。
但他沒必要和路冶說這些,含糊地略過,“沒什麽,開玩笑。”
路冶盯了他一會,不陰不陽地說,“哦,現在都會開玩笑了。”
“找我有事嗎。”
沈幸不想和他在這浪費時間。
路冶見他轉移話題,也沒繼續問下去,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
沈幸皺了皺眉,不會是找他要錢的吧?
他雖然不知道現在路冶的情況怎麽樣,但如果真是問他要錢,那路冶可太過分了!
完全就是網上說的……low男?
沈幸很不爽。
路冶不知道他在想什麽,攬着他腰的手緩緩下滑,“你別這麽看我。”
“我知道我們分手了,但是你是不是忘了什麽東西?”
沈幸抓住了他蠢蠢欲動的手,努力回想,想起來了。
“哦,忘了要分手費。”
“……”
路冶咬牙切齒,“分手費?”
沈幸點了點頭,“你們上層人士分手不是都會給分手費的嗎。”
電視劇裏都那麽演。
路冶臉色黑了黑,“不是說沒在一起過嗎,哪裏來的分手費?”
沈幸緩緩地“啊”了一聲,睜着黑白分明的眼睛和他對視。
失策,失策。
“那我忘了什麽。”
沈幸沒興致了,不是錢,忘什麽都随便。
路冶看他那財迷樣,冷笑一聲。
“分手-炮。”
*
距離沈幸徹底和路冶說分手已經過了三天。
這三天裏,他把自己鎖在酒店,活像要出家,每天什麽都不乾就在思考人生。
朋友打了幾十個電話,生怕他死在無人知曉的角落發爛發臭給別人添麻煩。
最後不知道戳中了路冶心裏哪個店,終于把人叫出來了。
朋友對他的情史了解不多,聽他大概講完來龍去脈,沉思半晌。
“據我所知,你可能是被當老頭崩了。”
路冶:“才幾個錢,這是重點嗎?”
什麽叫才幾個錢,朋友嘆為觀止,全身家都交出去了,說什麽才幾個錢。
“有照片嗎,我看看。”
路冶:“去死。”
“哎不是,我沒那個意思,兄弟妻不可欺,這我還是知道的。我就是想看他到底有多漂亮,究竟是長什麽樣能撈了你那麽多錢,把你掰彎又甩了,還能全身而退。”
路冶叼着根煙,整個人都跟被抽了精氣神似的,眼底烏青。
他冷笑一聲,“就一張臉能看,脾氣爛的要死,說兩句都說不得。”
朋友大為震驚,心道:那你是受虐狂嗎?!脾氣那麽差,還上趕着找罵啊?
“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路冶嗎……”他灌了口酒壓驚。
正當他以為“吐槽前男友”這個話題結束,打算絞盡腦汁安慰兄弟時。
卻聽路冶滔滔不絕道:“不僅嬌氣,而且難伺候,親幾下就煩的要扇我,在床上我都得收着勁,還得賠笑臉。”
“不官宣我,不和我換情侶頭像,還在外面拈花惹草,勾勾搭搭,就收錢的時候能聽到點好聽的——我是他的備胎嗎?”
沈幸是個提上褲子就翻臉無情無義的渣男。
看來路冶這回真的被傷透了心,朋友瞠目結舌。
你們說的談戀愛原來是談的這種戀愛?
“分!這種人你怎麽受得了的,漂亮的多了去了,總不可能在一顆樹上吊死。”
路冶嘴裏叼着煙,含了半天,也沒咂摸出什麽滋味。
他發現他沒點火。
朋友把打火機扔給他。
路冶沒接,“他不喜歡煙味。”
“……?”
大哥你說什麽。
朋友一時震驚失語,“你,你……”
“你們不是分手了嗎?!”
路冶感到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我知道,用不着你提醒我!”
“我靠,你這什麽語氣,合着你火撒我身上了,你敢和你那位前男友大小聲嗎?”
路冶:“我找扇嗎?”
“……”終究是錯付了。
朋友無力:“沒想到你竟然是個戀愛腦,我真是看錯你了。”
路冶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壓根沒聽他在說什麽。
朋友懷着一種恨鐵不成鋼的心情,“你能不能別那麽上趕着,你又不是賤,非得熱臉貼人冷屁股,少他一個不能活嗎?”
路冶安靜了幾秒。
“我就喜歡他對我愛答不理見錢眼開的樣子。”
“我靠兄弟,那你是真賤。”
“滾。”
路冶煩躁地捋了把頭發,“所以你叫我出來乾什麽,沒事我回去了。下次約我約飯店就行了,酒吧烏煙瘴氣的。”
朋友:“等等等,我正在思考……”
“思考什麽?”
“你想不想報複回去,”朋友一臉認真,“我有個招,保證讓他看到你就後悔。”
路冶猶豫片刻,“說。”
“……#@¥%&……”
路冶邊聽邊皺眉,“馊主意。”
“怎麽就馊主意了,我覺得挺好的,起碼能報複回去。”
“滾蛋,打老婆算什麽真男人。”
朋友:“行行行!那您自己慢慢想去吧,我也是服了。難不成你還想和人家複合啊,醒醒吧,都被甩了還要當舔狗,我真受不了你們戀愛腦。”
路冶沒說話,喝了口酒,放在桌子上的手機亮了亮。
朋友拿着話筒,把他手機遞過去,一眼就注意到他的壁紙,愣了一會。
路冶:“你杵那乾什麽,給我。”
朋友神色恍恍惚惚,“你壁紙是你那小男朋友嗎?”
路冶低頭接過,“懶得換而已。”
朋友忽然捶了下桌子,“路冶!你有那麽漂亮的老婆不知道珍惜,你怎麽回事!”
他咳了一聲,臉上浮起紅暈,“能不能把微信推我一下,我幫你教訓他。”
路冶面無表情,“你想死嗎。”
朋友“切”了一聲,“都分手了啊,你在這裝深情給誰看。況且,像我這樣想要他微信的,那得排到法國吧。”
“你要是不抓緊,說不定明天他就有新對象了。”
握着手機的手不由得緊了緊,路冶不爽道:“你胡說八道些什麽。”
“我怎麽就胡說八道了,我說的實話行嗎?你又沒跟我說他長這樣。
他這張臉,想必不少人都願意花錢吧,你還在那糾結愛不愛的,矯情病。
要我說,我才不管他喜歡我的錢還是喜歡我這個人,反正跟我在一起我就滿足了。”
路冶咬了咬牙。
好半晌才憋出一句,“問題是,現在他根本不要我錢。”
朋友拍了下桌子,大聲道:“不要你的錢你不會倒貼嗎?你不争不搶還怎麽抱得美人歸!”
路冶:“用你說?”
“你別在這跟我裝逼,你要有覺悟,就別一副老婆跟人跑了的死人臉樣子。”
“只是分手了,又不是不當你前男友的舔狗了。”
“……”
路冶把酒徹底喝完,“到底是我老婆還是你老婆。”
*
這一炮打的很成功。
路冶像是把自己封閉在酒店的三天全在學習積累經驗似的,身體各部位齊上陣,沈幸寡不敵衆,很快敗下陣來。
沈幸雖然不熱衷,但他也不是性冷淡,之前那都是因為路冶每次時間長次數多,十分折磨人。
然而很久沒做,起伏的事态終于迎來巅峰熱潮。
沈幸說不出什麽拒絕的話,送上門來的為什麽不要?
更何況,路冶的技術有了突飛猛進的進展,去哪進修了不成。
……
……
“寶貝,”路冶喉嚨咽了咽,味道很淡,還是改不了嘴賤的本性,“你好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