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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勝利者(新增2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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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勝利者(新增2k)

“學長……”

沈幸有點委屈地叫了他一聲, 嘴巴比大腦先做出了反應,“幫幫我。”

反應遲緩的大腦并沒有意識到謝闵此刻的姿态代表了什麽。

相比身體的溫度,謝闵的掌心帶着冷意, 覆在沈幸腰身一側,将人輕松拉到自己懷中。

沈幸的頭發濕淋淋地貼在面頰上。

白裏透着粉的臉,嘴唇是全身上下最秾豔的顏色。

烏黑的眼半阖,眉也微微地皺着,像是疲倦至極。

“還好嗎, ”謝闵将他的劉海向上拂了拂,感受到他的體溫,語氣不輕不重, “鬧那麽厲害, 小心感冒發燒。”

沈幸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我沒有鬧。”

他低下頭小聲嘀咕,“都怪路冶。”

“——叫我有事?”

猛地拉開浴室的門,同樣渾身濕透的路冶不緊不慢走出來,笑容裏透着一股子邪性。

上半身-赤裸,身體上幾道痕跡張牙舞爪、耀武揚威地橫在那兒。

路冶非但不覺得痛,反而還十分滿意。

恨不得刻在自己腦門上,昭告天下他剛才和沈幸在乾什麽似的。

然而沒人搭理他。

謝闵的手穩穩地扶着沈幸的腰,不知道低聲和他說了什麽,而沈幸也只是懵懵地點了點頭。

很快, 謝闵從沈幸的衣櫃裏拿出來幾件衣服, 熟練地給他套上。

動作輕柔, 不慌不亂。

只是從細枝末節隐隐透露出一絲粗暴,彰顯着本人內心無處發洩的躁郁。

“你們……這是什麽意思?”

路冶在一旁看着,眯了眯眼, 語氣不善地發問。

這個謝闵怎麽給他老婆穿衣服那麽熟練?

動作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沈幸似的。

因為謝闵就是個對誰都好的性格?

放屁!他才不信。

謝闵肯定是觊觎沈幸。

出于男人敏銳的直覺,他敢保證謝闵對沈幸心思不一般。

聽到他的話,謝闵的動作依然沒停。

順手給沈幸理了理頭發又從他的書桌上拿了幾本書和幾支筆。

随後牽着沈幸朝門口走。

下一秒

“咣啷”一聲。

從身後驟然襲來的椅子,直直地被大力踹到前方抵在門口。

攔在二人面前,擋住了二人的去路。

沈幸被這聲音震得整個人都清醒了,手上的溫度傳來,被謝闵緊緊握着的手捂的暖烘烘。

路冶的聲音低沉,含着一股狠勁,似笑非笑道。學長,我問你,這是什麽意思啊?

沈幸頭望向路冶。

路冶沖他和善地笑了一下,不過怎麽看怎麽扭曲。

“沈幸,你要和他走嗎?”

暗藏着威脅,沈幸擡頭看了一眼謝闵。

等待的間隙裏,空氣中充滿了靜默,死一般的寂靜,仿佛落針可聞。

沈幸安靜的時間太久,路冶眼神中閃過一絲不耐。

然而更多的是慌亂。

沈幸怎麽會願意和謝闵走呢?他和謝闵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

明明距離最近的是他們。前一秒鐘還在抵死纏綿,彼此契合度那麽完美。

身體的負距離接觸,親密到極致的歡樂。

但是下一秒就能裝作陌生人一樣,和另一個男人離開。

良久過後。

沈幸終于開了口。

“路冶,等考完試我們再好好聊一下吧。”

話音一落,路冶瞬間僵住了。

他連上前阻攔的勇氣都沒有。只是因為沈幸的一句話,他便做不出任何反抗。

或許冥冥之中,路冶也知道。

這一切都是他強求來的,暫時的安定不是安定。

他和沈幸之間的關系終究在今天迎來了爆發,這将是又一個轉折點。

而接下來新的篇章,新的開始。

要麽是崩塌,要麽是新生。

或許在此時此刻,路冶攔住他死乞白賴的懇求沈幸留下來。

沈幸可能會心軟。

然而時間越久,這段關系就越岌岌可危。

就像前段時間一樣,他都用炮-友的借口留下來了沈幸,但是他還是要走。

路冶已經沒有辦法了,他走投無路。

所以等待着路冶的看似是兩條路,但根本沒有給他第二個選擇。

他只能站在原地,直勾勾地看着沈幸和謝闵離開。

二人的背影逐漸消失在他眼前。

路冶的眼神從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沈幸。

兩人郎才郎貌的一幕,卻深深地印在他的眼底。

謝闵側過身給沈幸撩了一下頭發。

在外人眼前往往維持着穩重而溫潤的君子角色。

但是誰都知道,他的內心絕不可能像表面這樣無害。

似有若無地,他的眼神輕輕向後瞟了一眼。

說不上那個眼神含有什麽意味,挑釁還是輕蔑?

又或者只是屬于勝利者的姿态。

那只是在短暫的時間裏,快而又快的一瞬間,不知道有沒有零點零零一秒。

很快便将目光轉回身側的沈幸,凝聚着柔情與溫和。

他不知道說了什麽,逗的沈幸笑了笑。

沈幸是不常笑的,那笑容很淺淡,轉瞬即逝。

但是仍然在路冶的心裏,掀起了驚天駭浪。

*

雖然時間很短,但是沈幸也是深思熟慮過後,才決定和謝闵走。

在謝闵家,既沒有人打擾他,他也能安靜複習。

暫時的擺脫路冶。

他帶的衣服不多,也只帶了幾本專業課的書和筆記。

“麻煩學長了。”

謝闵把他的東西放在主卧,“沒關系,不用跟我客氣。”

“我住這的話,學長睡哪裏?”沈幸不太好意思。

謝闵說:“沙發很大,另外客卧明天打掃一遍就可以住了。”

“那還是我睡客卧吧。”

沈幸一個客人,一上來就把人家的主卧給占據了。

“不用,你休息好才能好好考試。”

謝闵這話完全把握住了沈幸的命脈,讓他無法再說出什麽拒絕的話。

“好吧,謝謝學長了。”沈幸無奈地說道。

謝闵微微一笑:“吃飯了嗎?要不要一起。”

沈幸還記得上次來謝闵家的時候,給他煮了一碗面。

他簡單收拾了一下。“學長會做飯嗎?我來做吧。”

“等你考試結束再來報答我吧。”謝闵說,“現在好好複習就好。”

說完,他又露出一個不解的表情,“我什麽方面讓你覺得我不會做飯了嗎?”

沈幸想了想。

也對,像謝闵這種無可挑剔的全能選手,怎麽可能不會做飯。

“這種小事我還是會的,不必擔心。”

謝闵笑道。

沈幸倒也沒有太過擔心他。

在他已經形成的印象裏,謝闵大概是個無所不能的人,做飯這種小事确實輕而易舉才對。

但是沈幸只是覺得,他的做飯,應該只停留在會做飯這一階段。

至于好不好吃,那就另當別論了。

所以當他看到餐桌上色香味俱全的四菜一湯時,着實震驚了片刻。

……

謝闵做好飯去叫沈幸。

他站在門口,看着臺燈下伏案複習的身影,周身籠罩着一層盈盈的暖黃光暈。

像是他原本就屬于這個家。

溫馨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謝闵的嘴角輕輕向上勾了勾,他敲了下門,“吃飯了。”

沈幸合上筆記本,起身走過去。

事實上,他剛才沒有認真投入的學習,因為他的屁股很痛,可以說是坐立難安。

路冶這個狗東西。

好在沒一會,謝闵就把飯做好了。

沈幸舒了一口氣,這會吃飯對他來說都可以當做是放松的項目。

随後便看到了桌子上豐盛的晚餐。

“……”

沈幸愣了一下。

“站着乾什什麽,嘗嘗合不合胃口。”

說話間,謝闵從沙發上拿了一個軟墊,放在凳子上,風輕雲淡,好似只是随手的事。

“……”

沈幸看着他的臉色,确定他沒有露出任何厭惡或者是不耐煩的神色。

心裏不知為何松了口氣,沈幸緩緩坐下,坐墊很軟,疼痛感也大大減輕不少。

他心想,可能是如果謝闵但凡表露出任何不悅。

他都會選擇離開,然後他就吃不上如此美味的菜肴。那樣就太可惜了。

想到這裏,沈幸嚴肅地品嘗了一塊糖醋小排,眼睛裏閃過迷茫,又嘗了幾口,“學長……”

謝闵“嗯?”了一聲,耐心地等待着他的下文。

沈幸猶豫了一下:“難道那幾天的飯都是你自己做的嗎?”

謝闵失笑:“被你發現了啊。”

原來真的是謝闵親手做的,每道菜都是他愛吃的東西。

每天飯甚至都不重樣,裝在包裝精致的盒子裏面送過來。

不過後來路冶住進來之後,沈幸就很少能吃到謝闵訂的餐了。

隔了一段時間再吃,又是一種新的美味。

熟悉的味道萦繞在舌尖,沈幸難得開了一句玩笑:“我想不發現也難吧。”

“不過我還以為是飯店,沒想到是學長自己做的,學長的廚藝原來這麽好。”

被他這麽誇贊,謝闵側過臉笑了一下,“喜歡的話就多吃點,這幾天都吃我做的飯吧。”

沈幸點了點頭,那我就不客氣了,謝謝學長。

兩個人都默契到沒有再提此前發生的事情,也默契的沒有再提及第三個人的名字。

就像從未發生過那些事一樣。

晚間,沈幸洗過澡,頭發濕漉漉的滴着水從浴室走出來。

身上穿着的謝闵的睡衣被打濕了一小塊布料。

他嘴裏念念有詞的背着專業名詞,忽然蹲在地上,不知道是要乾什麽。

從遠處看,像朵陰郁的灰色蘑菇。

謝闵剛好從廚房出來,身上還系着圍裙,看起來像模像樣,散發着居家人夫的氣息。

他停住了腳步。

聽清楚沈幸說的話後,眉間舒展,有些無奈。

“怎麽不回房間?”

被他打斷,沈幸愣是背完了一整段話之後才回過神。

哦對。

他現在在客廳。

沈幸想起來了:“學長,我在找吹風機。”

“過來,我給你吹。”

謝闵伸手拉他,沈幸乖乖走到他身邊。

不燙不冷的風吹拂過臉龐,頭發被輕柔地梳順理,沈幸閉上眼睛,昏昏欲睡。

“困了嗎?喝點牛奶再睡吧,助眠的。”

耳邊的聲音像是隔着一層薄霧,模模糊糊的聽不真切。

像個漂亮的提線木偶,任人擺布地張開了嘴巴。

*

乳白醇厚的牛奶被送入嫩紅的口腔。

沈幸的嘴巴很小,需要一點一點耐心細致地喂食。

恰好謝闵是個充滿耐心的人。

頭發被烘得熱熱的,也從濕轉到乾,枕在男人的手臂上面。

沈幸閉着眼睛,一副安然秀美的面孔。

全然不知發生了何事,沉沉睡去,進入了香甜的夢鄉。

仿佛這世界只剩下他們二人。

謝闵的眼中只能容得下,只看得到沈幸。

他眼睛眨也不眨,專心地看着懷裏的人,牛奶從他的嘴邊滑落。

謝闵輕聲說:“不喜歡喝嗎?”

他自言自語似的呢喃,“明天換一種。”

他今天有點生氣。

必須要做什麽,滿足了最低的阈值,才能保證自己不會失控。

動作溫柔地喂沈幸喝了小半杯牛奶,又将沈幸放到床上,給他蓋好被子,留了一盞昏黃的臺燈。

做完這一切之後,謝闵去廚房清洗玻璃杯。

他動作顯得十分輕快,像是心情格外愉悅,細細的水柱從皮膚上沖刷而過。

片刻後,謝闵在主卧的浴室洗了澡。

一直緊閉的浴室在沈幸洗完後迎來了第二個人,即使換氣通風,浴室裏也依然殘留着屬于沈幸的氣味。

他對自己的欲望無動于衷,好像那不是自己的身體。

沈幸的衣物放在衣簍裏,按理來說,謝闵該去把它們洗乾淨。

然而謝闵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藥效開始起作用了吧?

心中暗暗地計算着時間,謝闵從客廳的醫藥箱抽出一管藥膏。

而後走向房間。

那間精心布置過的房間裏,床上沉睡着一個他愛的人。

心髒漸漸地軟化,謝闵借着臺燈和月色,在這時忽然聯想到豌豆公主。

他一邊慢慢地掀開被子,一邊漫無目的地想。

如果沈幸是豌豆公主,那他現在會被八層床墊下的一粒砂礫硌醒。

睡眼惺忪間,看清了他所信任的交心的學長,在對他做什麽。

不過沈幸不是豌豆公主,而且就算他是,喝下摻着藥的牛奶,他也只會沉睡。

沈幸安眠的樣子十分可愛,陷在枕頭裏的臉泛着粉意。

不是情事過後的粉,而是一種可口而清純的顏色,把他襯的像個天真潔淨的睡美人。

真漂亮。

輕輕松松就能把旁人迷得神魂颠倒。

這麽想着,謝闵卻沒有絲毫猶豫,掀開了這位純潔睡美人的衣服。

入目是深深淺淺的紅痕,腰上兩道明顯的淤青,還有新鮮的,顯然是不久前咬上去的牙印。

這些傑作,很難不讓想到做出這些事情的人。

謝闵沉默地看着他的身體。

在近乎死寂的靜默之中,伸向那具胴體的手,被一道驟然響起的電話鈴聲所打斷。

那道鈴聲響的實在太巧,就像是掐準了時間,來故意破壞似的。

鈴聲響的第六秒,謝闵接通了。

“喂,你好。”

他慢條斯理地問好。

“呃謝先生……?你好。”

一道柔和的低音,來自謝闵的心理醫生,聽起來有幾分慌亂。

謝闵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他數着沈幸掌心的紋路,從掌心底部向上分散,有多條清晰的豎紋。

“抱歉謝先生,這麽晚了,突然給你電話,沒有打擾到你吧?”

耳邊是心理醫生竭力保持鎮定的嗓音,謝闵無端在腦海中想到。

曾經有位不入流的算命先生判定,這條的紋路,代表桃花無數,這一生良緣疊至,糾纏、是非、劫數。

他哂笑了一聲,沒有放下那只手,“李醫生,有什麽事嗎。”

李醫生也不知道自己有什麽事,但這位謝先生的弟弟打電話來,告訴他必須要打這個電話。

而就在李醫生嚴詞拒絕,維持職業操守的時候,收到了謝闵的信息。

【李醫生,雖然我一再告誡自己不要對他産生交集,但你也知道,這對我來說很困難】

【他的身邊總圍繞着很多人,所以才看不到我的存在嗎】

【抱歉,李醫生,我知道我不該奢求什麽】

李醫生對病人的自我約束能力一向是有自信的,【是的,謝先生,你做的很好】

他想到前幾天謝先生給自己發的【我想要放棄了】,不由得心中動了動。

他接待這位謝先生五年左右,從第一面開始,他就聽到了一個在之後的時間裏常被提及的名字,沈幸。

這期間,李醫生也拼湊出了屬于沈幸的形象。

逐漸了解到沈幸在這位謝先生的人生裏,留下了怎樣的濃墨重彩的烙印。

年少的執念在此去經年的時間洪流裏,最終演變成一道道無法愈合的疤。

所以終于見到謝先生想開了,釋懷對病人來說是再好不過的選項。

他由衷地為謝先生感到高興。

于是他又發送,【戒斷階段是比較痛苦的,請再堅持一段時間】

沒過多久。

對面就發來了消息。

【他今天在我家。他睡着了】

【我只喂了很少的藥,怕他明天起來頭痛】

李醫生受到了極大的驚吓。

喂藥是什麽意思!

而且,不是說不再接觸了嗎!!

然而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李醫生也不能穿越回到過去,他只能極力勸阻。

【……好的,我知道了。我建議你可以讓他一個人睡,我記得你曾經說過,他不喜歡和別人一起睡,對嗎】

【是的,不過,他并不反感和我一起】

大概是發自內心的愉悅,還發了一個顏文字過來【^ ^】

李醫生:“……”

駭死人力。

一朝回到解放前。

他才信了謝先生的弟弟是好心,千萬不要讓謝先生做出什麽後悔莫及的事情啊!

【如果以這種身份陪在他身邊,偶爾能觸碰到他,對我來說,并不是什麽壞事】

【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我只能想到他,不會做出過激行為】

【晚安,李醫生,祝你好夢】

李醫生咽了咽口水:“我……沒事,抱歉,謝先生,我只是想說,不要忘記明天的預約。”

謝闵笑了笑,“好的,不過我有個問題想問李醫生,您是不是收到了一通自稱我弟弟的電話?”

門口的監控,常淼真的當他是一無所知的傻子嗎。

不過是看到沈幸和他回家就急的讓一個無關人士阻止他。

蠢貨。

李醫生愣了愣,“您怎麽知道?”

謝闵道:“他精神有些不太正常,請不要輕信他的胡言亂語。”

李醫生胡亂地應了兩聲,随後挂斷了電話。

謝闵的目光重新回到沈幸身上。

被這麽一打斷,他的好心情也消散了一半。

他本就不會對沈幸做什麽,不過是重新覆蓋一遍印記。

然而他知道沈幸怕疼的嬌氣性子,所以也只會淺嘗辄止。

渾身都是別的男人留下的痕跡。

謝闵摸了摸他幼嫩的心口,輕聲說道:“我生氣,也是情有可原,對吧。”

“比起他們,還是我對你更溫柔吧。”

“為什麽還沒有愛上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