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碎蛋，裂喉，以牙還牙！

「兩位，準備好了沒？」

羅師傅環顧二人，表情嚴肅。

「準備好了！」

顧晦和汪萬才同聲應道。

「咳……」

羅師傅乾咳兩聲。

「在這裡，我補充兩句，都是同門師兄弟，擂台比試即便貼近實戰，可以的話，最好還是點到為止，分出勝負即可，若是自覺不敵，可高呼認輸，勝者不可追殺……」

「記住了嗎？」

說罷，羅師傅望向汪萬才。

顧譚說羅常有師傅頗為看好他，兩人關係不錯，他會提前拜託羅師傅，讓他看顧自己。

現在看來，有這回事！

「好的，羅師傅！」

汪萬才笑著點了點頭。

他貌似不經常露出笑容，有些不習慣微笑，齜牙咧嘴地硬是在臉上擠出了一絲，甚是難看。

「行！」

「開始吧！」

說罷，羅師傅退到擂台一角。

顧晦手持木刀，緊盯著對面的汪萬才，很自然地浮現出緊張不安的表情，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他沒有像第一次上台那樣給對手施禮，在台下眾人看來，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沒意義的！」

江楓搖了搖頭，看了身側顧譚一眼。

「師弟，你這個兄弟上台後，太過緊張，氣息不勻，堅持不了數息就會失敗！」

「嗯，我也這樣認為！」顧譚點點頭，目不轉睛地盯著擂台，「只希望他不要受傷……」

話音未落，擂台上已經開始交手。

汪萬才並未朝顧晦疾沖而去，藉著奔跑的節奏蓄勢，而是像平時走路那樣朝顧晦走去，緩緩逼近。

然而，這氣勢卻比吳雲飛全力一擊更為強大。

哪怕是台下觀戰的弟子都感受到了凜冽的殺氣，即便他們並非當事人。

擂台上，顧晦此時的壓力可想而知。

好吧，以上是顧譚等人的猜想，其實，顧晦毫無壓力，汪萬才身上逸散出來的殺氣於他而言，不過是清風拂面，無須觀想羅睺法相，氣血中不夾雜一點神意，也不受影響。

當然，他表現得像是承受不了這個壓力。

「呔！」

顧晦怒吼一聲。

吼聲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隨後，他主動上前，踩著小碎步迎著汪萬才，揮動木刀，一刀朝汪萬才砍去。

「氣勢被奪！」

「看似主動，其實處在了下風，氣機完全被汪萬才牽引，看樣子一招便能分出勝負！」

江楓指點江山，微微搖頭。

汪萬才並未停下腳步，前行時順手揮刀。

兩把木刀在空中相格，並未發出類似「托」這樣的悶響，聲響幾乎沒有。

顧晦手中的木刀從中斷裂，汪萬才的木刀卻完好如初，刀勢不變，朝顧晦的面門砍去。

顧晦瞳孔微微收縮。

好吧，這是意外！

他也沒想到兩把木刀相格會是這個結果，一定有人私下裡動了手腳，汪萬才手中的那把刀雖然也是木刀，木質卻和自己手中的木刀截然不同。

他手中的木刀乃是鐵木打造的！

鐵木是堪比精鋼的木頭，須得用特殊工具打造，看似和普通的木刀沒有什麼不同，其實鋒銳程度超過了普通的鋼刀，再加上，自己先前那一刀並未蘊藏多少勁力……

很明顯，汪萬才是全力以赴。

所以，自己手中的木刀被從中斬斷，隨後，對方這一刀劈向自己面門。

即便是有頭盔護著也沒用！

一旦被砍中，必定頭骨破裂腦漿噴射！

這是要殺我？

我和他往日無怨近日無讎，為何要殺我？

是被人指使？

武館的人也有介入？

不然，怎麼會有鐵木刀出現！

此時，監場師傅羅常有應該出聲叫停才對，他不是答應了顧譚的拜託麼？

為何不發一言？

電光火石間，鐵木刀距離自己面門一尺不到而已，顧晦腦海內卻浮現出諸多雜念。

他沒有像修煉那樣全神貫注，心無旁騖！

原因很簡單，眼前這個對手不夠格，曾幾何時，面對一般的煅骨或者煉髒武者，他需得全力以赴，現如今，除非是內力境武師，不然他用不著聚精會神。

迎面這一刀不是威脅！

汪萬才也不是什麼威脅！

躲在背後策劃這一齣戲的那一位才是威脅！

顧晦一臉驚惶，努力朝著一側閃避，險險避開了這一刀，擂台下，眾人發出驚呼。

「不！」

顧譚高呼一聲，一臉惶急。

顧晦的閃避雖然及時，卻也沒有超出汪萬才的算計，只見鐵木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朝顧晦脖頸劈去，這一刀若是劈中，哪怕不是削鐵如泥的鐵木刀，只是普通的木刀，也能將他斬殺。

「呼！」

此時，顧晦手中的斷刀卻朝著汪萬才飛了過去。

顧晦在躲避的時候，看似驚惶的他將手中的木刀脫手扔了出去，運氣很好，好歹不歹地奔向了汪萬才的面門，那一刻，一團黑影出現在他眼前，遮擋了他的視線。

此刻，汪萬才有著片刻猶豫。

保險起見，他應該收了這一刀，側身閃避。

激進一點，仍然揮刀砍出，只需偏頭避讓。

最後，汪萬才選擇了後者，面對飛來的斷刀，他繼續揮刀斬落，只是將腦袋往右側一歪。

在他的算計中，木刀會貼著自己左耳飛過去，他也能順利地完成僱主的委託，一刀把顧晦的脖頸斬斷，送他前往九幽黃泉，成為自己青雲路上的踏腳石。

然而……

汪萬才眼中閃過了一絲驚惶。

他的估算沒錯，按照斷刀的飛行軌跡，一定是會從自己耳邊飛過，但是，那把斷刀在飛行途中，軌跡竟然有了變化，貌似有著自我意識，竟然在空中轉彎。

「嘭！」

斷刀砸中了汪萬才的小半邊面門。

「不！」

他在心中狂吼。

面門也算是要害，被這斷刀擊中，一定會亮起紅光，也就是說自己會被判負。

要想獲勝，必須殺了這廝！

汪萬才手上加了幾分勁力！

然而，這一刀卻虛不受力，貌似斬到了空處！

「哇！」

台下眾人發出驚呼。

在他們的視線中，只見顧晦低頭團身，在擂台地板上來了個前滾翻，堪堪躲過了汪萬才的一刀，偏偏汪萬才的面門被斷刀砸中，被遮擋了視線，有了片刻的延遲。

如此，也就沒能做出應對。

顧晦在前滾翻的時候，雙腿揚起。

右腿腳尖繃得筆直，偏偏踹在汪萬才的胯下，一腳將他的護襠踢碎，順便把兩個蛋蛋也踢爛。

「啊！」

劇痛之下，汪萬才扔下鐵木刀，雙手下意識地去捂著胯下，不過，他沒能完成這個動作。

顧晦騰身而起，看似慌亂的他手舞足蹈，掌沿如刀，劈中了汪萬才的喉嚨。

「咔嚓！」

一聲碎響。

「住手！」

這時候，羅師傅方才高聲大喊。

擂台下，鴉雀無聲，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先前還不可一世的汪萬才癱軟在地。

顧晦站在擂台中間，一臉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