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終究還是要做過一場！

這裡是無盡虛空的某處！

這是顧晦的認知，他模擬的無相天魔氣息和真正的無相天魔氣息接觸之後，裡面蘊藏的那一縷神念也就突然出現在這裡，這裡的時間流速不知道是正常時間的多少倍。

頃刻間，星雲變成了黑洞，黑洞又變成了星雲！

星辰如煙花一般忽閃忽滅，瞬間生成，又像泡沫一般瞬間化為了虛無！

每一顆星辰便是一個神域，閃爍著恐怖的氣息！

這裡就是無相天魔的家鄉？

天魔誕生之地？

顧晦有所感悟後，眼前的一切瞬間消失，他的神念被無形的力量排斥，推著他離開了這個空間，不停地下墜，下墜，朝著無窮的黑暗下墜！

穿過一個巨大的黑暗深淵之後，顧晦的神念落在了一個無色無相的泡沫內。

他回來了！

不過，不是回到了自己的識海，而是進入了一個人的元神，悄無聲息地融入對方元神內，在那個人的元神內，除了對方的自我意識之外，還有一縷若有若無的人影。

這時候，顧晦有三個選擇。

第一個選擇，無聲無息地蟄伏，潛藏在這個人的元神內，不和任何意識接觸，不形成因果。

第二個選擇，接觸這個人的自我意識，與之形成因果，獲取他的記憶。

這樣做，有一定的可能會驚動那一縷若有若無的人影，無相天魔的投影，當然，也有一定的機率不會驚動對方，能夠瞞天過海，瞞過這天魔投影。

第三個選擇，那就是直接和這個天魔投影接觸，與之形成因果，然後，將自己擁有的無相天魔氣息轉換為羅睺無相混沌神意，與對方糾纏，相互吞噬。

在系統面板加持之下，和對方不死不休！

看最後究竟誰吞噬誰，拼一個你死我活！

第一個選擇是苟道的做法，第三個選擇則是莽，最後，顧晦選擇了中庸的第二個選擇。

神念和這身體的意識融合，以無相天魔的氣息與之形成因果，就像前世的影片交友，美顏之類的算不得什麼，而是以AI這樣的高科技來改頭換面了！

面對顧晦的神念污染，那個人的自我意識不但毫無反抗，而且一無所覺！

一瞬間，顧晦也就反客為主，將那個人的自我意識變成了自己的一部分。

這個過程中，融入他元神的那個天魔投影並沒有反應，貌似對此也一無所知！

顧晦的冒險成功了！

獲取這個人的記憶之後，他恍然大悟，也就明白了一切的來源，以及最終將走向何處！

這個人，這個無相天魔投影選擇的容器，有點出乎顧晦的意料，說實話，在此之前，他真的沒有想到會是這個人，不過，了解了事情的始末之後，他的疑惑盡消。

這個人正是長河道院的院長王光中。

王光中，為什麼是他？

要知道，是他主動邀請的先天強者蘇萬山來道院秘境探查，這樣做的話無疑引火燒身，畢竟，他不這樣做，蘇萬山也不會主動前來道院秘境。

難不成，他有自信蘇萬山發現不了什麼端倪？

不！

並非如此！

他並不是因此而請得蘇萬山前來，之所以如此是因為他的自我意識是被割裂的，他並不知道自己的元神內有著一頭無相天魔的投影。

有時候，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天魔投影氣息擴散出去並非出自他的意願，對此，他一無所知，透過他的記憶，顧晦知道他的確知道自己元神內寄身著別人的神念，但是，他不以為是天魔。

在王光中的記憶中，寄居在他元神內的這個神念是他的隨身老爺爺！

字面上的意思！

在王光中的認知中，這一位是他的老祖王玉樹的一縷神魂，當初他並不是突破登神境失敗而隕落，他成功突破到了登神境，然而，卻中了某個人的暗算。

被那人暗算之後，他也就失去了生機，大部分神魂都飄向了無盡虛空，只有小部分殘魂在幽界漂流，最終，兜兜轉轉，破開了幽界，和他這個唯一還活著的血脈融合。

他可以重生還魂，只是需要一具肉體！

這段時間，王光中做了許多事情，都是這個隨身老爺爺叫他做的事，一些事情他還記得，一些事情卻被抹除了記憶，就像先前的天魔氣息感染便是如此。

現在，萬事具備，只欠東風。

所有的準備功夫都做好了，天魔氣息已經開始逸散出去，瘋狂地感染所有人，整個長河縣的十幾萬人便是他的目標，一旦成功，便會等來東風。

至於東風是什麼，王光中沒有記憶！

所謂王玉樹的殘魂自然是假的，是天魔投影的蠱惑，王光中的元神被污染，難以抵禦誘惑！

直到現在，他還以為自己在為老祖的復活努力。

獲取了王光中的記憶，顧晦的神念取代了王光中的自我意識，然而，他卻無法收回那些逸散出去的天魔氣息，感染已經開始了，覆水難收。

不！

覆水也並非無法回收！

現在，又有一個選擇擺在顧晦面前！

他可以視而不見，當這一切沒有發生，極速離開道院，趕回家中，將自己關心的人收入儲物戒的秘境內，讓柳神的生機把他們包圍，陷入沉睡。

之後，遠離長河縣這個是非之地！

至於，長河縣的這十幾萬人，只能讓他們自生自滅！

倒不是他不想救這些人，不想把他們納入秘境，而是他做不到，不僅時間來不及，就算來得及，秘境也裝不下十幾萬人，他的神力也無法維持這麼多人的生存。

只是，這樣做有個問題！

柳神難以離開，她的本體還在柳神廟內，另外，不少人都是柳神信徒，面臨毀滅的時候難免會禱告，他吸收了那麼多的信仰香火卻不能回饋他們的祈禱的話，反噬將會降臨！

所以，他不能走！

說是有選擇，其實是沒有選擇！

顧晦必須走那一條路，最終，還是免不了和這個天魔投影接觸，希望能夠找到辦法收回那些逸散出去的天魔氣息，避免在長河縣生成感染。

這是他必須要走的路！

下一刻，顧晦念頭一動。

神念包裹在無相天魔氣息內，撞上了那個天魔投影，徹底與對方形成了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