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节风雪归途 字数:2680 更新时间:2025-11-15 00:02
第33节风雪归途 字数:2680 更新时间:2025-11-15 00:02
玩归玩,闹归闹,习武练武崔浩一点没有耽误,吃过晚饭、泡过脚,便使用了气血散,开始练功。
一个时辰后,精疲力竭,也实实在在有收获。
境界值涨了三点,破碎拳涨了五点。
休息半个时辰,接着练弓,练到手臂抬不起来,射箭涨了五点。
晚上睡觉,可支配点五个到手。
这种能看见的收获,让崔浩踏实快乐。
但是,家里没钱了,只剩下一百多个铜板,坚持不了几日。
刚到手的三两银子买了两包气血散,刚好用尽。
李鹤死后一个月,他四次去二重深山,都只是在小溪边打猎物,没有打到像样的大货。
再说了,打到像样大货也不值钱,不如自己吃肉。
因此,需要进入深山采药,或者狩猎到类似黄金蟒那种高价值猎物,才能维持生活和习武。
果真是应了刘燕之前说的话,踏入凡武才是苦难的开始。
而且是必须要吃肉,吃很多肉。
或许使用气血散。
最好是肉也吃,气血散也用,否则会亏身体,会掉境界,后果可怕。
——
次日,入春后又下了一场大雪,院子里的积雪到脚踝。
崔浩带着柴刀弓箭出门,打开院门看到林大,他正好找过来。
“我今天不去武馆,”崔浩告诉林大,“如果孙师兄问了,就说我踏入了凡武小成,正在家里巩固境界,免得他担心。”
暂时不暴露真实境界,留一手大概不会错。
——总感觉李鹤死的不对劲,后背中刀,总感觉像是熟人捅的?
“小成!”林大眼睛明亮,嘴角流口水,“浩哥,真的吗?”
崔浩点头。
“太好了,”林大是真开心,“你以后再也不用打猎了。”
崔浩知道林大想说什么,凡武踏入小成之后,哪怕找不到资助,也容易找到活。
但是钱非常难赚,需要付出更多,才能赚到想要的银子。
比如整夜给大户人家看家护院,忍受地主老财的打骂。
还比如给灰色势力当打手,给镖局当押运。
总之,都不是什么好活。
所以,胡家花朵铺在没有硬性要求的情况下,资助他每月三两银子,崔浩十分感激感恩。
心中想着,崔浩拍了拍林大的肩膀,“我走了。”
说罢崔浩大步离开,离温暖的小院越来越远。
他脚下是苏芸一针一线缝制的牛皮靴,内里絮着厚厚的棉絮,踏雪无声且暖意融融。
身上是同样出自她手的深蓝色厚棉袄,针脚细密,鸭绒塞得匀实,抵御着刺骨的寒风。
包袱里装着天不亮她就起来烙的、夹着猪油渣和咸菜的杂粮饼,还温热着。
每往前走一步,崔浩都能感受到苏芸对自己的牵挂与期盼。
这也是崔浩敢杀人、愿意刻苦习武、愿意冒险进山的原因,他真的太稀罕苏芸了,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好女人。
再次来到那条熟悉的小溪边。
冰面变薄了很多,不能走人,他助跑一段距离,直接跃过了约一丈宽的溪面。
双脚落地,崔浩往山林里面走了一段距离。
《草本纲目》中有记载,有些草药天寒地冻也会生长,但如果它们被雪盖住了,就会很难找。
三个时辰后,崔浩从深山里面走了出来,没有找到草药,却猎到一头一百多斤的野鹿。
鹿还没有死,伤口被布条塞住,嘴巴和四肢用草绳扎住,背着很稳当。
就在他准备渡过小溪时,身后忽然传来动静。
崔浩心里一惊,果断丢下鹿,转身挥拳!
“嘭!”一头形象似鬼、双脚直立形走的山魈来抢猎物,被崔浩正面击中胸膛。
山魈被击倒飞,落地滚了几圈停下,惊恐的看了崔浩一眼,转身逃进了山林。
崔浩冷哼一声:“以前老子怕你,现在不怕了。”
说罢,崔浩捡起鹿,过了小溪,翻越积雪覆盖的一重山,在半山腰处,偶遇一道瘦小的身影。
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身上裹着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四处漏风的破旧单衣。
脚上套着一双明显大许多、鞋头已经磨穿的破布鞋,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中艰难跋涉。
他的身后,用一根粗糙的草绳,拖拽着一具用破草席简单包裹、隐约看出人形的物体。
他太瘦小,每走三四步,就不得不停下来喘息,呼出的白气在冻得发紫的小脸前凝成冰雾。
崔浩停下脚步,看着这心酸的一幕,出声问道:“小孩,你去哪?”
男孩瘦弱的肩膀缩了一下,没敢抬头看崔浩,垂着头用细若蚊吟回答道,“去……深山。”
“去做什么?”
“我爹……死了,”男孩的声音更低了,带着压抑的哭腔,“没地埋,拿给山里的野兽吃。”
崔浩沉默。
脚下这第一重山,最初是无主荒地,多年前被城内的豪绅、各个家族,以各种名义瓜分了。
普通人死了,想找一块埋骨之地,千难万难。
看着男孩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崔浩心头不忍,从男孩手中接过冻得僵硬的草绳,“我帮你拖一段。你跟在后面,小心看路。”
男孩茫然地抬起头,脏污的小脸上,一双眼睛大而无神,仿佛还没从丧父的悲痛和严寒的折磨中回过神来。
他没说谢,也没拒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崔浩身后。
拖着尸体,在雪中行走,刚重新爬到山顶,身后却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和脚步声。
“站住!前面的人站住!”
崔浩和男孩停下,回头看去。
三四个穿着厚实棉衣、踏着防水油靴的汉子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面皮白净的中年人,此刻正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粗气。
“小兔崽子!”中年人缓过气,指着男孩骂道,“谁让你把尸体往二重山拖的?里正早就传过话了,尸体不能丢进二重山!”
“让里面的猛兽尝到了人肉的滋味,对人上了瘾,以后下山祸害村子,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男孩瘦小的身体缩了缩,却倔强地低声反驳,“那……那我应该把我爹埋在哪里?”
“我管你埋哪里!总之不准丢二重山!这是规矩!”
男孩低下头,不再说话,只是死死咬住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场面僵持住,几人堵着路,显然不会放行。
崔浩看了看无助的男孩,又看了看气势汹汹的来人,开口道,“这位……天寒地冻,他一个孩子....能否通融一下,或者……村里能否接济些柴火,让他将父亲遗体火化?”
“火化?”
来人上下打量了一眼崔浩,见他带着弓、扛着鹿,猜到他是习武之人。嗤笑道:“你倒是好心肠!柴火不要钱吗?”
“我又不是他爹,凭什么给他柴火?你这么菩萨心肠,你给他钱让他自己去买柴啊!”
崔浩没再多言,从怀里取出十枚铜钱,放进男孩手心里:“拿着,去找村里的樵夫,买些干柴。”
男孩怔怔地看着手心那十枚还带着体温的铜钱,又抬头看看崔浩,嘴唇哆嗦着,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只是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混着脸上的污渍。
“蠢货,钱多烧的。”来人也不再阻拦,带人转身下山了。
崔浩干脆送佛送到西。帮男孩将尸体拖回山脚下的村子里,帮忙将其父亲尸体火化。
离开前给男孩留了一条鹿腿。
等他回到家,已是傍晚。
进院门,看到院中雪地上有一些字。
字迹歪歪扭扭,大小不一,有些笔画重叠在一起,有一说一.....挺丑的。
“想笑便笑。”苏芸看出丈夫忍的难受。
“芸姐....”崔浩坚持不笑,“我一般不会笑,除非坚持不住,哈哈哈。”
“浩哥...”苏芸气的跺脚,一副小女人娇羞模样。
打闹过,吃过晚饭,苏芸和铃铛处理鹿肉,崔浩练拳、练箭。
天黑透,林大来敲门。
“浩哥,”林大转述道,“大师姐让你明天去武馆。”
崔浩隐约猜到什么,他大概要走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