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藍淵集團攤上事了

當天上午。

十九號站徹底封鎖。

官方調查組抵達時。

現場留守人員已經全部集中在臨時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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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員傷亡。

甚至連主要裝置損壞都很少。

唯一真正消失的東西。

就是那口十九點三公里深井。

調查人員一開始還準備下井勘察。

測量以後才發現。

井道下方十幾公里已經完全閉合。

探測雷達掃過去。

原本的垂直通道像從沒存在過。

現場負責人看到結果都愣了。

「它還能自己長回來？」

旁邊材料專家說道：「玄極甲層有自修復現象，這種規模的恢復速度明顯比脫落樣本快很多。」

負責人看向遠處。

玄武前爪早就重新收回冰層附近。

從這裡甚至看不到完整輪廓。

很難想像。

剛才就是那頭龐然大物親手把人類鑽進它身體十九公里的井給封了。

調查很快開始。

藍淵能源提供的公開資料十分漂亮。

北冥專案最初的審批方向確實是深層地熱、特殊地質研究。

問題出在後面。

過去兩年間。

專案資金規模擴大了十幾倍。

大量支出進入材料、生物複合物、儲能研究領域。

更加關鍵的是樣本。

官方登記樣本只有幾百公斤。

調查組真正進入倉儲記錄以後。

數量明顯對不上。

秦越看到第一份匯報。

直接讓人繼續往下查。

當天晚上。

幾個加密資料庫被依法調取。

一批過去從未進入公開系統的鑽探資料曝光。

十九號井。

二十七號井。

十三號試驗井。

大量深層取材記錄全部和玄武甲層有關。

最深十九點三公里。

累計取出樣本超過六噸。

其中一部分用於實驗。

其餘封存在藍淵自己的地下研究中心。

會議室里。

許知夏透過影片看到這些資料時，臉色越來越難看。

「六噸？」

工作人員點頭說道：「目前能確認的大概這個數，後面還在核。」

老馮聽得眼睛都直了。

他們前幾天為了弄零點幾克粉末，崩壞一根金剛石鑽頭。

藍淵已經偷偷挖走好幾噸。

老馮忍不住說道：「他們是真把玄極島當礦挖啊。」

許知夏看向螢幕：「取材過程有沒有造成傷害？」

材料組負責人說道：「相對於目標體型，六噸幾乎可以忽略。關鍵在性質，對方現在明確對鑽探行為有反應。」

秦越坐在主位，手裡翻著資料。

「過去兩年，它一直沒有明顯甦醒。」

「藍淵因此覺得可以繼續。」

「今天它醒著。」

秦越把檔案合上。

「以後規矩得變。」

一名工作人員說道：「集團那邊怎麼處理？」

秦越看了他一眼：「按調查結果走，該追責追責。技術研究本身另說，瞞報鑽探、私藏樣本、超範圍勘探這些事情一項項查清楚。」

旁邊軍方代表問道：「需要對玄武做解釋嗎？」

秦越沉默片刻。

「先把事情處理乾淨。」

「交流方式還不成熟，急著解釋一堆，它未必看得懂。」

「最好的解釋就是別再有人往它身上鑽。」

……

網路上。

藍淵能源已經被罵上熱搜。

十九號站的衛星畫面太清楚。

玄武親自出爪封井。

大家只要把前後資料稍微一拼。

很容易猜到發生了什麼。

#藍淵能源玄極島深層鑽井#

#玄武親手封井#

#十九公里鑽入神獸身體#

#藍淵曾研究黑色高能材料#

評論區徹底炸鍋。

「十九公里？這哪是扎針，這是往人家殼裡打鋼釘吧？」

「難怪玄武專門伸爪過去。」

「脾氣夠好了，換我家貓被扎一下都得撓人。」

「這體型一爪子下去，藍淵站區直接從地圖消失。」

「它啥都沒砸，就把井堵了。」

「這智商還有人敢叫普通動物？」

「我現在越來越覺得它壓根沒把人類當敵人。」

其中一段偷拍影片尤其火。

拍攝者是十九號站留守工程師。

鏡頭裡。

玄武巨爪像一整座黑色山峰從天邊緩緩靠近。

所有人嚇得瘋狂撤退。

最後爪尖卻精準避開建築，只把鑽井周邊地層推回去。

影片下面點讚最高的一條評論：

「它比施工隊還文明。」

第二條：

「拆遷辦看了都得沉默。」

第三條：

「玄武：許可證呢？」

大量玩梗緩解了一部分恐懼。

同樣。

越來越多人開始意識到。

玄極島上的巨物雖然擁有毀天滅地的體型。

它表現出來的克制遠遠超出預期。

截至目前。

沒有一個人死在它手上。

連人類裝置都儘量避開。

這種反差。

反而讓更多人開始產生一種奇怪的安全感。

當然。

並非所有人都喜歡這種變化。

……

藍淵能源集團。

謝臨川站在辦公室落地窗前。

桌上的手機一直在震。

股價。

調查。

媒體。

董事會。

一堆事情同時壓過來。

助理站在後面，小心說道：「謝總，十九號站全部資料已經被調走，專案負責人也在配合調查。北冥專案大機率瞞不住了。」

謝臨川問道：「樣本呢？」

「核心樣本庫還在公司，官方已經發來通知，明天會有人過來核驗。」

謝臨川轉過身。

「研究資料全部備份。」

助理點頭。

謝臨川拿起桌上一塊已經封裝好的黑色甲片。

只有硬幣大小。

邊緣泛著極淡的暗藍光澤。

這麼一點東西。

帶來的技術價值已經讓整個藍淵能源膨脹到今天這個規模。

如果玄武的身份徹底得到保護。

以後別說深層甲組織。

連自然掉下來的碎片，都未必輪得到一家私人公司。

謝臨川把樣本放回盒子。

「外面現在怎麼評價它？」

助理愣了一下。

「玄武？」

「嗯。」

「整體風向越來越偏友善。今天封井以後，很多人覺得它有智慧、脾氣溫和，還有不少網友在要求給玄極島設立全球最高階保護區。」

謝臨川走回電腦前。

網上正好有一條熱門影片。

畫面里。

玄武巨爪避開人類工業區。

幾乎所有評論都在夸它克制。

謝臨川看了很久。

隨後把頁面關掉。

「太快了。」

助理沒聽懂。

「什麼太快？」

謝臨川說道：「人類對它的信任建立得太快。」

助理看了看他。

沒有接話。

謝臨川走到窗邊。

「一個體長一千二百多公里的生命，翻一次身就可能改變海洋。」

「現在大家只看見它幫忙搬基地、封井。」

「再過一段時間，所有人都會把它當成神聖不可侵犯的存在。」

助理隱約明白了他的意思。

謝臨川繼續說道：「只要公眾相信它安全，任何主動限制、研究、取樣都會越來越難。」

「藍淵以後連靠近玄極島的機會都沒有。」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過了一會。

謝臨川拿起電話。

「聯絡風險研究組。」

「重新做一套玄極島運動災害模型。」

助理問道：「做什麼方向？」

謝臨川看向窗外。

「按最壞結果算。」

「它如果翻身。」

「它如果入海。」

「它如果開始長距離移動。」

「會發生什麼，全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