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請玄武歸位

西側節點熄滅以後。

北冥海眼附近的地磁資料立即出現明顯變化。

原本還算完整的環形能量場。

西側像被挖掉一塊。

黑水開始明顯朝缺口方向擴散。

大量異變生物也受到影響。

幾十個生命訊號迅速轉向。

往那片區域聚集。

許知夏盯著模型看了幾分鐘。

隨後讓工作人員把玄武過去沉睡時的完整姿態再次疊加上去。

這一次。

她把比例調整得更精細。

玄武龜甲中心。

對應環形結構中心。

前肢、後肢。

分別靠近四處主要節點。

玄蛇當年被人類當成尾部山脈的那一段身體。

則覆蓋環形結構外圍很大一圈。

越看。

越像某種早已固定好的位置。

許知夏輕聲說道:「它以前趴在那裡，位置太精確了。」

秦越站在旁邊。

「玄武自己說過『此地不可空』。」

「現在空出來沒多久，環就開始壞。」

許知夏點頭說道:「它過去一直壓著這裡。」

地質組負責人放大模型說道:「單說壓力也能解釋一部分，玄武這種體量趴在上面，相當於給整片海床施加長期穩定載荷。」

許知夏卻一直盯著玄蛇所在位置。

「只靠重量解釋不了全部變化。」

她指著能量曲線。

「玄武離開以後，環形結構先出現能量衰減，黑水隨後增加，裡面還有一套我們沒搞明白的機制。」

秦越問道:「玄武知道嗎?」

許知夏看了他一眼。

「問。」

半小時後。

龜甲冰原上的燈陣再次開始排列。

考慮到玄武現在距離原始沉睡區域已經有一段距離。

工作人員乾脆選了更靠近頭部的一片大冰原。

燈光亮起。

八個巨大的古字逐漸出現。

【海眼愈危，可需歸位?】

陳玄看見以後倒是有點意外。

「反應挺快。」

他原本就準備回去。

只是剛才一直在感知海底結構。

人類如今主動詢問。

正好省得他解釋。

陳玄抬起前爪。

在旁邊冰原只寫下一個字。

【可】

直播間裡。

無數觀眾看到以後瞬間沸騰。

「它答應了!」

「玄武要回原來的位置!」

「所以以前真在壓海眼啊!」

「這下基本實錘了吧?」

「先別急，等它回去看看海眼有沒有變化。」

「全球航線是不是又得讓?」

「已經在讓了，北冥核心區早清空了。」

......

指揮中心裡。

秦越看到那個「可」字以後立即說道:「把玄武原址周圍所有載人裝置繼續往外撤，給它留出足夠空間。」

工作人員問道:「無人裝置呢?」

「保留外圍監測，中心全撤。」

秦越想了想又補充一句:「別擋玄蛇路線。」

這種命令放在任何傳統海洋行動里都顯得荒唐。

如今所有人執行得極其認真。

北冥核心區域很快徹底空開。

剩下的只有遠距離無人裝置、衛星、浮標。

......

陳玄也開始移動。

這一次。

和之前起身洗澡時完全不同。

負岳神權已經熟練。

鎮海神權也恢復不少。

他無需每走一步停一次。

龜甲上的山川、湖泊、科考站始終維持穩定。

周圍海水則在鎮海力量引導下，自然向兩側分開。

陳玄緩緩邁出前腿。

巨大腳掌離開海床。

向前移動。

再落下。

深海沉積物出現一個覆蓋數十公里的巨大凹陷。

地面震動被壓得極低。

海面僅僅出現一片緩慢長波。

第二步。

第三步。

速度開始提高。

每小時三公里。

四公里。

五公里。

玄武龐大的身體重新向原始座標移動。

高空衛星持續拍攝。

從地圖上看。

一整塊面積超過十萬平方公里的巨型生命。

正穩定向北冥海眼推進。

玄蛇沒有立即盤迴龜甲。

它先留在海眼外圍。

那頭三公里古獸體內的黑水已經被壓制大半。

生命訊號趨於正常。

玄蛇確認它不會繼續衝擊以後。

才緩緩鬆開蛇首。

三公里古獸一恢復行動。

第一反應就是瘋狂往遠處游。

速度快得像生怕玄蛇後悔。

直播間裡有人看得忍不住發彈幕:

「跑得好快啊。」

「換你被一條一千多公里的蛇按海底，你恢復以後也得跑。」

「它以後估計看見藍色眼睛都得繞路。」

「先別看魚了，玄武快到海眼了!」

幾個小時後。

陳玄距離原始位置只剩幾十公里。

海眼噴湧出來的黑水更加明顯。

大片海水都被染得顏色發暗。

陳玄沒有直接壓上去。

先透過感知確認位置。

當年沉睡的姿態在身體本能里還殘留著。

前腿應該放在哪裡。

後腿落在哪裡。

龜甲中心對應哪個區域。

這些資訊越靠近原址越清楚。

「原來我當年趴得這麼講究。」

陳玄緩緩調整方向。

第一條前腿落到東側節點附近。

咚。

那段已經暗淡許久的紋路。

突然出現一絲微弱光亮。

臨時指揮中心。

工作人員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

「節點有反應!」

許知夏猛地轉頭。

「哪個?」

「東側主節點!」

「玄武前肢剛落下就亮了!」

所有人瞬間精神振奮。

陳玄繼續移動。

第二條前腿就位。

又一處節點亮起。

後腿。

第三處。

第四處。

一個接一個。

過去已經暗淡到幾乎檢測不到的環形結構。

隨著玄武歸位。

開始重新出現微弱能量反應。

秦越看著大螢幕。

呼吸越來越重。

「真的對上了。」

許知夏手指都握緊了。

這已經不是模型推測。

玄武身體本身。

就在參與這套結構執行。

當龜甲中心徹底覆蓋海眼上方。

陳玄緩緩壓低身體。

龐大腹甲重新接近海床。

原本不斷噴涌的黑水。

流量在幾分鐘內明顯下降。

百分之十。

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三十五。

最後。

下降接近六成。

指揮中心裡瞬間響起一片激動聲音。

「降了!」

「黑水流量在降!」

「溫度異常也開始收縮!」

「西側地磁正在恢復!」

一名連續工作十幾個小時的研究員激動得直接拍了下桌子。

「壓住了啊!」

旁邊同事臉上全是興奮。

「它真的是在鎮海眼!」

秦越也忍不住長長出了一口氣。

可許知夏盯著資料看了一會。

臉上的喜色逐漸收斂。

「裂縫還在。」

工作人員檢視。

「是。」

「寬度幾乎沒有變化。」

黑水流量雖然下降。

裂口仍然保持六公里左右。

剛才熄滅的西側節點。

也只恢復了一點極弱反應。

許知夏看著玄武完整模型。

總覺得還缺什麼。

......

陳玄自己最清楚。

歸位有用。

效果卻差了一截。

當年他趴下以後。

海眼很快徹底穩定。

現在黑水還有大量滲出。

環形結構也沒有真正亮起來。

陳玄閉上眼。

仔細回憶當年那種感覺。

龜身歸位。

四肢壓住節點。

接下來......

腦海中一道龐大的蛇影突然閃過。

陳玄緩緩抬頭，看向遠處玄蛇。

「還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