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九公里的東西上來了

北冥第一重封印剛剛穩定。

海眼外圍的黑水濃度正在快速下降，原本被染成深黑色的海水逐漸恢復正常，大量受到影響的深海生物也在玄冥力量的壓制下安靜下來。

按理來說。

這場持續數日的危機已經到了可以稍微鬆口氣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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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時指揮中心裡，卻沒人真的放鬆。

那道九點八公里長的生命訊號，像一根釘子一樣，死死釘在所有人的視線里。

主螢幕上。

代表目標的紅色輪廓正在緩慢移動。

九千八百米。

寬度接近一點七公里。

生命訊號強度遠遠超過此前所有被監測到的異常生物。

許知夏站在大螢幕前，手裡的咖啡已經徹底涼透，卻始終沒喝一口。

她盯著聲吶反演出來的輪廓。

「速度多少?」

工作人員立刻回答道:「現在每小時十二公里，正在緩慢上升。」

秦越問道:「方向確定了嗎?」

「確定。」

工作人員抬手將一條航跡線投到主螢幕。

紅線穿過第一重封印外圍。

最後。

筆直指向玄武。

會議室里頓時響起一陣壓低的議論聲。

「又沖玄武去?」

「前面那頭三公里的也是。」

「它們都被玄武的氣息吸引?」

「也可能是敵意。」

「九公里啊，這東西已經快趕上一座城市的尺度了。」

秦越沒有跟著討論。

他看了幾秒，開口說道:「外圍裝置繼續後撤，讓出它的運動路線。」

旁邊軍方代表皺眉說道:「完全不攔?」

秦越點頭說道:「玄武就在前面。人類現在對這頭生物能力、組織強度、能量形式全不清楚，貿然開火意義不大。」

「而且。」

秦越抬了抬下巴。

「前面那幾頭被玄武壓制以後都能恢復，它大機率也是黑水影響。」

軍方代表思索片刻，直接拿起通訊器。

「所有無人艦艇退出目標航跡兩百公里，深海裝置只保留遠距離監聽。」

命令下達。

北冥核心海域的無人裝置再次向兩邊散開。

一條寬闊通道逐漸形成。

九公里生命體繼續上浮。

九千米。

七千米。

五千米。

隨著深度不斷降低。

人類終於獲得越來越清晰的輪廓。

最先出現的是背部。

一整片厚重的黑色甲狀結構從深海黑暗裡浮現。

上面布滿橫縱交錯的古老傷痕。

部分甲層已經碎裂。

碎裂區域下面露出深灰色皮膚。

再往前。

一顆巨大頭顱逐漸進入聲吶範圍。

它的整體外形和鯨類有一定相似。

頭部寬闊。

身體修長厚重。

兩側存在巨大的鰭狀肢體。

尾部卻比現代鯨類更加粗壯。

最顯眼的地方是嘴。

嘴部長度接近兩公里。

上下頜內部排列著一圈圈巨型齒狀結構。

最大的幾顆牙齒。

單顆長度超過七十米。

生物組負責人看到資料以後，整張臉都繃緊了。

「這東西的牙齒結構和現代鯨類完全不同。」

許知夏問道:「能找到類似物種嗎?」

負責人搖頭說道:「目前資料庫里找不到，頭骨比例也和已知古鯨類差異很大，只能暫時歸到未知古生物。」

秦越看了眼螢幕。

「外界怎麼稱呼?」

工作人員有些無奈說道:「網上已經叫開了。」

「叫什麼?」

「北冥黑鯨。」

秦越嘴角抽了一下。

這名字倒是簡單。

黑。

長得像鯨。

從北冥出來。

至少比某些自媒體起的「滅世魔鯨」、「深淵吞星獸」正常很多。

......

網路上。

相關熱度已經開始瘋狂上漲。

公開聲吶畫面剛放出來。

無數平台同時刷屏。

一張九點八公里黑鯨和現代城市的比例圖，很快衝上熱門。

普通藍鯨放在圖裡，只剩一個極小的藍點。

三百多米的大型油輪放到黑鯨旁邊，也只夠從它嘴邊划過去。

一條大型航母的長度，甚至比不上黑鯨一顆巨齒之間的間距。

評論區里，震驚幾乎壓過了所有玩笑。

「九公里?這到底是什麼概念啊?」

「我家到公司才十二公里，合著它從腦袋到尾巴快等於我每天上班路程了?」

「你上班路上堵車的時候，它一半身體還沒游過去。」

「前面三公里那隻我就覺得已經夠恐怖了，這次直接九點八公里?」

「北冥海眼裡面到底養了什麼東西啊!」

「這東西從第一重封印關上之前跑出來的，那下面是不是還有更大的?」

「先別想下面，我現在只想知道玄武打不打得過。」

這條評論一出來。

下面瞬間多出幾萬條回復。

很多人第一反應都是——

九點八公里。

已經大到離譜。

真能和玄武相比嗎?

很快。

有專業帳號把兩者放進同一張比例圖。

黑鯨，九點八公里。

玄武龜身，一千二百六十四公里。

玄蛇長度，目前確認超過一千四百公里。

影象生成以後。

剛剛還滿屏討論「九公里巨獸多恐怖」的網友，集體安靜幾秒。

黑鯨單獨放在地圖上，像一座大型城市。

放到玄武旁邊。

立刻縮成一條短短黑線。

甚至還沒有陳玄一隻前爪的爪尖寬。

評論區畫風瞬間變化。

「等一下。」

「這個比例有點不對勁。」

「九公里還沒玄武一塊甲片長?」

「我剛才還覺得黑鯨是終極Boss，圖一拉遠怎麼突然這么小了?」

「這就是尺度欺騙吧。」

「單獨拍黑鯨，恐怖巨獸;和玄武同框，深海小魚。」

「我現在已經不知道『巨大』這兩個字該給誰用了。」

有人甚至專門做了一張逐級放大的對比圖。

人類。

藍鯨。

大型油輪。

三公里古獸。

九點八公里黑鯨。

玄武。

每往後一層。

前面的東西就迅速失去存在感。

不少人盯著那張圖看了半天，才真正意識到玄武的體型究竟誇張到了什麼程度。

這幾個月。

所有人都已經習慣在衛星地圖裡看玄武。

習慣以後。

反而很容易忘記。

那是一頭長度超過一千公里的生命。

如今突然冒出一頭九公里級巨獸當參照物。

所有人的尺度感被重新拉了回來。

......

北冥海域。

黑鯨還在繼續上浮。

三千米。

一千米。

最後。

海面出現一條極其龐大的黑色脊背。

最開始只有一小段。

隨後越來越長。

九公里身體從深海逐漸浮出。

海水從黑色甲層兩側瘋狂滑落。

形成一道道數百米寬的瀑布。

它光是上浮。

周圍海面就被排開。

兩道巨浪沿身體向兩側擴散。

好在附近已經完全清空。

陳玄也順手用鎮海神權把那幾道浪壓低。

黑鯨終於徹底浮出水面。

衛星第一次拍到完整輪廓。

數十個國家的直播間同時炸開。

哪怕已經看過聲吶資料。

真正看見九公里生命浮在海上。

帶來的衝擊依舊完全不同。

那東西的頭顱像一座浮島。

背部甲層甚至能讓大型艦隊在上面停泊。

每一次呼吸。

鼻腔附近都會噴起數百米高的白色水霧。

「這也太大了!」

「九公里的資料和九公里的畫面完全是兩回事!」

「它旁邊如果停艘航母，我感覺跟玩具差不多。」

「快看玄武方向!」

所有人很快發現。

黑鯨浮上海面以後。

沒有停留。

它緩緩轉動頭部。

猩紅色雙眼隔著幾百公里海域。

死死鎖定玄武。

陳玄也看見它了。

九公里。

確實比之前遇見的那些東西大不少。

可他的第一反應依舊談不上緊張。

「又來一個。」

玄蛇幽藍色雙眼也緩緩睜開。

蛇首微微抬起。

雙方都能感受到。

那頭黑鯨體內。

積累著極其濃郁的黑水力量。

濃度遠超三公里古獸。

正常意識已經被壓得很深。

剩下的。

只是一團瘋狂攻擊欲。

黑鯨盯著玄武幾秒。

胸腔突然鼓起。

龐大頭顱向上抬高。

喉嚨深處。

傳出一道越來越低沉的震動。

附近水聽器上的頻率曲線。

瞬間開始瘋狂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