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這也叫巨獸？

黑鯨還沒真正發出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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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外圍數百公里內的海水，已經出現輕微共振。

最先發現異常的是一組深海壓力感測器。

水壓資料開始有規律波動。

幅度越來越大。

緊接著。

距離黑鯨最近的幾台無人潛航器外殼傳來低沉嗡鳴。

鏡頭也出現輕微抖動。

控制室里。

操作員盯著裝置狀態。

「它還沒叫，聲帶震動已經影響到水體了。」

旁邊研究員看著實時頻譜說道:「主體頻率太低，大部分低於人耳聽覺範圍。」

「能量呢?」

「還在上漲。」

一組數字不斷跳動。

所有人表情越來越嚴肅。

黑鯨體型這麼大。

聲音本身就不會小。

再加上體內那股黑水能量。

這次「吼聲」大機率也屬於一種異常能力。

臨時指揮中心。

秦越看著裝置情況。

「距離最近的無人艇多遠?」

工作人員回答道:「三百一十公里。」

秦越皺眉:「再退。」

「已經在退，速度跟不上黑鯨。」

「那就關掉高價值裝置，能保多少保多少。」

命令迅速下達。

海面幾十艘無人艇開始全速撤離。

這些裝置主要負責監測海溫、洋流、聲學訊號。

本來就沒設計成高速船。

想在短時間內退出幾百公里。

明顯來不及。

所有人只能儘量拉開距離。

許知夏一直看著黑鯨生命模型。

「它的肺部體積很誇張。」

生物組負責人點頭說道:「單次換氣量保守估算超過幾億立方米，聲腔結構也非常特殊。」

秦越問道:「真吼出來會怎樣?」

負責人遲疑了一下說道:「沒法算。普通鯨類的聲音能在海里傳播非常遠，這頭東西的體型大幾百倍，體內還有異常能量參與。」

「最壞情況呢?」

「附近裝置可能受到衝擊。」

秦越聽完。

抬頭看了一眼玄武。

「它自己知道嗎?」

許知夏說道:「肯定能感覺到。」

確實。

陳玄感受得很清楚。

黑鯨喉嚨里的震動越來越強。

海水一層層向外盪開。

對人類裝置來說，這種低頻共振已經很危險。

落到陳玄身上。

和遠處雷聲差不多。

甚至還沒剛才封印下方那一記撞擊更讓他在意。

玄蛇的反應更直接。

蛇首略微偏轉。

幽藍色瞳孔裡帶著明顯厭煩。

「嫌吵?」

陳玄意識波動了一下。

玄蛇傳來的情緒相當清晰。

確實嫌吵。

陳玄看得有點想笑。

「它還沒叫呢。」

玄蛇蛇瞳微微收縮。

情緒大概只有一個意思。

所以才煩。

......

外界完全體會不到龜蛇之間這種情緒。

全球無數人現在都被黑鯨的體型震得還沒緩過來。

幾個大型電視台開始用虛擬建模講解雙方比例。

演播室里。

主持人身後的大螢幕上。

先出現一艘三百多米長的航母。

隨後出現九點八公里黑鯨。

航母一下變成一小塊。

現場嘉賓明顯吸了口氣。

主持人說道:「按照最新公開測繪資料，這頭未知海洋生命完整長度接近九點八公里，最大寬度一點七公里。目前屬於人類確認過的第二大海洋生命。」

嘉賓立刻糾正道:「嚴格來說，第二大這個說法也有問題。玄蛇、玄武屬於同一神話生命體系，而且玄蛇本身長度超過一千四百公里。」

主持人點頭。

「那把玄武放進來。」

螢幕繼續縮放。

九點八公里黑鯨。

迅速縮小。

玄武整體輪廓出現以後。

觀眾席里直接響起一陣壓不住的驚呼。

主持人自己都愣了兩秒。

「差這麼多?」

嘉賓苦笑說道:「資料一直公開，只是平時大家看到玄武都是衛星畫面，缺少直觀參照。」

「九公里已經很大。」

「玄武的尺度屬於另外一個層級。」

主持人看著螢幕。

「所以這頭黑鯨對玄武來說，大概有多大?」

嘉賓思索片刻說道:「如果按照人類和普通動物體型比例做簡單類比，差不多相當於一個成年人面對一條十厘米左右的小魚。」

現場一下安靜。

主持人嘴唇動了動。

「十厘米?」

「比例大概如此。」

節目直播間瞬間被彈幕刷爆。

「我剛看黑鯨浮上來的畫面，差點以為末日了。」

「結果十厘米小魚?」

「九公里啊!九公里!」

「玄武這個參照物真的太欺負人了。」

「我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麼三公里那隻被玄蛇一腦袋按進海底。」

「這還怎麼打?」

「體型不代表全部戰鬥力，黑鯨明顯有超自然能力。」

「沒錯，它還沒吼，周圍裝置就出問題了。」

「快看!水面在震!」

......

北冥海面。

黑鯨周圍的海水已經開始發生肉眼可見的細微震盪。

不是巨浪。

整個海面都在細碎顫動。

像一張被持續撥動的巨大鼓面。

黑鯨胸腔不斷擴張。

背部甲片縫隙中。

一層層黑色氣流滲出來。

它眼中的猩紅色越來越濃。

距離玄武。

四百八十公里。

三百九十公里。

雙方還隔著很遠。

可黑鯨已經完全進入攻擊狀態。

它顯然感受不到所謂體型差帶來的恐懼。

黑水能量把本能壓製得太深。

生命監測資料顯示。

心率正在快速上升。

肌肉能量輸出接近峰值。

秦越看著那組數字說道:「這東西瘋得比前面幾頭都厲害。」

許知夏點頭說道:「體內黑水濃度太高，正常意識可能只剩很小一部分。」

「玄武能淨化它嗎?」

「不知道。」

許知夏說道:「它體型大，污染程度也高，前面那套玄冥壓制方式未必能這麼快見效。」

秦越沒有繼續問。

眼下先看玄武怎麼處理。

......

陳玄其實也在觀察。

這頭黑鯨身體表面存在大量傷痕。

很多明顯年代久遠。

尤其腹部。

有一道貫穿幾十公里甲層的舊傷。

傷口周圍還能感受到極淡的封印氣息。

這種氣息和北冥第一重環形結構同源。

陳玄心裡微微一動。

「這東西以前和封印接觸過?」

他正準備再仔細感知。

黑鯨體內能量突然達到一個峰值。

它猛地張開巨口。

一聲低沉到近乎無法被人耳捕捉的咆哮。

轟然釋放。

最開始。

海面沒有出現明顯變化。

一秒後。

距離黑鯨最近的一艘無人艇。

船體外殼突然震出一道裂紋。

緊接著。

第二艘。

第三艘。

幾十台裝置上的故障警報。

在同一時間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