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面見修斯,等價交換
第107章 面見修斯,等價交換
第107章 面見修斯,等價交換契約震動片刻,化成兩道黑光,分別沒入二人體內。
【靈魂契約成立。】
【二十年互不主動針對。】
【違約者承受高階靈魂反噬。】
赫曼家主收回手,掌心傷口還在冒煙。
他盯著科迪,嗓音壓到極低,“二十年後,我會親手取回赫曼家族丟掉的一切。”
科迪擦去指尖血跡,“希望你活得到那天。”
赫曼家主沒有再動手。
他轉身離去,暗紅骨袍捲起火浪,身後的赫曼巫師一個個面如死灰。
來時帶著殺意,走時帶著契約枷鎖。
主廳里的一級巫師們望向科迪,眼神已經全然不同。
一個新晉一級巫師,逼得二級家族族長當眾簽下停戰契約。
這不是普通的勝利。
這是把赫曼家族的臉面按在黑塔地板上碾了一遍。
拜倫收起殘餘契約灰燼,看向科迪,“二十年,夠不夠?”
科迪望著赫曼家主遠去的背影,“夠我讓他們後悔今天沒跪下籤。”
赫曼家族離開后,黑塔主廳的氣氛仍舊沉重。
圍觀的一級巫師沒有久留,各自散去。誰心裡都清楚,從今天起,科迪這個名字不能再拿新晉巫師的尺子去量。
戰力夠硬,後台夠穩,還拿到了二十年發育窗口。
這種人,往後只會越來越難對付。
拜倫徑直帶他往黑塔深處走。
通往地下的白骨階梯狹窄幽暗,兩側牆壁嵌滿閉合的眼球。科迪剛踏上第一階,靈魂智腦便彈出警告。
【複合封禁巫陣。】
【精神探查壓制。】
【空間坐標擾亂。】
【未授權者闖入,存活率不足百分之二。】
拜倫抬手按上牆面,正式徽章光芒一閃。眼球依次睜開,又依次闔上,放行。
“接下來見的人,你只需記住一點。”拜倫走在前方,語氣不帶情緒,“他不愛聽廢話,更不喜歡空手來拿好處的人。”
科迪點頭會意:“黑塔真正的掌權者?”
拜倫腳步未停:“三級巫師,灰骨修斯。”
科迪心中微沉。
三級。
白骨林學院內部,除院長和極少數高層外,三級巫師就是實打實的核心力量。
一級巫師能擁有塔和領地,二級巫師掌管派系事務,到了三級,便能決定整個派系的資源流向,甚至參與位面戰爭利益分配。
階梯向下延伸了很久。
空氣中血腥味越來越濃,還夾雜著刺鼻的腐蝕藥劑味道。半刻鐘后,兩人停在一扇黑骨門前。
門上沒有把手,只釘著一張獸臉。
獸臉睜開渾濁眼珠,先看拜倫,再看科迪。
“新晉一級,陰影系,血脈污染度可控,身上有異位面本源殘留味道。”獸臉咧開大嘴,“能吃嗎?”
拜倫冷冷丟了兩個字:“閉嘴。”
獸臉不情不願地合上嘴,黑骨門向兩側開啟。
門后是一間巨大的解剖室。
地面刻滿導流槽,暗紅血液沿槽線匯入正中央池子。一頭長達數十米的深淵巨獸懸吊半空,胸腹完全剖開,內臟用黑色鎖鏈逐層固定。
巨獸沒有死透,眼球偶爾轉動,喉嚨里擠出痛苦的咕嚕聲。
一名灰袍老人站在巨獸腹腔前,手中骨質解剖刀正切割一塊仍在跳動的黑色器官。
老人身材枯瘦,皮膚灰白,脊背微彎,可周身三十步內,看不到任何雜亂能量逸散,血液、毒霧、精神污染,統統被無形力場壓制在固定區域,分毫不差。
這份控制力,比拜倫強出太多。
拜倫在門口停步,略微低頭:“修斯大人,科迪帶來了。”
灰骨修斯沒有轉身。
刀尖一挑,巨獸體內一團黑色肉瘤完整剝離。肉瘤剛脫體便張開細小口器,朝外噴出精神尖嘯。
科迪精神海輕微震蕩,靈魂智腦當即展開防禦網。
【精神污染源,一級巔峰。】
【已隔離。】
修斯這才轉過身來。
他沒有正常瞳孔,兩隻眼眶裡燃著灰白骨火。
“能在我解剖室里站穩,說明拜倫沒把廢物帶來。”
科迪沒有過深行禮,只以正式巫師禮節回應:“科迪見過修斯巫師。”
修斯盯著他看了幾息。
那目光穿透皮肉,掃過精神海、血脈、法術模型,直到觸碰靈魂深處暗金邏輯封印時才頓住。
骨火跳了一跳。
“有意思。”
拜倫沒有插話。
修斯將解剖刀插進巨獸肋骨縫隙,開口直入正題:“你在黑塔閉關,用了最高級白骨密室。”
科迪點頭:“是。”
“拜倫替你擋赫曼家族,黑塔巫陣替你壓二級巫師,剛才又用派系力量逼赫曼簽契約。”
修斯隨手一抬,解剖台上的骨盤飛來,裡面擺著數枚仍在蠕動的器官碎片。
“這些都不是白用的。”
科迪很清楚。
學院沒有無償贈予,黑塔派系也不是善堂。拜倫此前給的每一份支持,都是投資,也是債。
如今債主要開價了。
科迪看向檯面:“修斯巫師需要我付什麼?”
修斯面露滿意:“痛快,省時間。”
他抬手一點,半空浮現一幅黑水世界投影。
投影中,灰黑酸雨籠罩天穹,深色沼澤連綿如海,遠處有蛇尾鱗族在毒霧裡穿行。
【位面坐標記錄。】
【水元素、死亡粒子、陰影粒子濃度異常偏高。】
【與暗影深淵高度契合。】
科迪目光微動:“異位面?”
修斯語氣漠然:“冥沼鱗界,學院內部代號微型高危異化界M-74。”
拜倫在一旁補充:“學院即將對這個位面發動入侵,黑塔負責中層戰區的一部分。”
科迪聽懂了。
位面入侵戰爭。
學院一旦撕開位面壁障,大批巫師突入異位面,迎擊土著主力、強行建立陣地、掠奪核心資源,全是拿命填出來的絞肉機戰場。當然,收益也最為豐厚。
修斯將一枚血色骨釘按入巨獸心臟,巨獸劇烈抽搐,解剖室內鎖鏈綳得咔咔作響。
“享受了派系庇護,就要替派系做事。”他看向科迪,“你免費參加冥沼鱗界入侵戰,算黑塔的戰力配額。”
科迪沉默片刻。
免費,意味著沒有戰前的基礎資源補貼,也沒有戰後的常規底薪結算。作為黑塔出人的配額,他必須頂在最危險的戰區。
修斯收賬收得夠狠。
可科迪沒有急著反駁。
他需要黑塔的支撐,也需要新資源來源。冥沼鱗界的環境,對多數巫師是地獄般的削弱,對他卻可能是天然主場。暗影毒蛟血脈、暗影深淵、坍縮,樣樣吃陰影和毒性資源。
修斯盯著他的反應,語氣沒有起伏:“你可以拒絕。”
科迪迎上對方的目光。
修斯繼續開口:“拒絕之後,黑塔不再替你擋額外麻煩,巫師塔建設資源也按普通一級的待遇發。”
拜倫保持安靜。
等價交換。
沒人拿刀架在科迪脖子上,可每一條路都標了價。
科迪直入核心:“任務期限和目標是什麼?”
修斯眼中骨火微亮。
“半年後出征,役期直到這場位面戰爭徹底結束為止。”
“學院不會提供任何戰功補償或資源獎勵。作為交換,只要你能活著回來,你在異位面搜刮、採集到的一切,學院分文不取,全部歸你。”
全部歸自己。
拜倫看了修斯一眼。
這規矩夠殘酷,但也足夠瘋狂。位面戰爭風險極大,學院不給任何托底,意味著生死自負。
可“零抽成”,意味著異位面的資源價值將被最大化。
對科迪這種剛建塔、底蘊薄的新晉巫師來說,這不再是按部就班的任務,而是一場要麼暴斃、要麼暴富的血腥豪賭。
科迪沒讓收益沖昏判斷:“派系給什麼支持?”
修斯抬手,兩枚黑色記憶水晶從旁邊骨櫃飛出。
“黑塔免費提供兩門一階高級法術模型,陰影、毒系、精神防禦三個方向里挑。”
他又丟出一枚灰白塔令。
“另外開放一座閑置的一階高級巫師塔給你用。”
拜倫適時提醒:“修斯大人,那座塔不是拿出來給老資格一級競價的?”
修斯瞥他一眼:“他們競了三十年也沒修好,擱那吃灰。”
科迪接住塔令。
入手沉重,內部儲存著一座完整巫師塔的基礎許可權。一階高級巫師塔,和他手中剛拿到的初始塔基全然不同,內部已有完整能量核心、防禦陣列、實驗室框架和攻擊系統。哪怕殘缺,也比從零起步強出數倍。
修斯看向他:“黑塔給你法術,給你塔,給你二十年停戰。”
“半年後,你替黑塔進冥沼鱗界。”
“死了,塔和資源歸黑塔回收。”
“活著,你拿到真正向上攀爬的第一批位面資源。”
科迪攥著塔令,靈魂智腦已在高速評估。
【任務風險:高。】
【環境適配度:極高。】
【資源收益預估:極高。】
【建議:接受。】
科迪抬起頭:“我接。”
修斯轉回身繼續解剖深淵巨獸:“很好,拜倫帶他去密庫。”
刀鋒落下,巨獸發出最後一聲痛苦嘶鳴。
“半年內,把自己磨成能用的刀。”
科迪沒多說什麼。
他明白,這話不含善意也不含惡意。在修斯眼裡,他不過是一件剛鑄出來的工具。工具鋒利就用,工具折了就回爐煉材料。
很白骨林。
拜倫帶科迪離開解剖室時,黑骨門在身後重新合攏,血腥味隔絕於內。
拜倫看他:“你答應得比我想的快。”
科迪收起塔令:“派系付過價了,我也該還。”
拜倫笑了笑:“冥沼鱗界很危險。”
科迪看著掌中塔令:“危險說明資源還沒讓別人刮乾淨。”
拜倫沒再說什麼。
巫師世界從來如此,安全的地方早被強者搜刮殆盡,想變強,就得去別人不敢踏足的地方,從屍骨和毒水裡把東西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