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定鼎戰局,威震深淵
第144章 定鼎戰局,威震深淵
第144章 定鼎戰局,威震深淵裂沼通道盡頭,鱗族預備軍原本已經完成集結,數百名蛇人披著骨甲,水系傀儡排在前方,十餘名一級親衛守在血祭水幕邊緣,等待淵鱗戰將帶頭沖陣。
他們的統帥本該撕開黑塔側翼,把人類巫師逼回供能塔下,再借預備軍數量擴大缺口,鱗族王庭為此調來了整三支水軍與大量血祭材料。
可那名二級淵鱗戰將進入裂沼通道還沒有多久,前方的重水波動便開始失控,隨後傳來的不是黑塔潰兵的慘叫,而是二級魔力中樞破碎后的可怕衝擊。
血祭水幕前方,幾名一級親衛互相看了一眼,誰都沒有立刻下令推進,二級戰將的氣息正在消失,消失得極快,快到讓它們不敢接受。
毒霧被失控水流衝散,裂沼通道中央的骨岩一片狼藉,科迪踩著斷裂長戟走上最高處的骨坡,右手提著那顆巨大的淵鱗頭顱。
頭顱上的黑藍鱗甲仍在滴水,粗大的背鰭已經垂下,雙眼還保持著臨死前的驚怒,斷口處流出的血水順著科迪手臂滑落,砸進下方毒沼。
科迪抬起手臂,把淵鱗戰將的頭顱高舉起,暗金豎瞳越過裂沼通道,望向前方數百名鱗族士兵,身上的傷口與鱗甲裂痕沒有遮掩。
二級戰將的頭顱掛在他手裡,所有鱗族都看得清楚,血祭水幕里的水紋開始變亂,連幾名負責維持陣法的祭司都壓不住手裡的骨杖。
“戰將大人死了?”
一名蛇人握著重盾,聲音發顫,目光在科迪與頭顱之間來回移動,手裡的重盾滑進毒水,濺起大片黑色泥漿。
“不可能,戰將大人是二級生命,他有王庭骨牌,還有重水長戟,人類側翼全然沒有二級巫師!”
“那個人是誰,他剛才只是一級氣息,為什麼戰將大人會死在他手裡?”
沒有人能回答,裂沼通道里還躺著淵鱗戰將的無頭屍體,胸腔被貫穿,魔力中樞已經碎成殘片,連重水長戟都斷在不遠處的骨岩里。
那些跟隨戰將進入通道的一級親衛,屍體也散在周邊毒水中,剩下的親衛甚至沒能帶回一個活口,前方只剩科迪一個人站著。
科迪沒有開口叫陣,也沒有催動法術,他只是提著頭顱站在骨坡頂端,深淵鱗甲上的暗金紋路在毒霧中格外清楚,一級巔峰的血脈氣息不再隱藏。
這份沉默比任何威脅都更有用,淵鱗戰將是預備軍的主心骨,也是王庭派來壓陣的二級統帥,如今統帥的頭顱被敵人舉在半空,所有人都明白裂沼通道發生了什麼。
血祭水幕下方,一名鱗族祭司面容陰沉,它本想催動陣法穩住軍心,卻發現身邊的蛇人都在後退,前排重盾手甚至開始往後擠壓,誰也不願第一個沖向科迪。
“穩住陣型,戰將大人只是暫時失聯,水軍繼續推進,誰敢後退,王庭會抽干他的血!”
祭司的聲音傳開,幾名蛇人剛想停下腳步,科迪便把手裡的頭顱往前一甩,巨大的頭顱劃過毒霧,重砸在血祭水幕前方。
淵鱗戰將的頭顱滾了數圈,正好停在那名祭司腳邊,黑藍鱗片上還掛著沒有干透的血肉,祭司低頭看了一眼,嘴裡的命令再也說不下去。
前排蛇人的防線全亂了,有人丟下重盾轉身衝進毒沼,有人拖著同伴往後逃,還有人試圖鑽進水幕下方的暗渠,連骨甲都被擠掉大片。
“戰將死了,快走!”
“人類殺了戰將,他會把我們全殺掉!”
“別擋路,給我滾開!”
恐慌沿著預備軍快速擴散,後方蛇人還不知道前方出了什麼事,只看見重盾兵與親衛全在逃,血祭水幕也搖欲墜,便跟著丟下武器往沼澤深處沖。
那名鱗族祭司想阻止,剛舉起骨杖,旁邊逃命的蛇人便撞到它身上,骨杖脫手飛出,血祭陣紋斷掉大半,水幕失去維持后開始向下坍塌。
科迪站在骨坡頂端,沒有追著最先逃跑的蛇人動手,真正決定戰局的不是殺掉多少低等士兵,而是讓整支預備軍失去繼續作戰的膽子。
裂沼通道後方,剛才還在逃跑的黑塔潰兵也看見了這一幕,那名被水蛇拖住的學徒已經脫困,滿身毒水地站在原地,望著科迪手裡的頭顱,眼睛越睜越大。
“二級戰將死了!”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黑塔側翼的巫師與學徒全都回頭,聲音穿過毒霧與喊殺,迅速傳向更遠處的陣地。
“科迪殺了二級戰將!”
“東側缺口能守住了,鱗族預備軍崩了!”
“追上去,別讓他們重新結陣!”
原本被重甲戰團與淵鱗戰將壓得喘不過氣的黑塔成員,胸口積壓的怒火轟然爆發,數十名一級巫師率先衝出,骨矛、酸液與陰影箭朝潰逃蛇人砸去。
一名黑塔指揮巫師站在供能塔外側,手裡的骨杖還沾著血,他剛才已經準備下令放棄三處外接節點,如今看見鱗族預備軍潰散,立刻把骨杖指向東側沼澤。
“全線壓上,先斬祭司,再拆血祭陣,把他們趕出裂沼通道!”
白骨供能塔重新運轉,四周沉下去的陣紋接連亮起,防禦陣列把黑塔巫師的法術補上能量,數十道攻擊越過裂沼,砸進逃跑的鱗族隊伍。
蛇人沒有了統帥,也沒有了血祭水幕,重盾擋不住一級巫術,毒沼更成了阻路的陷阱,前方的人想逃,後方的人還在擠入通道,大片隊伍撞在一起。
黑塔一方沿著裂沼通道向前推進,骨刺從地面不斷鑽出,毒水被酸液燒出白霧,鱗族祭司剛想重新組織防線,便被三名一級巫師同時鎖住。
那名祭司捏碎血祭符石,身前撐起水幕,黑塔巫師卻沒有給它拖延時間,骨矛從正面刺穿水幕,陰影箭釘進肩膀,最後一道酸液砸進它張開的嘴裡。
祭司捂著喉嚨倒進毒水,骨杖與血祭符石一起沉下去,失去祭司維持的預備軍更亂,數百名蛇人朝著沼澤深處四散逃命,再也沒人回頭。
科迪站在骨坡上看著黑塔反攻,臉上沒有多少變化,二級淵鱗戰將一死,東側預備軍已經失去核心,黑塔只要順勢壓過去,這片戰區的主動權便會重新回到人類手裡。
他沒有參與追擊,變異暗影坍縮留下的血脈通道損傷還在,左臂的骨骼傷勢也需要處理,繼續追著低等蛇人廝殺,只會浪費魔力與時間。
真正有價值的東西,都在二級戰將的屍體周圍。
科迪轉身走下骨坡,重新回到裂沼通道中央,淵鱗戰將的無頭屍體已經被毒水浸透,胸腔破開的血洞里還殘留著二級魔力波動。
他抬手放出數只陰影之手,先把斷裂的重水長戟從骨岩里拔出,長戟上刻滿二級水紋,雖然核心迴路在戰鬥中受損,依舊能拆出不少高階材料。
【二級水紋長戟,完整度百分之六十二。】
【可提取重水法則殘留、水系晶骨、二級骨材。】
【建議優先封存法則殘留。】
科迪取出絕魔骨盒,把長戟中央的水紋核心剝離出來,核心脫離戟身時仍在震動,內部殘留的重水特性不斷衝擊盒壁,被絕魔符片逐層壓住。
淵鱗戰將胸腹內的二級水系晶核也被他挖出,晶核足有拳頭大小,表面布滿黑藍紋路,裡面的水系魔力仍在自行循環,品質遠超一級後期統領留下的晶核。
這枚晶核能用於修復七號巫師塔,也能作為未來衝擊二級時的資源儲備,無論怎樣使用,價值都遠高於普通戰場繳獲,科迪單獨用絕魔骨盒封存。
他又拆下戰將胸前最完整的數塊黑藍鱗甲,鱗甲承受過變異暗影坍縮的腐蝕,邊緣已有破損,主體卻保留著二級血脈的防禦結構。
深淵鱗甲若能吞掉其中部分材料,防禦力還能繼續提升,至於剩餘鱗甲與骨材,則能煉入巫器或換成大量魔石,戰場上沒有廢物,只有沒人會用的材料。
科迪的手探入淵鱗戰將腰側,黑骨儲物環已經落入掌中,儲物環表面有王庭精神烙印,二級生命留下的封鎖結構仍在,普通一級巫師強拆便會引發反噬。
【檢測到二級精神烙印。】
【烙印結構與血祭迴路綁定。】
【破解預計耗時,六十一分鐘。】
科迪沒有當場破解,前方黑塔巫師還在追殺潰軍,戰場上到處都有精神探查,二級戰將的儲物環若在這裡打開,必然會引來不必要的目光。
他將儲物環收入最深處的絕魔隔層,又用陰影力量抹去屍體周邊殘留的血脈印記,能拿走的資源全部歸入儲物空間,不能立刻處理的則先封住氣息。
遠處的喊殺還在延續,黑塔派系已經推過裂沼通道,白骨供能塔的陣列也不斷向前延伸,原本被鱗族佔住的低洼毒沼接連亮起白色符文。
這場反攻沒有停在裂沼通道,鱗族預備軍一逃,東側數處防線跟著鬆動,黑塔巫師沿著缺口連破三座臨時血祭陣地,把戰線往前推了十餘里。
高空中的白骨戰艦也察覺到地面變化,主炮開始朝東側壓制,鱗族後方的補給水道被連續轟斷,撤退中的蛇人沒有補給,也沒有新的統帥接手,只能繼續往沼澤深處逃。
數十裡外的黑塔指揮艦內,戰報順著主控水晶不斷傳入,東側戰區擊殺二級淵鱗戰將、鱗族預備軍潰敗、裂沼通道重新奪回,每一條消息都讓負責調度的人神色變化。
這份戰果不只保住了側翼,更打斷了鱗族試圖借高階餘波反攻的節奏,黑塔派系可以把更多力量投入主戰場,雇傭陣營也失去了繼續後撤觀望的借口。
另一片後方區域,赫曼家族的臨時營地里,一名穿著黑骨長袍的中年男人坐在骨桌前,桌上擺著數枚記錄水晶,水晶中正反覆播放裂沼通道的戰鬥畫面。
畫面里的科迪從陰影中衝出,徒手擋下二級戰將的重水長戟,又以灰銀黑點撕開護身水甲,最後穿透胸腔,捏碎魔力中樞,斬下頭顱。
赫曼家主看完最後一段畫面,手裡的骨杯裂開,杯中暗紅液體潑在桌面,順著骨紋往下流,周圍幾名赫曼家族巫師全都低著頭,沒有人敢說話。
赫曼家族與科迪的仇怨早已無法化解,邊境中轉站被毀,死士與半步正式巫師折損,停戰契約又讓家族無法明面出手,他們只能等科迪在戰場里被敵人拖死。
費恩和雇傭陣營此前願意配合,也是因為科迪搶走黑骨沼澤防區,又憑戰功分走資源優先權,大家都想讓這個新晉一級巫師死在冥沼鱗界,省得日後再添麻煩。
可他們一次把科迪推向危險位置,科迪卻一次踩著敵人的屍體爬出來,如今連二級淵鱗戰將都死在他手裡,這份成長速度已經超出赫曼家主的掌控。
“家主,費恩執事那邊傳來消息,他說科迪的底牌已經暴露,若能拿到那門灰銀法術的記錄,我們或許能……”
赫曼家主抬起眼,骨杯碎片在掌中化成粉末,開口時語氣壓得很低,營帳內的幾名巫師卻全都不敢抬頭。
“你以為費恩還敢靠近他?”
“二級戰將死了,鱗族預備軍崩了,黑塔派系會把他當成戰場功臣,他現在身上掛著的每一份戰功,都比你們的命值錢。”
那名彙報的巫師額頭冒出冷汗,嘴唇動了動,卻沒敢再提抓捕與伏殺,誰都知道科迪如今留在戰場,黑塔高層必然會盯著,動他便等於觸碰派系利益。
赫曼家主站起身,黑骨長袍垂到地面,目光停在記錄水晶里的科迪身上,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科迪已經成長到他無法輕易拿捏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