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深淵囈語
第272章 深淵囈語
第272章 深淵囈語第一批固態晶體只有細沙大小,內部結構卻遠比液化精神力複雜,每一面都對應一條精神迴路。
星辰能量包裹晶體,將分散的精神粒子壓入固定位置,再以科迪的主體意識完成最終烙印。
這一步沒有替代方案,靈魂智腦只能提供數據,真正承擔實質化壓力的仍是科迪自身。
晶體每多凝結一層,精神海便會被削去一部分,意識主體也要跟著完成一次壓縮。
科迪額頭滲出的汗水剛落到骨台,便被周圍聚集的陰影能量捲走,沒有留下痕迹。
眼角、耳內與鼻腔開始滲血,血液沿著臉側流入衣領,身體卻始終保持盤坐姿勢。
精神實質化正在改寫他的生命結構,血肉傳來的痛感只佔很小一部分,真正的壓力都在意識內部。
每一粒液化精神力被壓成晶體時,都會從主體意識上剝下對應印記,再重新刻入固態結構。
這個過程等於把完整意識拆成無數份,逐一磨碎並拼回去,任何錯位都會留下永久缺口。
【精神結晶比例達到百分之一,主體意識同步率百分之九十九點八。】
【第七十六單元發生遲滯,預計零點二息后影響相鄰迴路。】
科迪立即調整第七十六單元的精神輸出,把多餘力量轉入中央漩渦,遲滯迴路恢復運轉。
剛處理完這處偏差,第一百九十三單元又因星辰能量過載產生裂紋,內部精神粒子開始外泄。
科迪分出第二股意識,壓低該單元的運轉速度,同時讓絕對腐蝕切斷外泄能量的擴散路線。
三百六十個單元全速運行,每一處都可能在下一息出現問題,他沒有時間體會身體發出的抗議。
靈魂智腦界面鋪滿精神海,數據更新速度已經超過普通二級巫師能夠理解的極限。
【精神結晶比例達到百分之三點七,精神海總體積下降百分之六。】
【星辰魂玉剩餘能量百分之九十二,當前消耗速度符合最終模型。】
【雙極吞噬漩渦內外環誤差萬分之四,正在進行同步校準。】
科迪把星辰能量分成十二股細流,每股細流又對應三十個漩渦單元,維持整體凝結速度。
晶體數量不斷增加,最先形成的細小結晶開始互相靠近,邊緣在壓力下完成連接。
它們沒有立刻組成完整核心,而是在精神海中央搭出最初的多面體框架。
框架每多出一個連接點,精神壓力便增加一層,沿著神經傳出的衝擊也跟著加重。
科迪的背部肌肉反覆繃緊,暗金鱗片頂住衣袍,皮膚下方傳出血肉被擠壓的聲響。
他沒有降低速度,精神實質化必須保持連續,任何停頓都會讓已經成型的晶體先行穩定。
先行穩定的晶體無法再與後續精神力完全融合,最終得到的精神核心會布滿分層裂口。
那種三級巫師照樣能活,也照樣能施法,只是每次調用精神力都要擔心核心從內部散架。
科迪花掉三件三級資源和半數身家,可沒準備給自己煉製一顆隨時漏風的精神核心。
【精神結晶比例達到百分之七,第一層核心框架完成閉合。】
第一層框架閉合后,精神海中央產生龐大吸力,周圍液化精神力主動朝核心區域涌去。
凝結速度由此提高三成,科迪承受的意識撕裂也隨之加重,眼前視野開始出現重影。
骨台上的三處凹槽已經全部空出,破碎后的星辰魂玉只剩能量流,圍繞科迪頭部運轉。
陰影元素結晶釋放出的力量進入肉身,持續修復高壓下崩開的元素血肉。
深淵魔龍脊髓則在血脈迴路中推進,暗紫本源一段接著一段融入暗影毒蛟血脈。
三種力量依照模型同步運行,任何一方快出半息,都會對另外兩條迴路形成擠壓。
科迪將意識維持在三百六十份,又額外分出十二份,用來管理三種資源的接入節點。
這種多線程式控制制已經超過正常二級巫師的極限,換個人坐在這裡,意識早被自己的命令擠散。
靈魂智腦承擔了數據計算,科迪只需執行最優方案,可這個“只需”足以送走學院九成二級巫師。
【精神結晶比例達到百分之十一,主體意識同步率下降至百分之九十八點七。】
【檢測到短暫認知缺口,持續時間零點零四息,未影響核心結構。】
科迪眼前的白骨密室消失片刻,精神海中的數據也缺失了一段,意識隨即恢復完整。
那段空白沒有記憶,沒有痛感,連時間都被切掉,證明精神壓縮已經開始影響主體運轉。
他調動淵魂冥想術,將十二條精神支架壓入核心外圍,避免意識再次失去連續。
暗影深淵則維持中央漩渦,將凝結過程中產生的廢能吞入內部,轉化成可用精神力。
第二層核心框架開始搭建,固態晶體沿著第一層邊緣生長,形成更多相互咬合的結構。
每個連接點都要經過靈魂智腦校驗,再由科迪親自調整位置,不允許誤差繼續累積。
精神結晶比例從百分之十一升至百分之十六,星辰能量的消耗速度開始加快。
白骨密室的第五層封鎖陣法傳出摩擦聲,科迪釋放的精神輻射正在衝擊周圍牆壁。
外界尚且感受不到這股變化,黑塔主能源卻又一次被抽走,備用魔石庫存已消耗近半。
加羅盯著持續上揚的數據,抬手打開第三批能源箱,值守巫師的臉色跟著變了。
“大人,這一批用完,七號塔儲備的中級魔石只剩三成,外圍陣法也需要能源。”
“先給密室,外圍陣法降到八成輸出,闖進來的敵人可以殺,晉陞斷掉就接不回去了。”
“各派系的探查越來越多,陣法降低輸出,他們會發現防禦變弱。”
“那就讓他們發現,再讓他們猜猜骨符會落到誰頭上。”
加羅把絕對腐蝕骨符放在主控陣盤中央,灰銀紋路隨能源流向擴散到十二座外圍骨塔。
山外幾道精神力察覺陣法輸出下降,果然向前推進少許,卻在看到灰銀紋路后停了下來。
沒人知道骨符可以攻擊幾次,也沒人願意用自己的精神核心替其他派系驗證答案。
他們盯上七號塔的理由都很簡單,科迪佔據的防區產出太高,赫曼產業又是一塊長期肥肉。
晉陞成功意味著這些收益有了三級力量保護,晉陞失敗則意味著宴席開場,只等人來分盤子。
因此他們既希望探明白骨密室的進展,又不肯付出真正代價,場面便成了隔著山門互相瞪眼。
加羅樂得陪他們耗,黑塔現在缺魔石,可不缺從外圍陣眼射出去的陰影法術。
白骨密室內,精神結晶比例越過百分之二十,核心框架開始承受液態精神海的整體壓力。
銀灰晶體內部逐漸染上暗金光澤,那是暗影深淵與主體意識共同留下的生命印記。
科迪體內的液化精神力原本達到一千四百一十八點,壓縮后體積已經減少近三成。
總量沒有降低,精神密度卻在持續攀升,每一粒晶體攜帶的力量都超過原先十倍。
這便是二級與三級之間的壁壘,生命結構沒有完成轉化,精神力再多也只是裝滿水的舊容器。
三級精神核心可以將力量固化,儲存、釋放與控制效率都會跨入新的層次。
科迪當前只完成了部分結構,精神輻射已經壓得骨台向地下沉去,密室牆面也開始向外掉落碎屑。
【精神結晶比例達到百分之二十七,第二層核心框架完成百分之六十三。】
【主體意識同步率百分之九十七點九,神經負荷達到安全閾值四點二倍。】
【建議將痛覺反饋降低百分之五十,避免意識操作受到干擾。】
“不需要,保持全部反饋,繼續提高星辰能量輸入。”
痛感可以暴露節點變化,關閉反饋會讓操作輕鬆,也會讓他失去部分身體數據。
科迪從來不拿舒服換風險,尤其這場晉陞只允許成功一次,任何省事都要支付額外代價。
星辰能量輸出提高百分之八,更多液態精神力被拖入中央區域,固態晶體快速析出。
精神海掀起的浪潮越來越高,每次撞上核心框架,都會讓多面體結構產生輕度偏移。
科迪同時修正上百處連接點,絕對腐蝕化成灰銀細線,切掉所有偏離模型的精神結晶。
被切下的結晶立刻送入暗影深淵,分解成純凈能量,再返回尚未固化的液態區域。
這一過程沒有浪費資源,卻會增加意識負擔,因為每粒結晶都攜帶著科迪的主體印記。
切掉結晶等於切掉一小部分意識,再依靠精神內循環重新補全,滋味自然談不上友善。
科迪嘴角與耳內的血液越流越多,胸口起伏也被壓到很小,所有力量都優先供應精神海。
【精神結晶比例達到百分之三十三,核心框架整體穩定度百分之九十九點二。】
【檢測到第三百一十一單元轉速下降,當前誤差千分之七。】
科迪剛要調整,意識再次出現空白,這次持續了零點零九息,超過模型中的安全範圍。
第三百一十一單元失去控制,雙極吞噬漩渦外環跟著停頓,暗紫破壞屬性頓時失去分流。
血脈深處,正在融合的深淵魔龍脊髓抓住缺口,積存的暗紫能量順著迴路向上衝去。
科迪恢復意識時,暗紫能量已經越過胸腔與頸部節點,距離精神海只剩最後一道血脈屏障。
【最高級別警報,深淵屬性發生暴動,預計零點一八息后侵入精神海。】
【污染源攜帶殘存精神信息,目標為正在成型的固態核心。】
科迪沒有中斷精神實質化,也沒有強行關閉血脈迴路,只將三十份意識轉入漩渦外環。
第三百一十一單元被重新推動,周圍二十九個單元同步調整,停頓的漩渦恢復旋轉。
然而暗紫能量已經突破最後屏障,順著精神與血脈的連接通道,闖進精神海邊緣。
嘈雜的聲音隨之灌入意識,詞句無法辨認,只剩吞噬、下潛與撕開秩序的原始意念。
那是大淵霸主真血中殘存的精神痕迹,主體意志早被科迪絞碎,剩餘信息卻藏在脊髓本源深處。
晉陞前的八萬次模擬沒有發現它,因為這些精神信息始終處於散亂狀態,無法構成污染。
精神實質化壓縮了科迪的意識,也給散亂信息提供了聚集條件,它們終於在此刻完成反撲。
科迪眼前的密室被深海血淵覆蓋,暗紫海水漫過骨台,無數鱗族殘骸在水中扭動。
更深處,一張布滿骨刺的巨口正向精神核心靠近,口中傳出的囈語不斷改寫周圍結構。
科迪皮膚下的暗金鱗片失去秩序,邊緣刺穿血肉,暗紫血液順著肩膀落上骨台。
精神結晶比例停在百分之三十三,已經成型的核心框架受到污染衝擊,暗金光澤逐漸轉為暗紫。
靈魂智腦的警報覆蓋全部界面,暗金邏輯網從精神海上方展開,鎖定每一處污染源。
【污染節點共計三千七百二十一處,數量仍在增加。】
【精神核心污染比例達到百分之零點八,預計七息后超過可逆閾值。】
科迪抬起沾血的臉,絕對腐蝕沿精神海邊緣聚集,灰銀力量分化成數千道切割結構。
“暫停星辰能量增量,維持當前凝結速度,鎖定全部囈語來源,開始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