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血霧立威
第294章 血霧立威
第294章 血霧立威重型主艦內部響起三次長鳴,十二組能源迴路從艦尾向艦首逐段點亮,黑色裝甲隨之震動。
數千名遠徵人員進入指定區域,戰鬥隊留在甲板,學徒則被分批送入底層運輸艙。
加羅帶著記錄官核驗最後一批身份牌,艦體外側的岩層偽裝陣也開始切斷地面感知。
維薩站在二級巫師隊伍中央,精神波動沒有任何異常,手掌卻一直藏在巫師袍下方。
那件記錄巫器已經貼住他的精神核心,只要跨界通道開啟,就會把坐標刻入一次性骨片。
其餘六人掌握著不同數據,單獨抓住任何一人,都無法拼出完整的位面入口位置。
這是幕後派係為防止搜魂準備的手段,七份坐標必須組合,缺少一份便只能得到錯誤路線。
副能源控制官站在拜倫身後,手裡握著第二層能源陣盤,等待主艦進入虛空夾縫。
他臉上仍保持往日的服從,甚至主動檢查了三次熔爐數據,避免任何故障拖延計劃。
拜倫看著那道熟悉身影,臉部沒有變化,卻親手關閉了副官通往備用能源庫的許可權。
科迪抬手激活聯合陣盤,坐標石從儲物空間升起,懸在艦首上方釋放灰色空間波紋。
藏在七人體內的記錄巫器同時產生反應,開始測量坐標石與虛空錨點之間的距離。
靈魂智腦把所有變化投到科迪精神海中,每件巫器的位置、結構與記錄進度都清晰可查。
【敵對記錄行為已經啟動。】
【七份坐標碎片完成度:百分之十一。】
科迪沒有急著動手,坐標碎片尚未記錄真正入口,此刻處決只能得到七具沒有價值的屍體。
他需要讓整支遠征軍看清叛徒做了什麼,也要讓幕後派系失去所有辯解餘地。
“開啟艦內觀測陣,把甲板影像送到全部艙室,任何人不得關閉接收迴路。”
加羅執行命令,艦體各處的黑色水晶同時亮起,科迪與十二名二級巫師出現在畫面中央。
許多學徒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只能停下手中工作,等待艦首傳來下一條命令。
維薩察覺不對,立即停止巫器記錄,另外六人也按照約定切斷所有精神聯絡。
他們沒有逃跑,主艦尚未升空,突然行動只會暴露身份,繼續偽裝仍有混過去的機會。
科迪轉過身,目光越過甲板上的隊伍,落在維薩藏於黑袍下方的右手。
“維薩,把精神核心外側的骨片交出來,我可以讓你保留完整意識接受審查。”
甲板上的巫師齊齊退開半步,維薩周圍立刻空出一片區域,他卻沒有承認。
“科迪大人,我接受過全部檢查,身上只有登記在冊的兩件防禦巫器。”
“您若懷疑我的身份,可以按照遠征契約重新檢查,公開定罪會影響其他人的信任。”
他說得有理有據,還主動張開雙手,露出空蕩的掌心,想把局面引向漫長審查。
科迪抬起手,灰色投影鋪在艦首上空,七道隱藏記錄同時出現在所有觀測水晶中。
精神頻率、收款記錄、加密聯絡和坐標分割方式全部列在其中,沒有留下爭辯空間。
副能源控制官看到自己的名字,立即捏碎藏在袖中的血色骨符,準備向能源艙發動衝擊。
他想製造熔爐事故,逼迫拜倫關閉觀測陣,再趁混亂逃進地下空港的施工通道。
骨符剛剛碎開,其中儲存的血系法術還未釋放,周圍空間已經在無形壓力下向內塌陷。
另外六名探子同時出手,維薩沖向艦首坐標石,兩名一級巫師則試圖劫持附近學徒。
他們明白審查不會給自己活路,只能拿整艘主艦的安全做籌碼,逼科迪打開逃生通道。
“動手!”
維薩的吼聲剛傳出半截,深淵坍縮域場便跨過數百米甲板,準確罩住七名探子。
域場繞開周圍所有遠徵人員,內部重力朝七個方向同時壓縮,連甲板都沒有受到牽連。
七人的防禦巫器接連亮起,護盾尚未形成完整結構,魔力迴路便遭到絕對腐蝕侵入。
維薩釋放出二級巔峰精神力,想用核心沖開空間摺疊,卻發現力量始終回到自己身邊。
“科迪,我背後有三家學院派系,你殺了我們,這支艦隊永遠別想得到主艦補給!”
“我只記錄坐標,沒有拿走任何東西,學院的知識條款不能給我判處湮滅!”
科迪五指收攏,七片獨立空間隨之壓縮,血肉、巫器與能量護盾一同承受三級域場的力量。
“踏上我的主艦,竊取我的坐標,還想拿學院派系保命,你們把價格算錯了。”
維薩的能量軀體率先崩潰,血液從破碎護盾中噴出,又被空間壓力碾成細密血霧。
另外五名探子接連失去形體,他們的精神核心剛要逃離,灰銀腐蝕力量已經封住全部出口。
副能源控制官撐得更久,他身上帶著拜倫賜予的二級防禦巫器,骨盾抵住了第一輪重壓。
“拜倫大人,我跟隨您八十多年,管理過十七處資源點,從未拿走過您的一塊魔石!”
“我的女兒只有這一次晉陞機會,我只想讓她活得更久,我沒有要毀掉您的主艦!”
拜倫站在科迪身側,親手撤去了那面骨盾的許可權,保護副官多年的巫器當場散成骨粉。
“你把我的跨界坐標賣給血手派系,價錢是一份晉陞藥劑,你已經做完自己的選擇。”
副官失去最後防護,空間壓力落在能量軀體上,將四肢與軀幹壓進不斷縮小的範圍。
“我的家族會償還資源,我也可以簽訂奴役契約,求您給我女兒留下藥劑!”
拜倫沒有回應,科迪也沒有停手,域場繼續收攏,副官的精神核心出現密集裂縫。
下一息,七片壓縮空間同時閉合,血霧散落在黑色甲板上,七道生命波動全部消失。
他們藏在體內的記錄巫器被碾成碎片,尚未完成的坐標數據也隨著精神核心一併毀去。
甲板上無人開口,十二名二級巫師收起各自的防禦法術,連視線都不敢長時間停在血跡上。
底層運輸艙內,三千名學徒通過觀測水晶看完處決過程,原有喧鬧全部停了下來。
他們第一次清楚認識到,這支遠征軍沒有裁決廳,也沒有派系能夠替犯錯者拖延時間。
科迪展開吞噬漩渦,把殘留能量全部回收,甲板上只剩七片顏色刺目的血跡。
“遠征契約寫得清楚,服從軍令便能得到資源,出賣艦隊便要交出全部生命本源。”
“我的艦隊里只接受服從,違令者沒有第二次機會,任何派系也換不回他的精神核心。”
聲音通過觀測陣傳遍各個艙室,所有遠徵人員的身份牌同時接收到新的軍令確認。
短暫沉默過後,十二名二級巫師先按住自己的身份牌,將精神烙印寫入服從條款。
一百二十名一級巫師緊跟著完成確認,底層學徒也依照隊伍順序重新激活契約。
沒人願意在出發前退出,未開發世界的資源仍在前方,七名探子的下場也足以壓住別的心思。
拜倫看著重新運轉的軍令陣列,心裡最後那點爭奪指揮權的打算也被他主動清除。
科迪能夠精準鎖住七名目標,還能繞開近在旁邊的所有人,域場控制已經超過普通三級初期。
在主艦內部與這種人爭奪軍權,除了撕毀契約並毀掉遠征,沒有第二種結果。
合作的收益遠高於背叛,拜倫迅速完成計算,把主艦戰鬥許可權主動接入科迪的軍令陣盤。
“航行、能源和艦體防禦仍由我控制,戰鬥序列與地面部隊全部服從你的命令。”
“契約不變,收益不變,誰負責什麼也不變,做好你的工作便能拿走應得部分。”
科迪沒有藉機奪走航行權,拜倫的空間知識對遠征仍有價值,削弱盟友只會降低總收益。
這種明確的邊界讓拜倫放下更多戒備,他轉身接管艦橋,開始執行升空程序。
加羅命人清理甲板,又把七名探子的身份記錄和犯罪證據封進遠征檔案。
“主艦全部艙室已經封閉,遠徵人員三千一百二十五名,能源儲備達到計劃標準。”
“地下空港偽裝陣將在主艦離開后自毀,黑塔對外記錄會將空間波動歸入晉陞餘震。”
科迪握住坐標石,確認虛空夾縫中的兩處錨點仍然運轉,祭壇區域也沒有出現新變化。
“主艦升空,目標,虛空夾縫第一錨點。”
拜倫按下航行陣盤,十二組反重力迴路同時啟動,千米艦體從地下空港向上抬升。
艦首裝甲頂住厚重岩層,深淵坍縮域場沿著船身向外展開,把上方岩石壓向兩側。
主艦撞開黑塔地下的偽裝岩層,大量碎石從艦身邊緣滾落,暴露出藏了四個月的空港。
山外監視黑塔的探子抬頭看見巨艦升空,立即啟動傳訊巫器,把遠征消息送向各方派系。
科迪沒有攔截這些公開傳訊,主艦已經完成集結,任何人都來不及組織同等規模的追擊力量。
血手派系收到七名探子失去聯繫的反饋,又看到黑塔上方升起的主艦,立刻明白計劃已經失敗。
幾名三級巫師釋放精神力追向艦體,試圖讀取主艦航向,卻被外圍域場壓碎探查結構。
重型主艦穿過雲層,十二道推進光柱從艦尾噴出,龐大艦體朝預設的虛空入口加速。
拜倫開啟艦首空間門,黑色裂口沿著天空展開,內部的虛空碎片撞在主艦防禦光幕上。
主艦裝甲承受著持續衝擊,三層防禦陣依次點亮,艦體沿著第一錨點的指引進入夾縫。
外界天空迅速消失,周圍只剩錯亂空間和高速掠過的虛空碎片,所有艙室進入封閉狀態。
數千名遠徵人員隔著觀測水晶注視外部景象,沒人再談論七名探子的死亡。
他們已經離開學院,前方每一步都需要服從艦首傳來的命令,才能活著拿到契約中的資源。
主艦抵達第一錨點后,空間穩定儀釋放出灰色光幕,為千米艦體撐開一片可供停留的區域。
拜倫調整艦身角度,讓艦首主炮對準第二錨點所在方向,能源熔爐隨即開始提高輸出。
“距離位面壁壘還有四百二十個虛空單位,祭壇錨點已經回應,主炮可以開始充能。”
科迪抬起坐標石,灰色空間路線從艦首向前延伸,微型世界的壁壘第一次呈現在眾人面前。
那是一層覆蓋虛空的暗紅屏障,內部能量不斷流動,厚度遠超普通低級位面。
主艦主炮張開六層聚能骨環,十六萬魔石被送入熔爐,刺目能量開始在炮口中央聚集。
科迪看著那層逐漸清晰的位面壁壘,向整支遠征軍下達跨界前的最後命令。
“所有戰鬥隊進入降臨位置,主炮開火后,我們會直接進入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