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力量重排
第366章 力量重排
第366章 力量重排靈魂智腦的提示停在意識深處,科迪抬眼望向極點深淵外,暗金光柱已經收回體內,散開的威壓仍貼著地面向遠方推進。
暗金波紋經過之處,岩層失去支撐,細密裂紋沿著地面擴散,大片碎石無聲下陷,深淵底部被壓成一片平整荒地。
加羅帶著十二名死士趕到邊緣,波紋掃過他們的身體,膝骨傳出摩擦聲,黑金骨架承受著來自血脈深處的壓制。
十二人同時單膝跪地,手掌撐住地面,頭顱壓得很低,誰也沒有抬頭,只把視線停在腳邊的碎石上。
加羅的呼吸變得粗重,體內魔力自行停滯,連精神核心都出現了短暫的凝固。
他沒有抵抗,反而將身體壓得更低,直接說道:“恭迎科迪大人出關。”
死士們跟著低頭行禮,聲音匯成一片,傳過荒地后又被遠處的山壁吞沒。
拜倫站在空間陣邊緣,殘破法杖撐住身體,灰銀域場在暗金波紋中反覆變形,邊緣不斷脫落。
他清楚感受到那股力量的性質,深淵破壞、虛空侵蝕、生命規則和劇毒血脈彼此咬合,組成一座無法靠近的力量牢籠。
只要科迪願意,暗金波紋就能沿著他的域場反向侵入,幾息之內抹掉他的精神核心。
拜倫握緊法杖,心底殘留的平等念頭隨波紋散去,他彎下腰,行了一個完整的巫師禮。
“恭賀科迪大人踏入三級巔峰。”
科迪從深淵底部走出,暗紫骨翼收在身後,黑金骨架表面的暗金紋路正在緩慢沉入血肉。
他沒有回應祝賀,暗紫眼眸掃過遠處的山嶺,世界許可權隨之展開,百里之外的泥地、洞穴和斷裂樹林全部進入感知範圍。
幾處殘存的土著伏在泥水裡,身體縮成一團,手裡的石器掉落在身旁,連呼吸都壓得極輕。
其中一頭長著樹皮外殼的低階生物抬起頭,暗金波紋從山谷掠過,它立刻把臉埋進泥里,肩膀不住顫抖。
科迪收回視線,暗紫骨翼在背後展開,翼膜邊緣劃開空氣,身形化作暗金流光沖向主艦殘骸。
他離開后,原地仍留著一圈空間裂痕,裂痕邊緣不斷塌陷,數息過去仍未閉合。
拜倫抬頭看了一眼,隨即轉身對加羅說道:“帶上所有人,跟隨大人返回營地。”
加羅站起身,骨骼摩擦聲從胸腔深處傳出,他抬手召集死士,朝著主艦殘骸方向快速趕去。
此時的營地鋪滿煉金零件,遠征軍巫師和學徒分散在殘骸周圍,幾座臨時法陣正持續運轉。
有人蹲在地上接合空間晶片,有人抱著能量管道爬入艦腹,負責記錄的學徒不斷報出損耗數據。
暗金流光落入營地中央,地面承受不住衝擊,浮塵沿著環形氣流散開,正在搬運材料的巫師全部停下動作。
所有視線集中到科迪身上,下一刻,營地內齊齊響起跪地聲。
巫師們單膝跪在碎石地面,學徒們把頭壓向胸前,沒人再去看那道站在殘骸前的身影。
他們親眼見過科迪擊碎星界古樹,也見過他獨自吞噬世界之臍的精神霧海,當前的實力已經超出他們能夠理解的範圍。
有人曾經把這支遠征軍看作學院的臨時隊伍,此刻那種認知已經被力量重新排列。
科迪沒有理會周圍的跪拜,徑直走進由艦板和黑骨支架搭成的臨時主帳。
帳內擺著一張長桌,桌面鋪滿殘缺地圖和能源統計表,主座背後懸著一面用於傳令的空間晶板。
科迪走到主座前坐下,黑色布料掠過地面,暗金紋路在帳內光線中沉浮不定。
拜倫和加羅緊隨其後進入主帳,兩人分立在座位兩側,連呼吸都壓低了許多。
科迪看向拜倫,“主艦殘骸的能源還能支撐多久?”
拜倫取出一枚記錄晶片,雙手放到桌面,“能源核心已經拆出,剩餘能量足夠維持空間陣列三天,若修復順利,可以開啟一次穩定返航通道。”
“艦體呢?”
“主承載結構已經斷裂,無法恢復航行功能,能拆出的空間材料和防護部件正在清點。”
科迪點頭,目光落到桌邊那份舊契約上,契約表面殘留著拜倫、科迪和遠征軍的精神印記。
拜倫沉默片刻,從懷中取出一張新的靈魂契約,羊皮紙表面浮著細密的精神波動。
“科迪大人,之前的利益分配方案已經不適合現在的局面,遠征軍能活到今天,依靠的是您的戰力和世界許可權。”
他把契約遞向科迪,語氣平穩,態度已經擺得很清楚。
“我提議重簽契約,您獨佔微型世界七成資源產出,我拿三成,用於安撫下屬和維持返航后的隊伍。”
加羅站在旁邊沒有出聲,十二名死士的壽命所剩無多,他們需要資源續命,也需要一個能夠遮擋學院審查的靠山。
科迪接過羊皮紙,靈魂智腦立刻展開掃描,契約中的文字、靈魂烙印和資源劃分規則全部拆分成數據。
智腦順著契約底層規則反向追查,確認拜倫沒有留下延遲觸發、資源回收和許可權爭奪條款。
【契約結構完整。】
【隱藏約束,未發現。】
【資源劃分,拜倫百分之三十,科迪百分之七十。】
科迪抬眼看向拜倫,“你清楚三成代表什麼。”
拜倫沒有迴避,“我清楚,三成足夠讓我和麾下的人活下去,也足夠讓我繼續保有一名三級巫師應有的資源。”
“若我拒絕呢?”
“那就按您的安排重新劃分,我不會為已經變化的力量格局爭辯。”
拜倫說得直接,他沒有為了過去的合作關係保留幻想,更沒有把修斯或學院高層搬出來施壓。
巫師世界只承認利益和力量,繼續拿舊賬要求平等,只會讓自己失去最後的價值。
科迪看了他片刻,抬手燃起暗金火焰,舊契約在火焰中捲曲,精神印記被一併燒成灰燼。
新的靈魂契約浮到半空,羊皮紙兩端分別亮起灰銀和暗金色光芒。
拜倫先抬起手,將自己的精神印記壓入契約,科迪隨後伸出手掌,暗金印記落在另一端。
契約完成的剎那,微型世界內部的資源分配規則自行改寫,七成產出歸入科迪許可權,三成被標記為拜倫及其屬下的使用份額。
【新契約建立。】
【世界資源歸屬已更新。】
【科迪,百分之七十。】
【拜倫及遠征軍,百分之三十。】
科迪收回手掌,暗金火焰將契約邊緣封住,拜倫向後退開半步,再次低頭行禮。
加羅主動開口,“科迪大人,接下來需要我們做什麼?”
科迪抬手,灰銀色世界地圖在主帳中央展開,地圖從地表延伸到地底,山脈、礦層、河流和空間節點全部呈現在眾人面前。
幾處區域原本沒有任何標記,科迪伸出手指,分別點向西側峽谷、南方毒沼和東側地底。
“西側峽谷地下三千米有一條極品魔石礦脈,南邊毒沼底部藏著星界古樹遺留的生命結晶,東側地底有空間晶體。”
他看向加羅,“帶上所有煉金傀儡,三天內把這些資源全部挖出來。”
加羅盯著地圖,神情出現變化,“三千米地下有高階地脈阻隔,普通探測法術無法穿過,開採途中可能引發地層塌陷。”
“所以帶上煉金傀儡,死士負責切斷地脈,學徒負責搬運。”
“若礦脈附近還有樹化生物?”
“直接清除。”
加羅低頭,“遵命。”
拜倫看著地圖上的坐標,心中壓下的敬畏再次加重,這些資源埋在世界規則深處,三級巫師的精神力無法完整穿透。
科迪卻能直接說出深度、位置和資源性質,依靠的探查手段已經超出常規巫術範疇。
這份能力也讓拜倫慶幸自己及時交出了三成利益,若他仍堅持舊有分配,當前的主帳里不會留下談判位置。
加羅帶著死士離開主帳,外面很快傳來集結命令,煉金傀儡從殘骸中拖出,運輸艇一艘接一艘升空。
科迪沒有跟出去,他取出暗綠色星界核心殘片,放在桌面中央,靈魂智腦隨之展開。
殘片表面的暗金紋路逐漸亮起,世界核心的裂縫、地脈連接處和規則缺口全部投射到空中。
【星界核心殘片,剩餘本源百分之二十一。】
【世界核心規則缺口,三百六十二處。】
【建議使用木系本源填補生命規則,使用空間晶體修複位面邊界。】
科迪閉上眼,智腦開始推演修補方案,數十層規則數據沿著精神核心快速排列。
主帳外,運輸艇升空的聲音不斷傳來,遠處的營地重新忙碌起來。
三天時間足夠開採資源,也足夠他完成第一階段的位面修補。
科迪將星界核心殘片收起,起身走出主帳,目光落向微型世界深處那條正在緩慢擴大的地脈裂口。
“先修補世界核心。”
他的聲音落下,暗金光流沿著大地向外延伸,整座微型世界的規則開始響應這道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