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退路已經斷了
第431章 退路已經斷了
第431章 退路已經斷了科迪返回黑塔時,加羅已經將遠征準備的清單鋪滿長桌,鋼火公國的戰區憑證放在中央,旁邊壓著尚未封存的撥款申請。
他沒有先批材料,沿任務期限劃出兩欄,將登陸準備交給各部統領,航路保障則由拜倫與影魅分別複核。
加羅把人員薪酬移到隨艦支出里,準備統一領取,科迪按住那張申請,讓他重新打開主庫的封存許可權。
“軍餉和領地維護款留在原賬,隨艦消耗另列,運輸途中少了一批材料,也不能從下個月的軍餉里補。”
幾個等待簽批的管事收回申請,重新核對各自需要的數量,原先準備順路領取的備用器具,也被逐件劃了出去。
拜倫帶來的儲備表已經核過兩次,遠距離航行需要維持船體防護,途中即便不開炮,魔石也會持續消耗。
他將補給間隔拉到約定上限,剩餘數字隨之減少,能夠用來擴大首輪登陸的資源,沒有賬面上那麼寬裕。
“補給點若延後交付,艦上還得多撐幾日,第一次登陸打得太滿,後面的撤回和調整,都要另外找錢。”
科迪把返程消耗圈進封存欄,拿起骨筆,在隨艦預算末尾劃下一道分界,將暫時不能調用的額度單列。
“八成收益要靠登陸拿,不能先把返程的錢花掉,登陸準備按這個餘額辦,缺口先報,不許挪封存款。”
加羅重新計算裝載,削去一批重複的低階陣材,將騰出的空間留給防護構件,三門主炮的備用件也分別入匣。
雷諾檢查完承壓器具,帶人複核外層艙室的撤離標記,影魅則把首段航路資料拆開,只保留仍在有效期內的讀數。
遠征部署下達后,深淵之喉號離開泊位,沿學院開出的通行區域前進,各艦按約定距離分散,避免相互牽扯防護。
科迪坐在艦橋接入台前,沒有開啟多餘模型,只讓智腦持續比對推進、儲備與近端空間,偵查範圍之外保持空白。
航行初段沒有異常,直到旗艦接近虛空夾縫,影魅將兩輪探測重疊,原本應該對應的幾處穩定區,竟錯開了一截。
她撤下擬好的航行建議,先把原始讀數送到艦橋,在偏移範圍外補上一圈標記,沒有把原因寫成空間潮汐。
“前後兩輪無法完全重合,測距器具沒有報錯,我需要再放一組探針,現在只能確認這一片不能直接沿舊線走。”
科迪認可複核申請,讓推進陣維持當前輸出,同時接通雷諾的防務晶板,將外層艙室的人員分佈展開。
“撤空外層非必要艙室,維修和裝卸人員轉入內層,未完成的工作按當前位置固定,不要為了收齊器具拖延。”
雷諾沒有追問是否已經發現敵人,先停了兩處外側巡檢,帶領值守巫師逐段清艙,最後才核對返回名單。
一名學徒想回去取檢測匣,被領隊按進內層門內,器具編號補進遺留清單,隔離門便在他身後合攏。
新增探針沿不同高度展開,幾處穩定區之間,都夾著反覆出現的干擾,間隔長短卻沒有固定規律。
影魅將其中一枚探針停在外緣,等它再次回報,原本能夠通行的細窄空隙,已經被一段新的偏移佔住。
科迪停下繼續加速的指令,讓航行人員沿已測路徑安排轉向,智腦則把仍然有效的區域,壓進近端操作圖。
艦首尚未完成調整,側後方先亮起一道灰光,一枚藏在空間折層中的破界雷起爆,將返航坐標拖離原位。
第二處爆破隨之推進,探針傳回的畫面被切斷,艦體外層護板傳來連續震動,已經撤空的巡檢艙被掀開一道口子。
內層人員壓在固定架旁,隔離陣接住衝擊,先前那名學徒盯著艙室狀態,自己站過的位置已經失去防護反饋。
雷諾確認撤離名單全數返回,才向艦橋報出外層受損位置,沒有讓任何人重新穿過那段暴露的通道。
影魅保留下最後一份有效讀數,沿原路複測的三枚探針,卻先後偏出了能夠接收的範圍。
“舊返航坐標失效,原路不能再走,當前只剩艦側這片穩定區,我會繼續測,不給沒有依據的退航線。”
爆破后的折層逐漸散開,上百枚破界雷分佈在不同高度,細長連接藏在穩定區之間,隨艦體位移改變觸發距離。
前方一艘劫掠艦撤去遮蔽,側後方又出現另一艘,兩艦的裝甲上留著剝皮者船團標記,炮位全部朝向旗艦。
兩股晨星波動分別壓住前後,十餘頭虛空魔怪被驅出船腹,沿兩艦留下的通路逼近,試圖把旗艦趕進雷區。
一份強行送入的聯絡在艦橋展開,前方團長要求黑塔停下供能,交出能源中樞許可權,允許船團登艦驗貨。
科迪關掉聯絡,拜倫已經把推進控制壓到低位,旗艦若繼續前沖,下一段空間里至少會連續碰上三組雷鏈。
“停止推進,先守住當前區域,他們要我們動,船一旦亂走,外層防護再厚,也接不住沿路的連續破界。”
科迪立即確認,只讓推進陣保留最低航行輸出,艦體維持姿態,不再追逐那些不斷變化的遠端空隙。
智腦將雷鏈與探針讀數疊合,近端兩組連接之間,能夠清出一處轉向位置,但必須在下一輪位移之前打斷。
三門主炮的預測同時列出,齊射可以擴大缺口,卻會擠掉維持防護的儲備,雷諾手中的承壓余量也不夠。
“只開兩門,按校正順序釋放,第三門保留,雷諾接爆破迴流,目標失去確認就停,不追著舊位置補射。”
炮位收到生成時間,逐項撤銷原有目標,第一門主炮完成指向,艦側承壓層隨雷諾的口令依次接合。
首輪炮火擊斷近端連接,三枚破界雷失去牽引,爆破推來的力量撞上艦側,被分段送入外層卸壓結構。
雷諾握著防務控制柄,將兩處讀數過高的陣位輪換出去,讓備用巫師接手,沒有要求科迪替他托住整片艦側。
第二門主炮沿更新坐標釋放,后側雷鏈被撕開缺口,影魅立即送來可通行的寬度,航行人員才提高轉向輸出。
三千米艦體在狹窄區域內調整,艦尾擦過爆破邊緣,幾片裝甲被雷屑劃開,細碎殘片打進已經撤空的外艙。
敵艦預留的正面夾擊落在空處,旗艦艦首對準清出的穩定區,推進陣重新降回低位,沒有沖向後方未知空間。
加羅遞來第一份損傷記錄,三處外板開口,兩處附屬連接失效,主體承壓尚未越線,維修人員已經請求出艙。
“批准內側封堵,外板留著,所有人待在防護範圍里,現在補齊外觀,只會把人送到敵人的射界下。”
維修主管收回出艙申請,轉而在內側裝上隔離板,破損艙段停止供能,人員按照原先訓練過的路線返回。
虛空魔怪循著裝甲開口撲來,最前一頭撞上艦側,鉤爪探入裂口,卻被內層重壓壓住,無法繼續撕開護板。
雷諾讓第二組陣位接過負荷,第一組撤回補充,輪換口令沒有中斷,幾名學徒照著刻線更換耗空的晶匣。
炮位等到怪群聚在一處,才按已經確認的射界釋放,前排魔怪被打散,後面的怪物卻仍被兩名團長驅著向前。
科迪只在艦側承壓交接時補入域場,接住一段向內傾斜的力量,隨即收回,沒有把所有防務接到自己身上。
拜倫看過仍在運轉的常規陣位,將個人戰鬥的許可權單獨留給科迪,這艘船已經能夠替他守住背後。
側後方團長展開干擾網,前方劫掠艦則開始抵近,船腹的接舷結構逐節伸出,目標正對旗艦破損的外層艙段。
科迪把那處缺口調到眼前,看著接舷鉤越過雷鏈殘光,抬手關掉了真正通往能源中樞的三道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