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高階庇護,挫敗盤查
第63章 高階庇護,挫敗盤查
第63章 高階庇護,挫敗盤查科迪跟著拜倫走到一處被損壞飛艇殘骸遮擋的空地。
這裡離登艦口不遠,卻隔絕了大部分視線。
拜倫停下后,抬手布下一層灰黑色隔音屏障。
屏障落下,外面的喧鬧聲立刻被切斷。
科迪心中凜然,面上仍保持恭敬:“多謝拜倫大人出手。”
拜倫注視著他,沒有立刻接話。
這種沉默比質問更有壓力。
二級巫師的目光落在身上,帶來的不是普通審視,而是連骨頭縫都要被翻開的危險感。
科迪讓晶元維持偽裝層,暗影深淵沉入精神海底,所有異常波動都被壓到最低。
拜倫收回目光:“當初我把你從炮灰隊調出來時,你還只是一個勉強能活下來的二等學徒。”
科迪回應:“沒有那次調動,我絕無後來的一連串機會。”
這句話是真話。
如果沒有拜倫隨手一提,他大概率還在炮灰隊里填命,絕無後來的一連串機會。
拜倫並未在意這句感謝,直指核心:“現在,你已經是三等巔峰。”
科迪心裡微動。
果然看穿了。
他沒有辯解。
在二級巫師面前繼續裝傻,意義不大,反而會顯得可笑。
科迪低下頭:“地下塌方后,我得到了一些精神力材料,又趁著戰爭收尾閉關了一段時間,僥倖有所提升。”
拜倫注視他片刻:“僥倖不能讓一個新晉三等學徒的精神值在一個月達到五百點。”
科迪沒有再出聲。
有些事解釋越多,漏洞越多。
拜倫也沒有繼續追問。
他看重的是結果。
每個能活下來的巫師,都有秘密。
如果見到一個天才就掀開儲物袋、撬開精神海,學院也不會有今天的規模,只會把所有有潛力的人逼到敵人那邊。
拜倫話鋒一轉:“你很聰明,知道在赫曼家族面前搬出戰時條例,也知道不先動手。”
科迪坦言:“我打不過正式巫師,只能講規矩。”
拜倫點破真相:“你講規矩,是因為有價值,否則他們不會聽。”
科迪點頭:“我明白。”
拜倫眼底多了幾分滿意。
很多學徒有點成績就飄,拿到戰功就以為自己能和正式巫師平起平坐,這類人活不長。
科迪不同。
他敢頂,卻知道邊界。
這比單純的天賦更難得。
拜倫抬手,一封黑色信函從袖中飛出,懸停在科迪面前。
信函表面有一枚銀灰色徽記,徽記中間是扭曲的骨翼圖案,邊緣刻著拜倫的精神印記。
“回學院后,拿這封信去黑塔第七層,報我的名字。”
科迪伸手接住信函,立刻感到其中蘊含的精神烙印。
【檢測到二級巫師個人徽記。】
【功能:身份引薦,派系通行,低階許可權證明。】
【價值評估:極高。】
拜倫接著道:“從今天起,你可以加入我的派系,享受核心學徒待遇。”
科迪眼神微動。
核心學徒待遇。
這幾個字的分量很重。
普通學徒想換一份高階知識,要用命去戰場上拼戰功,還要被後勤處層層卡扣。
核心學徒卻能直接接觸派系資源,任務選擇權更高,藥劑購買資格更寬,甚至有機會獲得正式巫師晉陞相關資料。
這不是簡單的照顧。
這是通往正式巫師門檻的路。
拜倫繼續出聲:“我不問你在地下得到了什麼,那是你的機緣,但你要清楚,赫曼家族不會因為今天退了一步就輕易罷休。”
科迪接話:“他們還會盯著我?”
拜倫給出判斷:“短時間內不會明著動你,但私下查證一定會有,尤其是西南地裂帶所有倖存者,都會被他們反覆核對。”
科迪手中握著信函,心裡反而更穩。
有拜倫這層庇護,赫曼家族至少不能在明面上強抓他。
這就夠了。
只要給他時間,他能把本源結晶碎片帶來的收益一點點消化。
拜倫下達指令:“回學院后,你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換資源,也不是炫耀戰功,而是把身份轉入我的名下。”
科迪抬起頭:“我明白。”
拜倫語氣平淡:“霍爾那邊也不用擔心,他只是後勤體系里的小執事,還沒有膽量和我搶人。”
科迪聽到霍爾二字,心裡沒有意外。
拜倫顯然知道他和後勤處的衝突。
也對。
戰場上發生的事,只要指揮營想查,很多東西都藏不住。
科迪雙手接住信函,鄭重行禮:“多謝大人引薦。”
拜倫打量著他:“別死得太快,我不喜歡浪費眼光。”
科迪語氣篤定:“我會活著回到學院。”
拜倫撤去隔音屏障。
營地的喧鬧聲重新湧入。
科迪跟著拜倫走回登艦口時,周圍學徒的目光再一次聚了過來。
這一次,沒有人敢擋路。
方才還氣勢洶洶的赫曼家族盤查巫師,已經撤掉了攔在科迪路線上的執事學徒。
骨牆仍在,但科迪走過去時,那面骨牆主動裂開一道通道。
這個動作落在眾人眼裡,衝擊比任何話都強。
剛才他們還親眼看見,赫曼家族把西南歸來的學徒當犯人盤問。
現在,科迪從骨牆中間走過去,對方連一句廢話都不敢多說。
拉爾夫站在後勤處臨時桌旁,面如死灰。
他看見科迪手裡的黑色信函,也看見信函上的銀灰徽記。
他認得那個徽記。
拜倫大人的私人引薦信。
拉爾夫如墜冰窟。
他之前仗著後勤處的權力,敢卡科迪的活性藥水,敢暫扣戰功,是因為科迪沒有靠山。
一個再能打的學徒,只要沒有正式巫師站在背後,終究會被體系壓住。
可現在不同了。
科迪身後站著二級巫師拜倫。
後勤處那點小動作,在這封信面前,連笑話都算不上。
拉爾夫甚至不敢再看科迪,生怕對方此時走過來,再當眾把他的臉踩一遍。
科迪從他不遠處經過,腳步沒有停。
無視,比羞辱更讓拉爾夫難受。
因為這代表他已經不配被當成當前威脅。
旁邊一名後勤學徒壓低聲音:“管事大人,科迪之前那份陣亡待確認記錄,還要留嗎?”
拉爾夫猛地回神,壓低嗓音喝罵:“刪掉,立刻刪掉,戰功記錄全部按最高規格歸檔,誰再亂寫一個字,我把他丟去清掃污染區。”
那名學徒立刻低頭處理。
同一時間,後勤處另一側,一名執事學徒飛快跑向霍爾的臨時營帳。
霍爾原本正在翻看戰後資源清單,聽完彙報后,面色轉陰。
“拜倫親自出面?”
執事學徒連連點頭:“是,而且給了科迪私人引薦信。”
霍爾沉默了很久,最後將桌上一枚黑色蠟封捏碎。
那是他之前準備發給某個下屬的密令,用來在回學院後繼續限制科迪兌換資源。
現在已經沒用了。
霍爾下達嚴令:“銷毀所有針對科迪的記錄,後勤處任何人不得再主動招惹他。”
執事學徒略顯遲疑:“拉爾夫那邊……”
霍爾目光發冷:“讓他閉嘴,他若再惹出事,就自己去向拜倫解釋。”
執事學徒立刻退下。
霍爾靠在椅背上,面容陰鬱。
他不是怕科迪。
他怕拜倫。
二級巫師的派系核心學徒,和一個無背景學徒,完全是兩個概念。
為了幾分顏面,去得罪拜倫,這筆賬太虧。
霍爾不會做這種事。
登艦口前,科迪已經完成最後核驗。
灰袍執事學徒檢查了他的身份徽章,看到拜倫引薦信后,態度明顯變得恭敬。
“科迪學徒,戰功已記錄,身份無異常,可以登艦。”
科迪點頭,收回徽章,踏上寬闊的登艦階梯。
階梯兩側,原本擁擠的學徒隊伍主動分開。
有人盯著他手裡的信函,眼裡滿是羨慕。
有人看著他的背影,臉上寫著敬畏。
還有幾個曾在預備隊見過他的學徒,神情複雜得說不出話來。
來時,科迪只是一個被塞進戰場的二等炮灰。
如今,他帶著優等戰功,三等巔峰實力,拜倫引薦信,還有別人根本想不到的隱藏收穫,走上了回歸學院的飛艇。
跨位面飛艇的甲板很寬,黑灰色符文在邊緣緩慢流動,巨大的骨翼裝置一開一合,發出沉悶的魔力轟鳴。
科迪站在甲板邊緣,低頭看向下方的異位面。
大地滿目瘡痍。
森林燒成灰燼,圖騰柱斷裂倒塌,河流被血與泥染得渾濁,遠處還有未熄的火光在廢墟間跳動。
這裡埋了太多人。
炮灰學徒,精銳小隊,土著勇士,正式巫師,還有那位被拖入絕境的半神首領。
科迪的手指輕輕按住儲物袋。
裡面有戰功,有藥劑,有材料,有本源結晶碎片,也有一條通往正式巫師的路。
飛艇底部傳來收梯聲。
登艦口緩緩關閉,白骨林學院的符文一層層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