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化名渡鴉,黑市拍賣
第75章 化名渡鴉,黑市拍賣
白骨林學院的地下黑市不在地圖上,也不會出現在任何新生手冊里。
但只要在學院待得夠久,就會知道黑骨井下方每隔三天開一次暗門。
科迪沿著廢棄骨廊前行,腳下石板潮濕,牆壁上掛著幾盞慘白骨燈。
他沒有走正門,而是按晶元從戰利品記憶碎片里拼出的路線,繞過兩處巡邏點,來到一口封死的枯井前。
井口旁坐著一個裹著灰布的矮個學徒,臉上長滿疣狀肉粒,眼睛渾濁卻很精明。
矮個學徒抬頭掃了科迪一眼,吐出兩個字:口令。
科迪把十塊魔石丟進井邊裂縫,低聲回應:我買東西,也賣東西。
矮個學徒咧嘴笑了笑,露出發黃牙齒:這裡沒人問你來幹什麼,只問你有沒有錢。
枯井內壁緩緩裂開,露出一條向下的骨梯。
科迪壓低嗓音:名字,渡鴉。
矮個學徒在骨牌上劃了一下,遞了過去:渡鴉,臨時身份,今晚有效,死在裡面不退入場費。
科迪沒有回應,沿著骨梯向下走去。
越往下,聲音越雜。
討價還價聲,詛咒聲,藥劑瓶碰撞聲,還有某種魔獸幼崽被關在籠里的尖叫聲,全都擠在狹窄通道里。
黑市大廳比外面看起來大得多,頭頂用巨獸肋骨撐起,地面鋪著黑石,攤位從入口一直延伸到深處。
有人賣帶血的巫器殘件,有人賣未清洗的魔獸器官,還有人把記憶水晶擺成一排,旁邊寫著真假不保,買了別哭。
科迪沒有停在這些攤位前。
他的目標很明確,官方鑒定所。
黑市也有官方。
只不過這裡的官方,不歸學院明面管理,而歸幾位高階學徒和背後巫師共同維持。
沒有這種秩序,黑市早就被殺人奪寶的人玩壞了。
鑒定所位於大廳右側,用黑鐵柵欄圍著,門口站著兩具改裝骨傀儡。
科迪走進鑒定所,將一枚臨時身份骨牌放在櫃檯上。
櫃檯后坐著一名瘦高鑒定師,鼻樑上架著三片疊層水晶鏡,正在無聊地擦拭試劑管。
他頭也不抬,懶散開口:鑒定費二十魔石,拍賣寄售抽半成,假貨直接沒收。
科迪取出一隻封存骨盒,推到櫃檯中央。
鑒定師終於抬眼,懶散地打開盒蓋。
一支幽藍色樣品藥水和一枚記憶水晶出現在燈光下時,他的手停住了。
鑒定師目光微凝:活性藥水?
科迪壓著聲音:改良配方,商業量產版。
鑒定師嘴角扯了一下,語氣輕蔑:每個月都有學徒說自己弄出了改良配方,最後九成是狗屁不通的廢料,剩下一成煉出來會吃死人。
科迪不為所動。
鑒定師取出銀針,沾了一點樣品藥液,又滴入三種試劑。
第一滴試劑落下,藥液沒有渾濁,反而亮起穩定藍紋。
第二滴落下,藍紋分化成細密結構,精神活性波動直接頂開檢測水晶的淺層刻度。
第三滴落下,鑒定師臉上的輕慢蕩然無存。
他猛地坐直,拿起記憶水晶讀取前置內容,疊層水晶鏡內的符文連續閃爍。
他低聲喃喃:這不對。
旁邊一名助手湊過來詢問:老師,怎麼了?
鑒定師低喝:閉嘴,去把二級檢測盤拿來。
助手立刻跑進內室。
鑒定師重新看向科迪,語氣變得謹慎:這份配方,你從哪來的?
科迪反問:你們黑市鑒定貨,還是審賣家?
鑒定師沉默片刻,收回手。
他點點頭:貨真,品質很高,但我需要確認污染度。
二級檢測盤很快送來,鑒定師把樣品藥液放入中心凹槽,黑色骨盤開始轉動。
幾息后,檢測盤亮起三道藍環。
鑒定師盯著結果,喉結動了動。
成本降低了兩成,精神海加固效果超過學院普通版本至少四成,藥性穩定,毒性殘留極低。如果能按這配方量產……
助手聽得眼睛都直了。
科迪開口:能拍嗎?
鑒定師抬起頭,目光灼熱:能,而且必須進今晚壓軸。
他沒有問第二遍來源。
黑市能做大,靠的就是不該問時閉嘴。
但科迪仍舊察覺到,鑒定所後方有兩道精神探查掃了過來。
低級精神防護骨片立刻發熱,擋住第一波試探。
第二波更隱蔽,帶著某種探底意味。
科迪讓晶元調動本源微塵過濾層,極淡的高維氣息從黑袍外層掠過。
那兩道探查頓時停住。
後方暗室內,有人輕輕敲了敲桌面,探查再也沒有出現。
鑒定師的態度也更穩了。
他取出一份寄售契約遞上:渡鴉先生,黑市保證寄售安全,成交后扣除半成費用,你可以選擇魔石,貢獻折價物,或者特殊憑證。
科迪看著契約符文,晶元快速檢查,沒有發現明顯靈魂陷阱。
他按下臨時身份骨牌,提出要求:今晚拍賣,底價不低於八千魔石。
鑒定師眼皮一跳。
這個價格很高,但配方確實有資格。
戰爭剛結束,卡在二等巔峰的學徒太多了。
一份能降低成本且提高成功率的量產配方,足以讓任何家族陷入狂熱。
鑒定師點頭應允:可以。
科迪又取出第二隻骨盒,卻沒有打開。
鑒定師呼吸明顯停了一拍,目光緊盯骨盒:還有?
科迪語氣平穩:第二份配方不拍,我要換東西。
鑒定師很快明白過來,試探著問:你要什麼?
科迪吐出要求:白骨深層藏書地宮外圍,特殊許可權憑證。
鑒定師臉色變了。
這種東西不是普通商品,黑市偶爾會流出來,但每次都被人高價吃下。
他沒有立刻答應,而是起身進入後方暗室。
科迪站在櫃檯前等待,手指搭在袍袖內側的陰影迴路上。
黑市高層沒有黑吃黑,是因為他剛才露出的高維遮蔽讓對方忌憚。
但忌憚不代表安全,利益足夠大,任何規則都會被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