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我靠，你要販賣token啊？

楚風聽見這句誇獎，眉眼間頓時多了幾分喜色。

他還想再說些什麼，身前的清輝卻輕輕晃了一下。石桌這一頭，小玉低下臉，掌中令牌上的紋路正一道道暗去。

「老爹？」

李易朝她手中看了一眼：「這次能用的氣運，到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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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風也察覺到兩邊的聲音漸漸遠去，便不再多言，托穩碎片，向幾人鄭重行了一禮。

光影散開，那張年輕的臉慢慢隱沒。最後一點清輝退回令中，石桌上方空了下來，先前被映得發白的牆角，也重新落回日光里。

小玉翻過手裡的令牌，神情有些意猶未盡。

她本來只想試一試，沒想到這一回，竟聽了後世這麼多事，連玉宸的消息也有了。

葉凡看了看她，忍不住問：「這就用完了？」

「是這一回能動用的用完了。」李易道，「同月令自有估量，不會為了維繫一次聯繫，將人的氣運抽得乾淨，反過來損了宿主。」

小玉稍稍體會，便明白了。

方才與令牌相接的那部分氣運已經消耗，自己卻沒有受損。它取用的，只是眼下可以動用的一小部分，並不因對面還有話沒說完，便不管不顧地往下抽。

她把令牌放在桌面上，指尖仍抵著一角，沒有立刻鬆開。

「既然能溝通未來，那應該也能溝通過去，修改過去吧？」

李易看著她：「可以。」

小玉眼睛一亮，葉凡也跟著抬起頭。

「不過，那便不是方才這點氣運能做的事了。」李易伸手，將同月令往自己面前挪了挪，「同月令能聯繫另一個時空的人，真要由此去改變過去，需要的氣運，遠非傳幾句話可比。」

他沒有急著把令牌收起。小玉望著令面的紋路，方才楚風的身影仿佛還留在那裡，只是如今再看，她心裡想的已經不止是與後人見一面。

過去，未來。

那位剛被挖出來的玉宸，還要另一個時空的錨點。要做的事越多，這枚小令需要填進去的氣運，也就越發不是一兩場鬥法能湊出來的。

葉凡也想到了這一點。

玉姐這麼一位女帝，撥出一部分氣運，都只夠他們坐著說這麼一陣。真等到要改動過去，靠自己扛著鼎滿天下找人，得打到哪一年？

他低頭看了看手掌，倒不是怕打，只是頭一回覺得，自己的活兒恐怕干不完。

小玉卻笑了起來。

「那我有辦法了，老爹。」

李易望向她，沒有打斷。她順手把凳子往前挪了些，在石桌邊坐定，一副要認真商量大事的模樣。

「想要海量的氣運，不能只靠他出去打。哪怕一場能勝許多人，他一天又能跑多少地方？」

葉凡本想接一句，聽到這裡，默默將話咽了回去。

這話倒也沒說錯。

「我們要做的，是從眾生那裡收集。」小玉舉起一根手指，「假如天下每個人，都肯給我一塊錢，老爹，您說我能拿到多少錢？」

葉凡一聽便樂了：「一人一塊，你倒是想得好。憑什麼給你？」

「所以才要做一個平台，讓他們自願給。」

小玉沒有急著放下手，反而朝他點了點：「你前番削人修為的法門，我已經看過了。真正起作用的，可不只是你拳頭比旁人硬，而是法門本身的優先性。」

葉凡臉上的笑容慢慢收起。

這事他當然知道。修為比他高的人，遇上那道玄光，也照樣會被削下去，否則自己哪有那麼容易，扛著鼎將他們打得四處亂跑。

「你能讓別人的修為跌落，我們為何不能煉製一種法器，讓他們自行耗去一些修為，換取想要的東西？」

小玉攤開手，掌心朝上，做了個遞東西的動作。

「你拿著鼎去找人，要打，要追。換作他們來找你，願意拿修為換東西，那些不願與你鬥法的人，也會來。」

葉凡順勢伸手，才遞到一半，又頓住了。

他本來順著她的動作，想看看掌心裡有什麼，低頭一看，卻是空空如也。這才反應過來，玉姐是在給自己比劃她那個還沒做出來的平台。

「不是，姐姐呀，你這個怎麼搞啊？」

小玉睥睨地看了他一眼。

「煉體的下修，動動腦子好不好？虧你還是我們崑崙派的呢，跟老爹都沒學會一點好東西。」

葉凡張了張嘴，想起方才自己還在算要打多少架，一時竟沒法反駁。

李易在旁邊聽著，嘴角微微一動，卻不替他解圍。紅毛少年本來靠著凳背，聽到煉體二字，抬眼看了過來，小玉只當沒瞧見，繼續給葉凡講。

「信息差，懂不懂？」

「你知道、他不知道，他偏偏又需要知道，這裡面就能做生意。我們不必事事都替他去辦，只要把他要的消息告訴他，便有了能換的東西。」

她說到這裡，終於看向李易，神情頗為得意。

「老爹，咱們知道的東西，可比外頭那些人多多了。」

李易自然聽出了她的意思：「將這些裝進法器，賣給他們？」

「對。譬如一面法鏡，讓他們拿著就能問。」

小玉朝桌上空處輕輕一划，比出一面鏡子的大小。囡囡也湊過來，望著她手指圈出的地方，又抬頭看看她。

「是你在裡面說話？」

「差不多。」小玉笑著答了她一句，轉過來對葉凡道，「法器生出器靈，也就是神祇，這個你總知道吧？」

葉凡點了點頭。這回他沒有搶話，等著她繼續。

「我們便借這個模樣，偽裝成器靈，給他們解惑。想問問題，要拿自己的修為來推動它思考，想清楚了，再給答案。」

說到這裡，葉凡忽然坐直了些。

原來她要賣的不是鏡子本身。

修士遇到不會的事，拿起鏡子問一聲，便拿自身修來的一部分力量，推動器靈思考。法器賣出去了，這門問答的生意卻才剛剛開始。

「你先前收集氣運的那套辦法，就不必只用在鬥法上了。」小玉朝他抬了抬下巴，「我們提供平台，他們拿到想要的答案，便肯自己來。天下問問題的人，總比追著你打的人多吧？」

葉凡沒有回答，目光卻已從她手指圈出的地方，移到了她臉上。

小玉將手一收，像是已替那面尚不存在的鏡子起好了名字。

「我稱為小玉AI。人工智慧，智多星！」

葉凡瞪大雙眼。

「我靠，你要販賣token啊？」

這一下，他徹底聽懂了。

不愧是能破碎虛空的姐們，到了修行世界，也沒忘了這門生意。別人還在山上收徒，在山下爭資源，她倒好，打算先給天下修士一人發個會答話的豆包。

然後坐在後面，等他們自己來問。

問一次，耗一點修為。

想得再細些，再多耗一點。

這可比自己見一個削一個，省事多了！

葉凡越想，神情便越古怪。小玉方才說了許多，見他終於不再問怎麼搞，還以為這個師弟總算開竅，便等著他夸兩句。

誰知他盯著那塊空桌面，嘴角卻緩緩揚了起來。

在他腦海里，已經有一名修士，小心翼翼地捧起了法鏡。

鏡中浮著小玉的模樣，神情認真，似乎無論什麼問題，都盡可以問她。

那修士糾結了許久，終於低下頭，湊到鏡子跟前。

「玉姐玉姐，接下來我該怎麼修煉呢？我走這個修煉途徑，會不會走火入魔呀？」

鏡中的小玉立刻有了回應。

「我將用最直白、最不繞彎子、最一針見血的回答您。這樣肯定能行的。」

答得多乾脆，多有把握！

修士頓時放心，將鏡子端端正正放到身前，自己盤膝坐好，按照它的回答運轉功法。起初還好，行功過半，臉色忽然一變。

不對勁。

他睜眼去抓鏡子，手還沒伸到，身上的氣息便已亂成一團。

轟的一聲！

人炸了。

那面法鏡倒依舊在原處，鏡中小玉一臉誠懇，開始反省自己的回答。

「哎呀，抱歉，我沒想到會這樣。那麼，我將會用最直白、最不繞彎子、最一針見血的回答您，這樣會走火入魔、炸體而亡的。」

葉凡想到這裡，肩頭猛地一抖。

他趕緊抬手掩住嘴，偏過臉去，可那句一本正經的道歉還在腦中打轉，越想越繃不住。

好傢夥，人都炸完了，你才想明白！

「噗……」

石桌這一邊，小玉的笑容漸漸收了。

她低頭看看自己方才比劃法鏡的地方，又看看葉凡。他一手掩著嘴，眼睛還在躲，卻怎麼也遮不住臉上那股怪異笑意。

囡囡被他笑得莫名，抬頭望向小玉。小玉卻已眯起眼睛，緊緊盯住了這個師弟。

「我總感覺你沒在想什麼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