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我，就是你啊

「恭喜鍾離世子榮登岩神寶座了，往後還得靠世子多多照應啊。」

歸終朝著鍾離拱手，臉上笑嘻嘻的。

「你我之間，何須如此。」

鍾離無奈一笑，搖了搖頭。

歸終來到鍾離的身邊，圍著他打量了一番，嘴角噙著笑意。

「帝君這身打扮，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鍾離這時身體忽的一僵，他感覺身體內有另一股意識，在和他爭奪身體的控制權。

這股意識來的毫無徵兆，如同一隻潛藏已久的毒蛇。

眼中的瞳孔顫動，手臂上一根根青筋暴起，嘴角卻露出淡然的笑容。

「理性而言，這不過是一件平常的服飾罷了。」

來到了歸終身邊，鍾離朝著歸終伸出了手。

「好久不見了……」

歸終也是露出笑容，渾身放鬆地伸出手去，打算握住鍾離的手。

鍾離手上的青筋一路蔓延到額頭，雙目布滿血絲，瞳孔劇烈地抖動。

但臉上依舊保持著微笑的樣子，牙關緊咬，艱難地從口中蹦出一個字來。

「逃……」

噗嗤！

就在歸終感覺不對想要收回手後退的時候，鍾離卻快速地接近了她，手掌上瞬間龍鱗密布，洞穿了她的胸口。

歸終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鐘離。

「為什麼？」

「終究還是……歸於塵土嗎？」

鍾離沒有回答，瞪大了眼睛，瞳孔劇烈地收縮，血絲逐漸變得越來越密集。

「歸……終……」

「不！」

一聲怒吼震散了天空的雲層，劇烈的金光從鍾離體內爆發，貫通天際，將整個赤璋城照得透亮。

輝月也正好來到了這附近，剛好看見鍾離洞穿歸終胸口的這一幕，整個人的瞳孔瞬間擴張。

「你……你瘋了！」

鍾離聽見輝月的聲音，猛地轉過身來，一雙眼睛中殺氣畢露。

「是你！剛剛是你控制我的？」

輝月皺起眉頭，一臉不解地看向鍾離。

「你在說什麼胡話？都沒有碰過你，怎麼可能控制到你？」

「從一開始不都是你自己在控制這具身體嗎？」

鍾離瞳孔一縮，有些不太敢置信地看著輝月。

如果說從一開始輝月就沒有控制過他的身體，那麼之前控制他身體的是誰？

「沒錯，就是我！」

就在鍾離沉思的時候，他的體內傳出了另一個聲音。

輝月瞬間向後拉開了幾步，一臉警惕地看著鍾離。

「你到底是誰？」

這個問題同樣也是鍾離想問的。

「很難猜嗎，摩拉克斯，你是猜不到，還是不願相信？我，就是你呀！」

「哈哈哈哈！」

「親手殺死自己親近之人的感覺如何？」

鍾離仰頭大笑了幾聲，如同瘋癲一般。低下頭的時候，才抬起手自言自語地詢問了一句。

隨即，他往前跨了一步，而原地另一個鍾離還站在原地。

在與身後的鐘離分開之後，跨出來的這個鐘離身上開始逐漸也染上了漆黑的色彩。

「數千年的磨損，外加與深淵的戰爭，你不會真覺得自己沒有染上哪怕一點深淵的氣息吧？」

「你被磨損的意志與深淵氣息的融合，方才有了我的誕生。」

黑鍾離攤開雙手，臉上的笑容有些狂妄和囂張。

「我就叫你原身好了，說實話，我還得感謝一下你。」

「要不是在之前我試圖搶奪你身體的時候，你並沒有太過激烈的反抗，讓我有了機會肆無忌憚地調動汲取起了力量，成長到如今的地步。」

說著，黑鍾離裂開大嘴，一臉譏諷地看向沉默的鐘離。

「自然，也就無法控制你，親手殺了歸終。」

黑鍾離轉過身去，將背後明晃晃的暴露給鍾離，也不怕他偷襲。

張開雙手，擁抱天空，開口吟唱起來。

「讓那無知的君主，重拾殺伐之念 親手殺死自己所愛的、所信的，然後……再殺死自己。」

「哈哈哈哈，答案從一開始就告訴你了，不是嗎？」

黑鍾離轉身看向鍾離，身體緩緩從地面漂浮起來，岩元素的力量也在他身上匯聚。

「強大，博學，古老，傲慢你經歷了無數的歲月，擁有著無與倫比的力量，自然也擁有著屬於你自己的傲慢。」

「你太過自信，也太過相信自己的力量，這就是我得手的關鍵所在。」

「所以啊，並不是我控制你殺死了歸終，而是我們合力殺死了她！」

「一如魔神戰爭，我們又一次消滅了想要占領璃月的魔神，這可是一份偉大的功績。」

黑鍾離說話的時候，嘴角帶著譏諷的笑意。

鍾離抬起頭，看向飄在半空的黑鍾離，整個人也緩緩漂浮了起來。

一張往常一直淡漠的臉，如今卻布充滿了滔天的殺意。

猛地加速躍起，轉瞬來到高空，俯視著下方的赤璋城區域。

手掌一翻，一根由岩元素凝聚的岩槍被他捏在手中，朝著下方的黑鍾離投擲而下。

帝君天上掛，岩槍如雨下。

沒有任何停頓，一枚枚岩槍不斷地被鍾離投擲下去，帶著濃烈的殺意，沒有絲毫留手的意思。

「立壁千仞，呵呵呵呵，沒用的，我們擁有相同的力量，你的攻擊對我無效。」

黑鍾離站在玉斬護盾裡面，輕鬆的抵擋著如雨而落的岩槍。

閒庭信步，遊刃有餘。

黑鍾離甚至都沒打算還手，而是不斷地以話語挑動鍾離的神經。

「你好像很激動，但我覺得，你現在沒必要這麼激動。」

「你看，你還有魈，還有留雲借風，還有甘雨，還有璃月七星……」

「你還有這麼多忠誠於你的部下，我都還沒有當著你的面，將他們一個一個親手地處決，你怎麼能激動呢？」

黑鍾離抬起頭，眯著笑臉，看著天上的鐘離，溫和地詢問他的看法。

「你說是吧？」

回答黑鍾離的，是更加凝練的岩槍。

「你只會丟石頭砸人嗎？就沒有一點新的花樣？」

黑鍾離背著手，在半空悠閒地踱步，他甚至還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

一根根岩槍插在地上，將黑鍾離圍在中心。

下一瞬，黑鍾離旁邊的岩槍之中，鍾離一步跨出，來到黑鍾離的面前，手中貫虹之術橫掃。

瞬間洞穿了黑鍾離的玉璋護盾，重重地擊打在黑鍾離的腦袋上。

「不可能……」

黑鍾離瞪大了眼睛，托塔的他甚至來不及防守，就眼睜睜看著貫虹的槍身逐漸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