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欠款增加了
第三百五十八章 欠款增加了
第358章 欠款增加了“所以,這裡就是北風和羅蘭混雜的意識空間?”
法爾伽試探著腳下不算堅實的土地有些感慨,靈翊女士還真是足夠神奇,竟然會有這種特殊的藥劑,能讓自己和這處空間共感。
靈翊就站在法爾伽身側,看上去不慌不忙,手裡拿著個相機不停的拍拍拍,這樣子,像是來旅遊一般。
“唉,法爾伽你站在那邊,對,就是狼嘴底下的位置,我給你照一張相。”
法爾伽不理解,但還是乖乖照做。
“那你可得給我拍帥氣點。”
“那當然了,你還不相信我的手藝?”
靈翊快速扭動身軀,像條蛇一樣在地上扭曲爬行,在三四個刁鑽的角度終於拍到了想要的畫面。
一張是法爾伽的腦袋正好塞在狼嘴裡,像是要被吃掉了。
另一張則是法爾伽單手持劍,劍指狼頭的模樣,像是正要發起衝鋒。
隨後將列印出來的畫片當成明信片使用。
親愛的騎士團收:
歷史上最強大的北風騎士法爾伽到此一游。
落款:靈翊。
隨即,一封新鮮出爐的信件就從靈翊的指尖溜走,直接出現在了琴團長面前。
還在加班加點的琴團長看著面前突然出現的的信件還有些好奇,只不過在看清落款之後,又無奈一笑。
原來神神秘秘的,是把法爾伽帶走去做這種事情了。
而另一頭的法爾伽和靈翊繼續前進,很快通過狼腦袋的位置,朝著咽喉的位置出發。
“唉,那是不是西風劍。”
靈翊眼前一亮,乾脆直接一路小跑到這柄神兵面前。
雖然嘗試直接拔下來放入背包收藏失敗,但是還是上手仔仔細細,里裡外外的摸了一遍,感受一下這被魯斯坦使用過的武器到底有什麼不同。
然而靈翊仔仔細細看了好一會,最後也只在上面發現了一點磨損的痕迹,除此之外,和自己背包里的那些完全沒有任何差別,甚至等級更低一下,沒有全展露屬於西風劍的風華。
換而言之,當年的魯斯坦就是在這樣的條件下守護蒙德的。
所以,靈翊果然越想越覺得,先輩們的偉大之處從來不在武力值這一塊,而是堅韌不拔的某種精神力量。
“來吧,再來一張。”
靈翊舉起相機示意法爾伽繼續,畢竟這明信片還得寫才是。
法爾伽扛著大劍靠近,耳邊似乎還能聽到往日里這柄武器揮動的聲音,還有魯斯坦略帶親切的話語。
“繼續前進吧,北風……不會消失…”
而隨著咔嚓之聲徹底落幕,靈翊再次送出一封明信片,這次也準確無誤的丟到了琴團長的辦公桌上。
繼續前進,發現寶劍,上手觸摸,偷竊失敗,拍照上傳,打包送信。
很快,琴團長的辦公室桌上就莫名出來一疊厚厚的明信片,上面全都是歷代北風騎士的劍和法爾伽的不同姿勢合影。
這怎麼不算是,圓了法爾伽想要和前輩們一起合影的小小願望?
是這前進速度稍微慢了些。
羅蘭站在狼心的位置左等右等,剛起身又坐下,實在是有些煎熬。
按照那位靈翊女士的實力來說,難道不是只需一分鐘就能到達這裡嗎?
怎麼直到現在還毫無動靜?
為了不被一招秒殺,羅蘭還在狼心的位置放置了不少機關,還有遮蔽攻擊的立柱,然而這一切的布置似乎都已經不重要了。
最後足足又多等了半個小時,靈翊和法爾伽這才從不遠處慢慢走過來,似乎要將北風這匹狼的內心全部走上一圈,了解一下安德留斯內心的那些痛苦和不安。
要靈翊說就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這樣才方便,後面打嘴炮嘛。
“喲,羅蘭,這身姿,這狀態……”
靈翊又眼前一亮了。
“你當人的時候,比當狼的時好看多了!”
所以,這麼好看的騎士,一定要收入麾下呀!
靈翊幾乎是一個照面就下定了決心,一定要從深淵手裡搶人。
羅蘭在世為人的時候,還有這在深淵的五百年間,還真是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你知道,我想聽的不是這些。既然你說你可以幫我實現願望,反抗命運,不如先回答我三個問題,如何?”
區區三個?
“好呀,搬個板凳給我唄。”
靈翊這自來熟的姿態實在是又給羅蘭整不會了,他們之間應該還沒有熟悉到如此地步吧?
但羅蘭還是凝聚力量從地面上升起一根石柱。
身為騎士,這點心境總還是有的。
見狀,靈翊開開心心往上面一坐,完全不擔心有什麼陰謀詭計。
“謝謝啦,請出題吧!”
和靈翊歡快的聲音相比,羅蘭的恨意幾乎夾雜在了字裡行間。
“凡人從年少之時就開始磨練自身,打磨武器,一路斬殺,浴血奮戰,然而相比於長生種,凡人的巔峰,何其短暫?區區二三十年的光陰便已是全部,很快,他的星火會熄滅,人們會遺忘他,朝生暮死,譬如蜉蝣。何解?”
這題還不簡單?
靈翊張口就答。
“哦哦,我終於懂了,看來你是覺得人的時間太短了,你需要更多的時間來實現你的理想和抱負,但是受困於人種的限制,相比較其他種族,人類過於渺小,所以心有不甘,對吧?”
看著羅蘭憤恨的眼神,靈翊就知道這孩子是個死心眼。
“那你可就太小看人類這個種族了,人族星火千年不熄,哪怕是看起來最脆弱的種族,哪怕隨意一頭厲害的生物,都有可能滅絕他們。
但古往今來,歷史會驗證一切,不可一世的龍族消亡了,曾經那些想要從人類變成其他種族的也不見了,唯有普通人族依舊挺立大地,所以,誰敢說人族弱的?”
見羅蘭不說話了,靈翊繼續輸出。
“再說了,人族壽命短是事實,但你總得給你的後輩們一點機會吧,難不成世界上就你一個厲害的人族,全世界都等著你去拯救呢?別小看了你的後輩呀,一不留神就要被超過了哦。”
靈翊單手指著法爾伽。
“我覺得這位就比你厲害多了。”
羅蘭冷哼一聲。
“那又如何,百年一過,不過仍舊是一抔黃土。”
“哦,這算你的第二個問題嗎?我們都記得500年前你為大家做出的貢獻,今後的蒙德,當然也會銘記我們曾經所做的。說到底,你所遺憾的到底是不能繼續守護蒙德,還是遺憾…自己的名譽會消失?”
靈翊露出一個略帶殘忍的微笑。
“不會吧不會吧,羅蘭,染血的騎士,也是個把名聲看得比人命重要的?”
“我當然不是!”羅蘭幾乎是怒目以對。
“所以啊,你剛剛的命題就不成立,既然只要留下傳承,後人自會替你鎮守蒙德,完成你未盡的願望,又何必在乎,曾經做過的那些會不會被人記住。
虛名罷了,在歷史的長河中無限拉長后,無論是誰都會消失的。”
然而羅蘭似乎依舊不肯死心。
“這不算!”
“騎士之道在於拯救,而非是索取,吾輩又豈能假手於後人!”
靈翊瑤瑤手指頭,更覺得羅蘭把自己的肩上扛了些莫須有的擔子。
“想什麼呢,羅蘭,你敢說歷史上沒有比你更強大的人類,比你更強大的神明,但他們都死了,都為了各種原因消失了,你又憑什麼成為那個例外呢?”
靈翊終於從一旁的石柱上坐了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
“無論是人還是神,都是有極限的。”
“你再強,也不可能解決世界上所有的麻煩,別做你的大家長夢了,還是給未來的大家一點發揮空間吧。”
羅蘭低沉的呼吸聲在此刻愈發明顯,他想要辯駁的一切都顯得那麼無力。
靈翊更是直接走到羅蘭身側,甚至直接上手拽住了他的衣領。
“再說了,難道你真以為解開了所有人的命運,所有人就能獲得幸福嗎?古往今來那麼多年,從風餐露宿,再到如今吃飽穿暖,努力生活了多少代才有了現在的日子。你憑什麼說,靠你就能拯救所有人?”
“還是說,這只是為了挽救你那顆脆弱的心,不接受失敗,而推出來的說辭呢?”
靈翊的聲聲質問全都落在羅蘭的耳中,更像是一種令人振聾發聵的至理名言,將羅蘭從那種徹底的虛無主義中拉了出來。
“你看看你都幹了什麼?你的師父,你的同伴,都在等你回去,而你卻在這裡抱怨命運不公,轉頭成為了蒙德的敵人。抱歉,我不看所謂的苦衷,我只知道,你統領的狂獵今天又害死了多少你的後輩,他們的命運,本該擁有的未來恰恰是被你親手斬斷的。”
靈翊輕輕一推,面前高大的羅蘭瞬間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一般癱軟在地,原先那些曾經在腦海中深信不疑的一切,也在瞬間發生了新的變化。
靈翊俯下身去,強迫羅蘭抬起頭,盯著對方的眼睛。
“睜眼看看這世界吧,別再因為你的無知,成為了敵人的劊子手。”
轟隆……
靈翊身後那些高大的石柱也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一般,轟然倒塌,原本還算乾淨的宮殿瞬間變成了一地廢墟。
靈翊放過了羅蘭,目光看向更高處的西風,安德留斯。
“需要幫忙嗎?安德留斯,深淵之力的污染我可以幫忙拔除。”
“不,不必了……”
安德留斯有些蒼老的聲音從高處傳來,顯然剛剛的談話他早就一直在場。
“雖然你並非是北風的騎士,但卻也有一顆金子般的真心,我感謝你為羅蘭所做的一切。”
“不客氣,應該的,所以有沒有什麼獎勵?”
靈翊毫不客氣,張口就是來討債的。
安德留斯一愣,這女娃娃也太不要臉些,自己這一縷殘魂堅持到現在已是不易,還能給出些什麼獎勵?
然而眼看著氣氛似乎有些凝固的靈翊也十分自然地收回了手,彷彿剛剛那句話她沒說過。
“行吧,那我好人做到底,說出你的願望。”
“歸於,地脈……這是我的願望,也是我的決定……”
“簡單。”
靈翊轉頭看向法爾伽。
“都準備好了嗎?”
法爾伽點點頭,隨即將手上的大劍丟給靈翊。
“麻煩這位狼前輩先進入這大劍里,我親自送你一趟。就不讓法爾伽冒險了。”
然而,一旁的羅蘭卻忽然起身,目光直指靈翊。
“既然你說,你可以改變命運,那就證明給我看,如果你真的能將安德留斯成功送入地脈,我就答應你的要求,你可別忘了,能進入地脈的只有靈魂。”
喲,這還提上條件了?
靈翊沒理會這位心態炸裂先生,只是看著手裡的這柄武器微微搖頭。
“走咯。”
隨即拔劍自刎。
沒給兩位一個眼神,靈翊立刻倒地不起,瞬間化作點點星光,消失不見。
羅蘭還以為靈翊會用什麼神奇的力量,祛除深淵污染,將安德留斯安全送入地脈。
結果……
靠的竟然是自殺!!!
依靠死亡時,靈魂進入地脈的時機把安德留斯一併帶進去?這對嗎?
一旁的法爾伽也被靈翊這乾脆利落的模樣給嚇到了,來的時候也沒說有這一出啊!
不過介於靈翊之前的抽象操作,法爾伽也就隨靈翊去了。
鬼知道,靈翊女士這千奇百怪的手法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突然冒出來的。
“走了。”
法爾伽不計前嫌的上前一步,示意羅蘭回神了。
羅蘭似乎還有些難以接受。
“能進入地脈的只有靈魂,這點你應該很清楚吧?”
法爾伽無所謂的一聳肩。
“是的,但根據這位靈翊女士所說,區區地脈,她常去,而且已經和死之執政達成了良好的合作關係,每次去,不光不用付出代價,還能帶回點兒土特產。”
原來,這就是靈翊嘴上說的改變命運的底氣嗎?
“還不止這些呢,所以,要不要加入我們,不用考慮了吧?”
羅蘭嘴角一抽,已經多年沒有感受到這種無語的心態了。
而另一邊。
正在書桌上加班加點的若娜瓦女士忽然又收到了一條欠款信息。
曾經那位死了又活女士,再次給死亡貢獻了一大筆力量。
而要還清的欠款又莫名多加了一個零!
天空島某處傳來一聲怒吼。
“靈翊!!!”
至於事主本人。
早就通過錨點回來,坐在了原本的位置上。
啊,茶這次涼了,但沒關係,可以添一杯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