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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番外三:舊神4:鬼神戰神為主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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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番外三:舊神4:鬼神戰神為主線

不知過了多久,天空中湧動的黑雲漸漸散去。

随着燼墟鬼将一聲凄厲的慘叫過後,會客廳裏變得落針可聞。

所有鬼修都匍匐在地,恨不得整個身子都貼在地面上,身形微微顫抖着。

燼墟鬼将,魂散了。

兩名羅剎境鬼修之間的戰鬥,竟會結束得如此迅速,這是在場所有鬼修都不曾想到的。

衆鬼修知道九幽鬼王的修為深不可測,但親眼目睹九幽鬼王出手後,他們才真正對九幽鬼王的“深不可測”有了深刻的認知。

那絕不是任一鬼修能撼動的,幾乎……可與道主相媲美……

衆鬼修心頭巨震,在死一般的寂靜後,黛幽鬼仙忽然率先開口。

“九幽鬼主,萬魂歸服!”

其他鬼修反應過來,紛紛跟着喊。

“九幽鬼主,萬魂歸服!”

整齊的呼喊聲中,歸寂站在會客廳中,略過一衆匍匐的鬼修,輕輕擡眸,朝九幽鬼王看去。

轎辇中的九幽鬼王也正朝他看來,二人的視線平靜地對上。

離丘微微皺眉,暗自調動靈力。

但出乎意料的是,鬼王并未發難,下一刻院中陰風一散,九幽鬼王和他帶來的一衆仆從都消失了。

其他鬼修驟然放松下來,離丘看向歸寂,忽然道:“鬼王很看重你。”

這話是在試探。

在一衆鬼修皆表示臣服之時,歸寂卻能站着,九幽鬼王出現後,歸寂甚至從始至終都沒對九幽鬼王行過禮,而九幽鬼王對此竟也無任何表示,如此待遇,遠不僅僅只是看重那般簡單。

歸寂聽出了離丘話語裏的試探,他眼神不變:“此處非說話之地,先離開吧。”

離丘眉頭收緊,注意到有鬼修朝歸寂走來,只好壓下話頭。

眼見着一個又一個鬼修在離開前都先來與歸寂攀談,離丘眼中探究進一步增多。

很顯然,歸寂在九幽鬼域的地位很高。

從鬼将府出來,上了馬車,離丘正想再問,歸寂卻搶先開了口。

“尊者難道不好奇該如何毀掉九幽鬼域麽?”歸寂說着,指尖忽而在馬車上一點,一陣極淡的魂力氣息波動漫開,眼前場景轉瞬發生了變化。

馬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小船,離丘詫異看向四周,發現他和歸寂竟然來到了一片茫茫大海上。

海水平靜遼闊,四個方向都看不到邊界,黑夜低垂,映着海水也是一片深沉的暗色。

忽而眼前一亮,離丘扭頭看去,歸寂将一盞小燈懸挂在船頭桅杆上。

暖黃的燈光圈出一小圈光影,是這茫茫海面上唯一的光點。

“此為何處?”離丘問。

歸寂眼底倒映着遠處的海面:“九幽鬼域的核心,也是可以毀掉九幽鬼域的地方。”

離丘死死盯着歸寂,眼神銳利。

“你與這鬼域究竟有何乾系?”

能見九幽鬼王而不行禮、又能随意穿梭九幽鬼域各處,歸寂絕對不僅僅只是九幽鬼王的下屬那麽簡單。

歸寂輕輕垂眸,纖長的睫毛下落,輕輕嘆息一聲。

“這海裏,有我的魂體。”

“什麽?”離丘目光定住,随後擰眉看向四周海面。

安靜的茫茫大海之上,歸寂徐徐開口:“九幽鬼王需要一人充當人與鬼的媒介,用邪法将我魂體囚禁于此,九幽鬼域中的食物能供鬼修享用,便是有我這一媒介之故。”

離丘想起歸寂之前說九幽鬼域的食物都出自他手,不由皺緊了眉。

“什麽邪法?”

歸寂搖頭:“具體是何邪法我尚不清楚,不過,唯有毀了九幽鬼域,我的魂體方能從這海中脫身,尊者不是好奇我與九幽鬼域的關系麽,九幽鬼域于我而言是一個牢籠,一個出不去九幽鬼域的人,對九幽鬼王又能有何威脅?他自然不在意我的态度。”

離丘看着歸寂,許久沒有說話,收回目光時,他将手探向海面,掌心一縷魂力湧出。

海水中确實有魂力氣息反饋而來,且與歸寂的魂力氣息如出一轍。

離丘回眸看向歸寂,這才對歸寂的話信了幾分。

他收回手,卻沒有注意到,當他将魂力探入海水中時,歸寂衣袖下的手倏地握緊,直至他将魂力完全收回才慢慢松開。

“你不知九幽鬼王用的是何邪法,怎敢草率毀了九幽鬼域?”離丘道。

歸寂搖頭一笑:“尊者此言差矣,鬼王的邪法我雖弄不清,但我自己的魂體是何狀态卻不可能不清楚,我既然敢如此做,自然有把握。”

離丘眼底的銳利漸漸收起:“我還有一問。”

“尊者請說。”歸寂道。

“你如何得知我是人非鬼,又為何選我合作?”離丘問。

歸寂道:“此問題我有兩個答案,不知尊者想聽哪個?”

離丘看着他:“都說說看吧。”

歸寂笑了下:“若我欲有所隐瞞,答案便是尊者在酒樓時未真正飲酒,令我心生懷疑,這才發現尊者是人非鬼,而尊者能隐藏身份進入九幽鬼域,修為定然不差,這便是我選尊者合作的原因。”

離丘緊接着問:“若不隐瞞呢?”

歸寂輕輕對上離丘的目光,緩緩道:“早在你進入九幽鬼域之時,我便已察覺出你的身份。”

離丘眸色微變。

歸寂移開視線,看向前方的海面,眼底情緒被粼粼海水所攪亂,讓人看不清。

“我的魂體在這海裏,九幽鬼域在某種程度上便與我相通,你雖用功法掩蓋活人氣息,但騙不過鬼域入口,是我有意遮掩,才讓你得以順利進來,”歸寂說到這裏看了離丘一眼,“得知尊者修為,也是因此。”

這是離丘沒想到的,他皺了皺眉,想起了進入鬼域入口時掃過他全身的那道魂力波動。

“如何毀掉九幽鬼域?”離丘問。

這便是相信歸寂的意思,歸寂露出一個輕松的笑,看向前方海域。

“待我們的船再往前走半個時辰,便會到達這片海的正中心,那處有一特殊的魂力波動,以尊者的修為不難找到,屆時只需毀去那處魂力波動,整個鬼域便會瞬間坍塌。”

離丘道:“你既說九幽鬼王在鬼域內相當于道主,他怎會不知我們來了此地?”

歸寂淡淡一笑,眼神平靜自信:“我為此事圖謀多年,對九幽鬼域的掌控雖比不過鬼王,但瞞下你我二人行蹤并不算難事,方才在鬼将府時鬼王絲毫未注意尊者,便是我的手段。”

如此倒解釋了方才鬼王從頭到尾都沒額外注意離丘的原因。

離丘思及此,并未太過在意歸寂的話,他對歸寂的話并不全信,但鬼域有異樣是事實,他親眼見到了鬼王在鬼域的實力,既然歸寂要帶他毀去鬼域,他便試試無妨。

他修戰道,行事習慣以力破萬法,即便歸寂有着其他打算,又或者算計于他,以他修為亦吃不了虧,很多事便懶得多想。

歸寂接着說道:“九幽鬼域坍塌之時鬼王會立即察覺,屆時能否除去鬼王,就看尊者了。”

離丘道:“沒了鬼域乾擾,他不是我對手。”

“如此,便提前祝尊者得勝。”歸寂道。

離丘沒再說話,走到船頭,看着前方。

歸寂也安靜下來,茫茫海面上,唯有他們所在的這一葉小舟緩緩前行。

不知過了多久,離丘聽到身後傳來書頁翻動的聲音,回頭一看,就見歸寂又拿出了之前看的那本“修途孽緣錄”,他下意識皺了下眉,正要收回目光,卻聽到了歸寂好奇的聲音。

“尊者見過星星嗎?”

問這話時歸寂坐在船篷邊,擡頭朝離丘看來,清澈見底的雙眸裏帶着顯而易見的好奇與向往。

這麽個顯而易見的問題實在配不上如此神情,離丘壓了壓心頭怪異,“嗯”了一聲,又道:“自然。”

歸寂“哦”了一聲,頭低下來,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

離丘的視線下意識在那截脖頸處落了落,下一刻便聽到歸寂的聲音。

“我沒見過。”

神色一頓,離丘想到什麽,立即擡頭看向天空。

“鬼域沒有星星,”歸寂看出他的想法,說完後又解釋道,“自有記憶以來我便待在鬼域,所以不曾見過星星。”

頭頂的天空漆黑一片,莫說星星了,就連月亮也不見蹤影,只有望不到邊界的黑。

離丘收回視線,喉結滾動,忽然有些後悔方才說出的那句“自然”。

但歸寂顯然并不在意,他的語氣依舊溫和,還帶着一絲少見的孩子氣。

“我聽聞星辰是道主送衆生之禮,不知此事尊者可曾聽說?”

離丘終于再度開口:“是有此說法。”

歸寂聞言眼中流露出向往,他擡頭看向天空,過了一會兒後,他重新看向離丘,帶着一絲小心翼翼開口:“尊者見過的星辰是何模樣,不知可否将記憶投映于海面,海裏有我魂體,我可借尊者之眼長長見識。”

離丘拒絕得乾脆:“何必如此,待你出去,自可親眼一觀。”

歸寂聞言眼簾一垂,擋住眼底一閃而過的失落,指尖無意識地摩挲書頁,他輕輕應了一聲,又笑了笑:“尊者說得是。”

平靜的海面上忽然漫過一陣水浪,這浪不大,輕輕漫過,并未引起任何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