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33 章:“我們哪有總在一起。”
第33章 第 33 章:“我們哪有總在一起。”
顧琰和林星柚是S大出名的兩座冰山。
林星柚可能還好點,校花的冷是清冷,是高懸在天際的月亮,清冷疏離。這種冷是讓人覺得有距離感,不好接近。但平時有什麽事找他,他起碼能公事公辦。平時跟他走得近的人,說起林星柚來,大部分也都是看着冷冰冰不好招惹,其實人特別好。
林星柚在外的風評一直都很不錯。
顧琰就截然相反了。
雖然長得帥,但看着也很兇。眉眼桀骜,性格冷酷,面對面跟他說話都犯怵,更別提人本身就高冷不愛搭理人了。
一看就是很不好惹的類型。
林星柚還有人敢跑到他宿舍樓下擺愛心蠟燭陣,用喇叭對他大聲告白。顧琰那頭是壓根沒有人敢惹,湊到他耳邊說話都不一定能得到回應,大部分時間是嫌人煩,眉頭一壓都怪吓人的,還傳出過打架的事情。
之前大一剛開學的時候,好像也有人找過顧琰。
顧琰雖然不是校游泳隊的,但聽說高中時也練過,比賽也拿過不錯的成績,被校游泳隊借出過幾次,然後就有人找他了。聽說顧琰當時就看了人一眼,話都沒聽人說完就直接走了。
他長得就不和善,又高,這麽看人一眼跟警告沒區別,看着就很不好惹,普通人誰敢靠近他啊。還他熱心?去說說沒準就同意了,林星柚就算是想敷衍他也得稍微找個好點的借口吧!也不怕他跟顧琰說一句話,直接就自閉了。
室友的表情那是相當複雜,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你乾嘛。”林星柚很莫名其妙。
室友搖搖頭。
算了,找不到人教,大不了下學期體育課報游泳。反正他現在才大三,還有一年的準備時間呢。
室友趴回到桌面上,不過總感覺好像是有什麽重點被略過了。
他皺了下眉,認真地想了想,忽然又轉身,盯着林星柚的背影看。
“又怎麽了。”林星柚沒回頭,但身後的目光過于灼熱,讓他想忽視都難。
“我是不信顧琰熱心這種話的,我感覺他是只對你熱心。”八卦之心一旦湧上來,連林星柚性格冷淡,一向不怎麽跟人深交的事情都忘了,只顧着好奇,“以前可從來沒有傳出他教誰游泳,感覺你們之間好暧昧啊,該不會是我磕的CP成真了吧?”
年少無知的時候,他也曾經磕過校花校草這對CP,還在論壇寫了長達十萬字的同人文。
但是後來他被人舉報,帖子沒了,林星柚的毒唯粉還罵他,威脅他以後不準亂磕,校花獨美。他已經很久沒有……沒想到今天飯送到他嘴邊了。
他的古早CP竟然複活了。
“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情況。”室友問他。
林星柚:“?”
這都是什麽話?
“什麽什麽情況。”林星柚面無表情,“沒有。”
“該不會顧琰喜歡你吧?所以才對你熱心。”室友這會兒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了,還悄咪咪地壓低了聲音。
“哈。”這話林星柚聽了都覺得好笑。
他嗤之以鼻,不屑一顧。
“不可能的,顧琰有喜歡的人。”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顧琰喜歡的人是誰。
“啊……你連這個都知道。”室友愣了愣,忽然洩氣了。
好吧,他的古早CPBE了。
但是……
“我真的不信顧琰是個熱心的人,那分明就是一座比你還冷的大冰山……”室友轉過身,嘴裏還在嘟嘟囔囔。
林星柚戴上耳機,懶得聽他再說。
-
周三分別的時候,林星柚給了顧琰一周的時間,讓他教會自己蝶泳。但實際上的教學進度比林星柚說的還要快。
他原本就會游泳,體力不錯,手腳也算是和諧。畢竟音樂系,舞蹈和形體都是必修課目,林星柚在這方面沒有任何問題。
之前一直調整不好,是因為他對游泳本身不感興趣,下水的次數又少。現在有人幫忙系統地幫忙糾正,一個星期,林星柚不僅學會了蝶泳,連自由泳,仰泳都會了,超額完成學習任務。
第二周周五的晚上,林星柚成功畢業,就等考試開始了。
兩人在顧琰家吃完飯,顧琰把他送回去,順便給了他一個電話。
林星柚看到微信後擡頭:“乾嘛?”
“上次你說味道還不錯的餐廳。”顧琰說。
星期三那天,顧琰來不及做飯。人不能同時教林星柚游泳的同時,還能幫他把飯給做好,于是那天他們吃的外賣。
一家私房菜餐廳,顧琰去了兩次,覺得味道不錯,打電話訂了餐。
林星柚也覺得不錯,顧琰乾脆去辦了張卡,在裏面暫時先充了二十萬,應該夠他吃完這個學期了。
對于林星柚來說,好看漂亮遠比實用來得更重要。這家店既有漂亮的擺盤又有不錯的手藝,倒是難得入了他的眼。
“打電話或者加微信都可以。”顧琰說,“可以送到學校,我一年到頭也不見得能去那家店幾次,裏面的錢放着也是放着,你順手用了吧。”
“……真的?”竟然還有這麽便宜的好事。
林星柚低頭看了看電話號碼,沒有絲毫的懷疑。以前他有錢的時候,也從來不在乎這點零頭小錢,不用的會員卡随手就丢給別人了。
就是……
顧琰該不會是把他當跟班小弟了吧。
林星柚有些不悅地擡頭。
顧琰對于他這個眼神是莫名的,但身體的記憶,讓他将好聽的話張口就來:“當然是真的,麻煩你順手幫我用掉了,能讓你覺得好吃,是這家店存在的意義。”
“我很感激你。”
“……”
這還差不多。
林星柚收下了。
車子停在學校的停車場,林星柚今天心情很好,下車時還跟顧琰揮手了。
周五林星柚從顧琰的大平層出來,周六又跟他在女仆店相遇。
在孟韻說“一個星期不見,你的大金主又來了”的時候,林星柚終于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他趴在前臺摸魚,突然聽到孟韻的這句話,不屑地從鼻子裏哼出好幾聲:“什麽一個星期不見,我跟他昨天才——”
見過。
并且因為最近見過的次數太多,林星柚其實有點煩了。
他都覺得自己身邊全是某個人,要真能一個星期不見就好了。
這些話還沒有說完,林星柚忽然停下。
“嗯?你跟他什麽?”孟韻湊過去問他。
驟然放大臉,吓了林星柚一跳。
“沒什麽。”林星柚匆匆忙忙地起來。
“你們私下也聯系了啊。”雖然林星柚沒有說完,但孟韻不是傻子,她能猜到,“小柚女仆,不可以這樣哦。”
林星柚不理她,拿起後廚剛遞出來的蛋包飯,頭也不回地跑走了。
這份蛋包飯不是顧琰的,林星柚給別人上飯要說些很羞恥的臺詞以及施加愛的魔法,他本來臉皮就薄,一害羞就容易惱羞成怒,在別人面前雖然能夠忍耐,但卻是壓在心底的,情緒并沒有消散。
好不容易做完這些儀式,他一轉身,發現顧琰眼睛在看他,手上卻拿着番茄醬,不知道在盤子裏畫什麽。
林星柚路過他時低頭,看見吃完的蛋包飯盤子裏,畫了個愛心。
好可愛的小女仆。
女仆裝有種說不出來的可愛,和本身有種神似卻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冷臉也很可愛。
很乖,好萌。
冷冷的,臉頰還是圓嘟嘟的,粉粉嫩嫩。
顧琰眼裏的癡迷都快要溢出來了。
林星柚目光和他對視:“……”
這個人的腦子絕對壞了。
他好像不太正常。
林星柚好無語。
本來就煩,心裏壓着不高興,上班還忙,一轉頭顧琰畫上這種東西了,林星柚老大不爽了,狠狠瞪了他一眼,冷着張臉把他剛畫上番茄醬的空盤子給沒收了。
很兇,很不好惹。
連句話都沒有說,板着臉離開。
這樣的服務态度,換了其他人是要投訴的。
偏偏顧琰樂在其中,看着林星柚離開的身影,蓬松的裙擺,以及身後大大的蝴蝶結随着他走動的動作上下搖晃,好像小兔尾巴。
顧琰忽然笑了。
“……”好詭異的笑。
趙正源心想。
有段時間沒有來女仆咖啡店,趙正源對于再次遇見顧琰表示非常驚訝。
不是都知道小柚是林星柚了嗎?怎麽還……
趙正源想問,但又不敢問,憋了很久,顧琰主動開口了:“他在看我。”
語氣中是無法掩蓋的炫耀。
趙正源是個實誠人:“有沒有可能他是在瞪你呢。”
顧琰瞥了他一眼:“有區別?”
趙正源:“……”
區別大了好不好。
趙正源敢怒不敢言,但心裏想的卻全部寫在了臉上,還露出一個特別假的假笑。
“你的那什麽女仆小凝辭職了。”
顧琰甚至不放過他。
趙正源難過地趴在桌子上假哭。
晚上八點,林星柚下班,顧琰先送他去了一趟琴房。
顧琰雖然煩人,但在伺候林星柚的事情上很有一手。
他勝在自覺和能聽懂人話。
洗衣機的事情,上周他提了一嘴,顧琰就去找人裝了。還是請示過後,允許過去才喊人上門安裝洗衣機和烘乾機。有了這兩樣東西,林星柚的生活又便利了不少。
顧琰送林星柚到琴房,換過衣服之後,林星柚乾脆睡在了琴房裏。
這原本就是一間三室兩廳房,留了一個卧室休息,上周顧琰過來裝洗衣機和烘乾機的時候,乾脆弄了張新床過來。
林星柚很謹慎地将房門給反鎖上了,這才安心休息。
第二天,他收到了商怡的信息。
林星柚和商怡,一個記性不好,一個拖延症。兩個人攪和在一起,就是非緊要的事情一拖再拖。
時隔兩周,商怡不知道怎麽突然又想起自己找林星柚還有事了,問他今天有沒有空,能不能出來見一面,有些話她當面和林星柚詳談,是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林星柚今天要去帶顧琰的外甥女,上午沒時間,可以約在中午或者下午。
商怡約了中午,剛好一起吃飯。林星柚同意了。
早上換好女裝後,林星柚批準顧琰來接他。
家教內容已經變成彈琴哄睡了。
舒月沒有什麽藝術細胞,之前對樂器感興趣是當玩具在玩。玩膩了就沒什麽感覺了,偏偏他那混蛋表舅又必須讓她每周來這麽一回,于是玩琴變成了哄睡。
小舒月玩着自己的其他玩具,再聽着漂亮姐姐彈的好聽曲子睡個回籠覺。
一般需要兩個小時,也正好是林星柚的上課時間。
今天把人哄睡着後,傭人抱着舒月去了兒童房,顧琰端了一杯果汁過來。
“今天中午——”
“今天中午我有約了。”林星柚忘記告訴顧琰了,不過現在說也不算晚。
顧琰:“……”
顧琰:“和誰?”
這個語氣林星柚不太喜歡,皺了下眉。
沒有回答,但林星柚也沒有跟顧琰生氣。
他看似不容易讨好,其實也沒有那麽麻煩。
只要把他伺候舒服了,哪怕再看人不順眼,忍耐力也會變高。
顧琰現在在林星柚這兒就是這個程度。不是太嚴重的事情,他會自動過濾掉不想聽的內容,在腦子裏轉一圈不留下任何痕跡,自然也就不會生氣了。
林星柚垂着眼安安靜靜地喝完果汁,到了下班時間,他發了一個地址給顧琰,顧琰送他到目的地,看着他進去。
商怡訂的位置靠窗,遠遠地看見林星柚,立馬擡手打招呼。
女生。
顧琰松了一口氣,選擇在車裏等人。
“想吃什麽?”林星柚坐下後,商怡說,“我點了幾個菜,你看看有沒有什麽要加的。”
“好。”林星柚也不跟商怡客氣,另外加了兩道菜。
點完單,他問商怡:“找我什麽事?”
“當然是有個忙找你了。”商怡給林星柚倒茶,非常熱情,“這件事一定需要你去做。”
“……”那看來很難辦了,這位真大小姐都給他倒茶了。
“你先說。”林星柚斟酌片刻後開口。
“這不馬上就元旦節了,放假三天,蔣卓想約我出去玩。”
“就……一個度假莊園,不遠的,隔壁市。”
商怡說得委婉,但兩人合作多年,林星柚怎麽會聽不懂商怡想說什麽。
林星柚很無語。
“你不是嫌蔣卓太直男了,相處過後覺得不太喜歡他,拒絕了他的表白。”
“怎麽又開始了。”
“是有這麽一回事來着。”商怡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笑了,“可是我又發現,蔣卓不說話的時候很有魅力,很酷的呀,我又不想那麽容易放手了。”
“我之前拒絕他的表白,他跟我退回到社交距離,我又不想放手了。那種朦朦胧胧的暧昧距離,不再繼續往前更進一步,蔣卓維持現在那個狀态就很好。唉。”商怡嘆了一口氣,“所以我又開始追他了。”
“不過他好像覺得我太反複無常,二追的時候,他的态度不太熱絡。”說到這裏,商怡還有點小甜蜜。
她就喜歡不太熱絡。
“這次的機會是我争取來的。我原本想自己去,但我媽前段時間決定全家一起出去旅游,一定要我一起。”
“你再幫幫我吧,求求你了,小柚。”
“就幫我最後一次。”商怡懇求道。
“我也不是玩弄蔣卓,我哪有這麽渣,我只是更喜歡暧昧期,想再享受一段時間。”商怡非常認真地對林星柚說,“要不是行程沖突了,我也不會找你。”
“我沒有辦法呀,幫幫我吧小柚。”
“怎麽沒辦法。”林星柚撐着臉,就差翻白眼了,“你媽那邊拒絕不了,把蔣卓拒絕不就行了,下次再約不就行了,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這個絕對不行。”商怡的表情驟然變得嚴肅起來,“我前段時間沒想通的時候拒絕了他好多次,還對他很冷淡。再拒絕下去,他該不理我了。”
“他本來就有點不想理我。”
事實上,如果不是蔣卓察覺到商怡沒打算跟他在一起,從而對商怡态度變得冷淡,商怡也不會回心轉意,又重新對他感興趣。
“……你也是個天才。”林星柚實在沒有忍住,當着商怡的面翻了個白眼。
“幫幫我吧,校花,價錢我們好商量。”商怡雙手合十,拜托拜托,“你放心好了,不是單獨相處,同行的還有五六個人呢,他的朋友,我的朋友,都有的,大家都在。”
“你只需要到場,然後時不時幫我穩住他就行。”
“報酬你有什麽想法直接跟我說。”商怡已經說得很明顯了,三天時間很長,這是個很艱難的人物,林星柚如果願意,确實是幫了她的大忙,在報酬方面她會盡量滿足。
林星柚缺錢,應該……
林星柚沒有立刻答應。
“再說吧。”林星柚現在手頭寬裕,已經不是能為五鬥米折腰的人了,“還有半個月,我晚點給你答複。”
“啊……”商怡愣住。
她還以為會很容易說服林星柚呢。
雖然這事難辦了點,但只要她的态度誠懇,再多給點錢,林星柚肯定會答應的。
她第一次找林星柚幫忙的時候就是這樣……今天怎麽這麽難說話了?
難道……林星柚現在不缺錢了?
幾乎立刻,商怡就想到了顧琰。
林星柚最近和顧琰走得很近,好幾次在學校裏,她都看見林星柚和顧琰在一起,就連周末也……林星柚今天是顧琰送來的。
林星柚還穿的女裝。
嘶。
這兩人到底是什麽關系啊?
她現在這個事兒,除了林星柚,還真沒其他人敢幫……也就只有林星柚。
但林星柚萬一真和顧琰關系好,她這點錢,可能真的沒辦法打動他。
顧琰比她有錢多了。
她頂多算是有點小富,顧琰那可是豪門。商怡見過他的。
想到這裏,商怡有點着急,旁側敲擊地詢問:“我最近總看到你和顧琰在一起,你們是什麽關系啊。”
也是單主關系嗎?
是不是最近接他的單,所以不接我的了呀。
我能不能問問你們倆是什麽交易類型?
這些話沒能說出來。
因為林星柚接話接得很快:“我們哪有總在一起。”
?
“怎麽沒有,有的呀。”商怡說,“我在學校都見過好幾次了,一塊兒出去又一塊兒回來。”
“之前在別墅區那邊碰着你的時候,我還以為你只女裝和顧琰有牽扯,以為你是接了別人什麽單,比如我這種類型的。我當時都不敢跟你多說話,怕不小心把你暴露了。”
“結果我周三回學校,在停車場看見你又跟顧琰在一起,穿的也不是女裝,就是原本的你。”
“還看見了好幾次。”商怡數着手指算完,更加絕望了。
她都快要哭了:“你們關系應該很好吧。”
“你是不是打算發展顧琰這個長期顧客,不要我了?”
“同樣是穿女裝,接他可以,接我也行啊。”商怡說得可憐兮兮,蛋包眼閃啊閃的,“他給你多少錢,我也行的。”
“……沒有。”林星柚還是否認,“我跟他……”
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和商怡說這件事,憋了半晌,只叮囑她:“總之我跟他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關系……你的做法是對的,以後路上碰到我也要注意,別把我暴露了。”
“你的事情我會考慮。”林星柚暫時先穩住她,怕出什麽意外,“過段時間再給你答複。”
“哦……”商怡敷衍應了一聲,又想了想,懷疑地問,“聽你這話的意思是顧琰不知道,你的女裝跟男裝……”
“對。”林星柚點頭。
“是嘛。”商怡不太相信。
“可是我看你們之間的相處很自然,沒什麽區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