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节

停云第一阶段的灵能潜势倒映出了她的部分灵能趋势，那便是破坏倾向！

就这么说吧，多数人的灵能趋势都是朝向功能性的，少数人才会具备破坏倾向的灵能力量，而这少数人要么入灵能军团参军，要么在社会中生活的同时被刻入定位印记。

趋向与心灵本身有极大联系，因而多数具备破坏倾向力量的灵能者，其实很乐意加入军队厮杀，能力和思维多半是镜面对照，正如相由心生这么个说法一样。

曾经这个能说会道拉来盟友，又承担了为罗浮政府做贸易赚钱责任，还设计令公司与其签署更有利于罗浮的贸易协定的外交官，你说她破坏欲强？这不是开玩笑嘛。

另一个挂着她外表的幻胧破坏欲强才正常，她停云哪儿来的什么破坏欲啊？

更何况驭空同陈麟说过，停云从小就不喜争斗，性格绵软，哪怕被人无端薅了毛发，她都不会气恼，而是和气地劝人住手，只有劝不住了，才会一扇子呼过去……

好吧，那确实是有一点，但也只是一点而已，远远达不到影响觉醒趋势的程度，兔子被人薅急了也会咬人，这不算什么。

如此一来，能让停云在灵能趋势方向变得暴躁的可能就不言而喻了，大概率是同鸣火商团的遇难有关。

这几乎成了停云的心病，才能让她在激发的灵能趋势上开始偏朝暴力，即便

她知道自身哪怕具备武力冲突的力量，当时的情况下其实也做不了什么，毕竟连身为大君的幻胧只是路过，都险些栽在里头。

“师父，这是今天共同体的会议记录，老师让我给您抱过来。”

远处李素裳怀抱着一摞文件夹小跑靠近，边跑边嚷嚷。

她口中的老师其实是佩拉，当初陈麟安排佩拉教授李素裳理论，本人则是教授她实践，又因为佩拉在上课的时候要维持形象，于是乎李素裳之后喊顺嘴了就一直以老师来称呼佩拉。

陈麟盯着李素裳怀里的文件看了十几秒，没有师父的命令，她自然是不敢动的。

“行，看完了，你放在那儿吧。”陈麟伸手指了指面前的桌子。

李素裳愣住：“您还没翻开就看完了？”

“谁说我一定要翻开才能看？滤层观察被你吃了？”陈麟翻个白眼，“我都开始怀疑你到底是怎么从前线活着回来的了。”

李素裳一拍脑袋：“哦哦，我还以为那法子只有在打架的时候才能用呢，毕竟连衣服都穿不透，却能看穿墙对面有什么……”

“那是我给这东西变了几个弯，加了些锁进去，为的就是防止有人拿来干坏事儿，若是谁都能把这通用能力当成全面透视来用，那还了得啊？”

灵能好用没错，但这玩意要防的东西有很多，幸好贾巴克斯提作为正黄旗的前灵能文明领袖，在这方面经验丰富，不少东西都是贾巴克斯提帮他弄的大纲，陈麟亲自按照实际情况一点点改进的。

李素裳虽然说了句废话，但陈麟也不是真的怀疑她从前线活下来的水平，因为这丫头平日里也要操练，而跟她操练的对象要么是侍卫团的庭长，要么是陈麟本人。

其水平在实战中得到了质的飞跃，本事肯定没问题的，顶多就是某些灵能方面的通用能力用的比较死板罢了，说白了还是这方面悟性不够顶尖，但好事好在能于日后用实战补足。

她跳上幻胧的椅子，跪坐在上面，抱着椅背看向两只一模一样的狐狸，感叹道：“师父，停云小姐比徒儿当年跟您和老师学习的时候强度都高，这能顶得住吗？”

“你当时精力阈值不佳，练武与理论学习两难兼顾，停云不同，她的心性稳定，精力也比你当初高得多，加之其他动力作用，同时也对灵能感兴趣，孜孜不倦其实很容易。”

尽管换算下来李素裳不比停云小多少，但二者心性截然不同，毕竟能年纪轻轻就被景元委以重任，还次次都能成事儿的人，思维有活力才算正常。

再说了，李素裳也不是完完全全的真笨蛋，只是过去精神力的上限偏低罢了，这跟曜青的武学训练方式有关系，因而导致她练完身体以后，常常没有精力去动脑学习，这才会有个李大枕头的绰号。

当精力在灵能的进展下得到改变，李素裳不怕吃苦的本领也就开始发挥了，即便再苦再累的操练和学习她都能咬牙挺下来，以至于后面陈麟给她的训练强度翻至极限，才使得她能跟上彦卿的进度，早日上战场实训。

灵能对精神力上限的开发是非常夸张的，如果将灵能者的精神力比作不同容量瓶子，大部分人的上限是200ml，各行各业的普遍人才上限是300ml，李素裳顶多能爬到400附近，而停云的上限则是750ml！

成功是99%的汗水+1%的天赋，然而这1%天赋却是10000%的汗水都没法换来的珍贵之物。

以个体来说，所有人都得到灵能的提升，那就等于所有人都没有得到提升，但是以团体来看这个问题的话，其综合国力的提升可以说是冲上云霄的程度……

“对了。”正在看两人教学的陈麟忽然问道：“我让你去虚境科学研究院问的事儿问了吗？”

“师父您放一百个心，我已经问了，那个院长爷爷说明日巳时就能撤回那什么深潜员。”

“院长爷爷可还行……”

他小声吐槽了一句，如果不去换算种族年纪的话，人家反过来叫她太奶奶都是没问题的。

对于多种族的寿命年龄计算问题，他还在试图探寻一种换算公式，在多种族寿命依靠循环科技达到大致层次前使用。

陈麟想了想：“明天我带你去见见世面，你做好准备。”

虚境科学研究院在虚境中，依照不同的深潜层级建立过很多观察、研究类的哨站。

他到时候和贾巴克斯提去印证对称坐标，无法保证虚境本身不会出现大范围的波动，因此需要在探查之前线把人给撤出来，避免出现不必要的伤亡。

“师父是要打架吗？！”李素裳忽地兴奋起来，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

“虚境里面很干净，一般来说不需要打架。”

“好吧……”

小丫头忽然兴致缺缺，似乎觉得这见识好像也没那么有意思。

陈麟看着她，沉默跨越时空，震耳欲聋。

李素裳被他盯得有些发毛，但又不知如何开口，只好嘿嘿讪笑。

半分钟后，陈麟先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缓和：“素裳啊，你以前是不是挺喜欢看话本？”

“是啊！”

“你最喜欢话本里什么样的人物？”

李素裳即答：“衣决飘飘，仙风道骨，剑意纵横，一副高手模样的人物！！”

“那就好好学习，今天你去跟停云一块儿好好复习基础，修身养性，尽可能去掉心头的躁动，以后我告诉你怎么变成那种样子。”

“真的吗师父？”

“我可从来没骗过你。”陈麟看着直接飞奔而去的李素裳，又提醒道，“另外，那叫做衣袂飘飘，不是衣决飘飘……”

傍晚。

幻胧将有十足把握去教的基础部分的最后一个章节教授完毕，之后的《灵能理论》只是就得让自家主子亲自来教了。

“坏了，咱好像之后不能教了。”

两人均看向把自身灵能能力初步稳定住的停云，李素裳不禁叹道：“停云小姐您这悟性真是相当的不一般啊，我之前对比过的，连部分侍卫团的人的记录册上，在通学基础掌握这方面都没您这么快呢。”

“素裳姑娘谬赞了。”停云一如既往地谦虚，“二位有所不知，小女子曾在行商寻盟时遇到过试图系统化修炼精神力量的文明，虽始终不成体系，但小女子依旧从中学过些许防身技巧，或许是恰好起了作用？”

“您就别谦虚了，师父都说您理论天赋比我强不少呢。”

李素裳的性子就是这样大大咧咧，又活蹦乱跳，她不会因为天赋不如人就生出什么嫉妒心理，只是单纯地赞叹罢了。

要不然说是理论学习天赋的话，别说是侍卫团了，随便提溜一个禁卫队的人来都能给她秒杀，哪儿有那么多力气去嫉妒每一个人？

再者，她要是三

观敢往歪了，自家师父打起人来那是往重了下的。

陈麟教自家徒弟的东西可不只是知识理论和物理性质的灵能手段，更是注重对其的心智塑造和培养，很多坏习惯要么被讲道理讲到改正，实在改不掉的则被讲物理帮忙改正……

仙舟文化体系中的师徒文化，师父是真可以放开手脚教训徒弟的。

罗浮仙舟之前的律法上就有‘夫收徒继法，非可轻行。二者勘验相符，始得载于宗册，录其谱牒’。

更激进一些的曜青仙舟则立法‘师者督训弟子，循道执戒，虽严不逾矩。若弟子过犯确凿，师以常法惩诫而致殒者，无罪也’……

从中就不难看出，仙舟的师徒文化，拜师的代价等于是把自己的命给了师父，师父对徒弟的教训都是有法理支持的，况且也不是谁都能收徒，收徒也是需要有官方认可的资格的。

十万个人里，都不一定能有一个人拥有收徒的资格。

所以综合来看，当年飞霄对李素裳说的话可不是吓唬她，而是不听话挨揍被揍死了那也是活该。

非常扭曲的法理路子，从中加以规范和资格束缚，在仙舟的发展中却起到了相当关键的作用，既能树立良好社会风气，也能发扬尊师重道的品德。

要是打不能打，骂不能骂，不仅师父教不了，甚至徒弟倒反天罡了都没人有办法，之后出现大量毁坏良好社会氛围的事件，那便是亡国之兆。

仙舟军队很重视这样的品性，所以军政府上台后自然也是加强了这方面的监管，对收徒资质审查更加全面的同时，也加强了师父对徒弟的教育和管控，进而演变成了如今仙舟的师徒文化。

师父那可是比徒弟亲爹亲妈权力还大的。

“话说停云小姐您这么高强度训练不累吗？”李素裳眨巴着眼睛问。

“自然是累的呀。”

停云轻笑，但笑容中却有复杂，“蜕变总免不了挣脱过去，我虽捡回一条命，但大仇未报，还松懈不得，再说了，若是没点力气的话，可是挣不脱的呢！”

能在覆手让整个商团以及云骑护卫尽数消逝的存在，该是何等高度她停云都不敢想，尽管知道以自己的本事报不了这仇，最终还是需要依靠陈麟等人，但她还是想多进取一些，也算是给自己的内心一个交代。

一个人如果连自己内心的这一关都不过去，迟早会出问题。

两人聊着，幻胧则是在听侍卫团今日份的执勤报告，她到时候还得将这些东西写给主子的。

听完后幻胧又是一怔，呆站原地不时点头，她这诡异的样子很难不吸引到李素裳和停云的注意，便是纷纷看去。

待异状消去后，停云率先开口询问：“幻胧大人这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没。”幻胧呲牙笑道：“主上让停云小姐您和咱过去一趟，刚通知我呢。”

“那我呢？”李素裳指了指自己。

“主上没说，您可以自由活动。”

第八百八十二章 灵能者的‘秘境’

停云在克里珀宫后院内活动，并非是以客人的身份在这里活跃的，因为按照规矩，客人没资格来到这么深的地方，所以他和李素裳一样在侍卫团内挂了名，严格意义上讲，幻胧甚至是她们两个的领导，陈麟则是她们两个的顶头上司。

当然，表面身份的东西可以根据需要来特事特办，幻胧也不会真拿她们俩当自己手下的侍卫女仆来使唤，最次那都是平级相待。

幻胧摆出个‘请’的手势向前走去，随后刻意放慢步子，同停云隔了小半个身位，主动聊了起来。

“您这条尾巴真像是一枚电池，好生奇怪的。”

要知道这些天都是幻胧在教授停云基础灵能的实践，以及帮助其灵能进行开发，只有在灵能潜势激活的时候，主子才动手干预，加速了潜势激活的速度。

因此，停云的很多细节，幻胧可以说是最清楚的人了。

“您没有去问恩公吗？”停云扭了下腰，将尾巴盘至身前，望着毛发上淡淡的光亮，同样摸不着头脑。

幻胧摇头：“没，如果是什么很关键的东西，不用我去问主上也会告诉我的，既然没说，那便是没有需要注意的东西。”

两只狐狸也算是相处过一段时间了，意外地很有相性，主要是停云并不在乎幻胧当初拿她身份做坏事的经历，而且在为人处世方面也相对拿得准位置，至少没人会讨厌她。

或许是幻胧跟陈麟比较久，以至于三观和性格方面都在跟着主子跑，尽管某些极端病态的思维和凶残的念头依旧存在，但那只会针对对手，面对自己人的时候，幻胧常常是另一幅面貌。

她们解释的时间比较多，令幻胧所释怀的是，前阵子她才知道停云似乎也不是那么平和，从她唠起的过去来看，停云似乎也干过不少干涉他国内政的事情，甚至展开军事武装冲突的次数同样不少。

这与幻胧观察下来的细节相对应，在某些不太平和的技巧方面，停云本身就很熟练，以前应该没少用过。

要知道如果没点东西，那些被鸣火商团走过的文明，为何会在仙舟的贸易庆典中给面子跑来参加呢？

谈商贸生意或是政治生意，能和和气气的自然是好，可若是遇上不和气的，停云动起手来完全不会讲什么情面！

‘身上钱多，拳头不硬，那只能是一块肥肉；身上没钱，拳头太硬，那岂不是强盗匪寇？故而既要有钱，也要拳头够硬，双方才能和和气气地坐下来谈生意——’

停云当时是这么说的，这性格就很对幻胧的胃口。

因为她一步步跟着主子把共同搭建起来，从一个松散的联盟变成一个紧密联系的整体，主子他也是一边给肉，一边又下死手来敲打才拿捏主权，最终做成的。

停云抱着自己的尾巴，压低声音自语道：“太显眼了……”

一条成天都在发光的尾巴能不显眼吗？哪怕光亮微弱，那也是在发光。

她回到仙舟，大家首先是惊讶于她还活着，其次就是惊讶于她那条散发着微弱荧光的尾巴。

“要不我给你遮一下？”幻胧提议道。

“可以吗？”

“当然可以，只是麻烦了些，但也费不了什么事儿。”

说罢，幻胧直接上手，一层微弱的灵能薄膜从她的手心流淌向停云的尾巴，似乎每一根毛发都被这层薄膜覆盖。

速度算不上有多快，但效果确实很好，薄膜覆盖过的毛发迅速暗去了荧光，实际体验下来，停云感觉就像是……

给尾巴带了个手套？

由于对灵能已经有了基础的了解，停云在与这份灵能接触的过程中，以一种灵能者特有的方式，理解到了其中部分原理。

其内容核心十分简单，那就是伪装！

“这是什么伪装术么？”

“咦？”幻胧抬起头，耳朵侧歪，发出惊讶的叹声，“你怎么知道？”

她可不记得自己有教过这东西。

用通俗的例子来说，如果

将幻胧教授停云的基础看作是基础方程和加减乘除，那她现在就属于是看见幻胧解个题，于是询问她这是不是动态几何的函数表达式。

幻胧要是不惊讶才是见了鬼，这玩意她之前都是只会做而不知其过程原理，后续还是在幻胧的自学中慢慢补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