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节
第769节
跟圆神掰手腕这事儿，说白了他以前就是玩玩梗罢了，真碰一块儿这谁受得了啊？
打个签了圆神契约的文明，陈麟就得半坐起来打，连带着
厄恰库尔军事学院也被迫关闭，不能塞新兵新将进去积累经验。
而且吧……
如果按照织缕所说，我看见的那是我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实的，那我老家岂不是已经炸了？
卧槽，我家真没了？！！
陈麟瞪着眼睛，就连一般不怎么关注旁人的银狼也察觉到他的情绪正在剧烈波动：“喂，大笨蛋，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我……我老家……”陈麟有些无措地扫视着周围，最后深吸一口气，“算了吧，没就没了。”
有一说一，陈麟一瞬间还真就有点接受不了，但想到这已经成了现实，就连自己看到的那个世界吏，自己想的也不过是报仇，而非其他，就说明这事儿不具备可扭转性。
虽说即便还存在，他也不一定能找到路子回去，可一点儿念想都不给自己留，byd圆神是真该死啊！！！
刹那间，他好像同步理解到那个‘自己’的心态了。
特别是在虚境这种看似生机盎然，实则对人而言死气沉沉的地方，能保持什么良好的精神状态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晃了晃脑袋，领袖的特质在他身上体现得极为明显，毕竟日子总归还是要过的，对于某些有过‘铺垫’的现实，陈麟接受起来并不困难。
黑塔没去纠结陈麟老家的事儿，在她眼中，自己认识的陈麟不会陷入到这个小小的泥潭中无法自拔，梳理了一下自己亲眼认知的信息，又结合陈麟自述所看到的东西，她得出结论：“看样子你好像是给自己做了个局，还记得你当时去救我的那几次，看到的那些怪玩意么？什么无限神机……看起来就跟个运算核心似的，还有那两团影子。”
这话就仿佛是一把钥匙，不仅惊得陈麟一个激灵，就连幻胧也回忆起了某件事儿。
幻胧当初去见贾巴克斯提的时候，被他带着到虚境里转悠了两圈，看到了深处破碎的‘战场’，且贾巴克斯提喃喃过‘那孩子将我也算了进去’之类的话。
尽管不是很明白具体的意思，但细细思量起来着实让人惊悚心疑。
她便硬着头皮，将自己当时的遭遇讲了出来。
“狐狸你怎么不早说？！”银狼麻了都。
以前还不觉得，怎么现在出了事情再回首看去，咋全院就只有我被孤立了？
“不说是对的。”（“不能说”）
黑塔与织缕竟同时开口道，两者对视了一眼，织缕微笑点头，做了个‘您先讲’的手势。
她从不跟人客气，起身来回踱步，喊道：“幻胧！”
“哎！”
“你们两个是一起进来的对吧？你还是先进去的那个。”
狐狸脑袋轻点，充作回复，且无异议。
黑塔又问：“可陈麟怎么说他看到你们的时候，骇客小姑娘在前面，你却在幻胧后面出现呢？”
“咱也不知道……反正就一直往前头走，中途还听到了大小姐的声音……”幻胧看了织缕一眼，“但是非常模糊，奴家也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啥的。”
见黑塔看向自己，银狼耸耸肩：“我就往里头一直走，刚到的时候我还在找狐狸去哪里了呢。”
黑塔哼笑一声，直接指明道：“狐狸大君应该是因为那番深入，有了某种‘抗性’，我想她应该不是听错，包括生命之织缕应该也向你传达了信息，但你听不见。”
“真的假的？”
银狼望向织缕，织缕则确认了黑塔的说法。
“织缕确实向二位发出过告诫。”
银狼喉头蠕动，她似乎想要吐槽什么，但却被陈麟打断，他目光始终放在织缕身上。
“先不说那些无关紧要的，我想知道‘我’到底想做什么？突然给我来这么一出，还疑似跟我‘破界’的路子重合，我不信没啥大事儿。”
这可以看作是某种因果，陈麟并非无缘无故看到过去的自己，他还没得到解释，包括那如果是过去的自己，目前正在跟轮回之终末拉扯，那现在的我又是谁？
许多许多的问题都有待解释，其中最关键的就是‘目的’！
他其实有所猜测，包括那份看到的权柄在内，自己的星图UI何尝不是某种意义上的‘观测’呢？
目前这片星海的巨大变革，其中有99%都是跟自己有关，而自己做的事情，几乎全部都是基于那份唯有自己可以看到且操控的星图UI关联。
有时候，一两个巧合可以看做是世界的随机性，但如果巧合太多，那大概率就是被做局了。
这也是陈麟坦言吐槽自己疑似被做局的原因，毕竟这多少是有点太巧了。
其次就是许许多多的矛盾点，陈麟现在无法理解其中的原因，但他敢肯定，这绝对不是什么运气好之类的情况。
“父亲大人，您真的不明白吗？”
织缕歪着脑袋，发现最大的问题没有如预想中那般爆发后，她现在干脆连演都不演了，“一个普普通通的生命体是无法在虚境中存活太久的，不可能撑到被镇压者发现并救助。更不可能在近距离接触到渴求，将渴求接纳心间亦不受影响，直面低语的禁忌而坦然自若，噬世融合一如往常，轻触腐败而未遭腐朽，您应该是清楚的吧？”
“……”
“您本身就很特殊，同女儿们一样，过去是，现在同样也是。您的精神来源于遥远集群，它们从原初到繁荣，再到停滞的发展过程，您本质乃是文明意志的活化。”
第九百五十三章 我是你一百万次方长辈
陈麟还记得布洛妮娅掀起兵变，高举屠刀杀尽以筑城者家族为首的反对派，笨拙地收拢贝洛伯格的权力，随后交接至自己手中的时候。
那会儿的UI界面显示过《群星》开局之时才会出现的文案，预示着一个由‘玩家’扮演的文明正式走向茫茫星空，而在他的视角下，整个雅利洛的建设与扩张，完完全全是在物理层面的眼皮子底下进行的。
甚至可以这么说，只要陈麟愿意，雅利洛星域之内的一切都逃不开他的眼睛，能够轻松监视到生活在这里的每一个人！
这压根儿就不是什么穿越之后运气好得来的金手指，而是给予‘观者’的权能在背后演化出的，本就来源于自己的力量……
虚境四小贩的权柄比游戏之中都要夸张，原因不正是她们吞纳了各自的四柱，整合了力量么？且从被拱卫的对象，变成了拱卫别人的四柱。
会不会她们从自己在黑塔的空间站中醒来时就一直存在，只不过血肉的融合与分化需要一些时间，唯有喰煞较为特殊，在其本身分化诞生之前，权柄就以某种形式体现在自己的身上。
这也是为什么陈麟早期私底下表现得跟个邪修似的，但凡是个能被认知的东西就能吞进肚子里转化为灵能。
就像是一层用来降低开局难度的保险，即便真的出了什么棘手的大问题，也能让喰煞暂时接管这具身体临时苏醒过来，解决掉眼前的麻烦，护住自己的前进……
陈麟提出了他结合过往以及现有信息，进而得到
的结论。
既然织缕不演，那他自然也就不演了，更何况自己部分特殊能力，身旁人也都知道，所以这层窗户纸留不留那都无所谓了。
“如您所想，大抵如是。”织缕含笑而应。
这样一来，那些看似虚空爆发的资源似乎也就不难猜到来历了，观测的力量可以观测到本质数据，自然也能修改其最根本的储量，而做到这一点很容易。
类似于一个小游戏，初始的开采资源点为X，假设每秒的采集效率为可变动的Y，最后在采集结算的瞬间，再给其增添一个复制采集效率相等的资源生成执行代码，就能轻松实现采不尽的矿坑这种奇迹。
还有其他层面的东西，也或多或少地表现出了陈麟和其他的灵能使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他使用灵能去强行修改周围法则的持续时间、强度、深度，均要比正常灵能使猛得多，代价小得多！
不少别人需要硬嗑泽洛尘，并用命为代价换取的数秒修改，他顶多就是头疼个几分钟罢了。
与效果相比，那甚至连代价都称不上……
数据的观测与修改是他本身继承过来的能力，顺着这条路往下去想，出现在他脑子里的所有【飞升】和【科技】，岂不都是来自于低语？
想到自己在第三人视角看到的经历，陈麟或多或少是明白，小低语怕自己怕的要死的原因是什么了……
几年下来积累的诸多问题在短时间内得到解答，他心中是很畅快的，接受度也非常高，毕竟陈麟是个很实在的人，多愁善感与自怨自艾对现实而言没有任何意义，看向未来才是关键。
因此，他坦然接受了自己看起来是个人，本质上是一种模因复合体的现实。
“那台智械说的没错，你还真就是个‘老东西’。”黑塔忽然说道。
她口中的智械不是螺丝咕姆，而是那个被陈麟圈养起来打工的独立肃正核心。
一想到肃正核心骂他老东西，他就暴跳如雷反驳，甚至不惜以暴力威胁的画面，黑塔就特别想笑。
看你以后还拿不拿年龄跟我说事儿了？
陈麟抬眼一看，他对黑塔的熟悉不比阮梅低多少，黑塔屁股一撅，他就知道这家伙肯定在憋什么屁。
“笑什么笑？能不能对曾的一百次方长辈尊重一点？”
“……？”
神特么曾的一百次方长辈！
见陈麟接受的很轻松，织缕心情很不错，插话提醒：“父亲大人，由外世拜访过我们的文明，他们建造的肃正核心都没那么年轻。”
陈麟：“……”
泽洛虚境此时已经恢复原样，天空中扭曲的黑影也在不断缩小，逐渐凝出其他三小只的轮廓
——她们正在塑造泽洛虚境内的苏醒之躯。
陈麟便是让她们先出去告诉其他人一声自己没事儿了，他还有点问题要详细问一问织缕。
银狼是不情愿的，她生怕自己到时候前脚走了，后脚陈麟又出什么问题，黑塔倒是无所谓，在她看来这份课题已经在报告上写下了句号。
最终，黑塔原路把自己投射回独立虚境，银狼出去说明情况，留下幻胧呆在这里，跟银狼保持联系的同时，看着点陈麟。
幻胧对于自家主子是啥成分完全不在乎，毕竟真要纠结的话，幻胧也能算作某种模因的滋生源泉，她是‘毁灭’的传播载体，力量层面能够直接扭曲生命形态和心智，将其污染为虚卒。
如此一来，她反倒有点开心，毕竟主子跟自己勉勉强强能算是‘同族’了！
“丫头。”陈麟喊道。
“织缕在的，父亲大人请说。”
“你还没回答我那些个问题的关键所在，什么原因？”
织缕此前多次顾左右而言他，关键问题她不拒绝回答，却会在关键的位置将话题引到别的方向，很难说她不是故意的。
既然答应了要说，织缕又挣脱了那份被压制的枷锁，以织缕的性格不可能无缘无故这么做才是，所以他必须要将情况问清楚。
“果然瞒不过您。”织缕眼角弯弯，“黑塔女士和幻胧小姐因经历和本身存在的特殊性，具备一定的抵抗力，可另一位明显无法直接接触这个答案，有害而无利，故而女儿没有明说。”
幻胧特殊在她的存在性，而黑塔哪里特殊……
陈麟觉得天才们就没谁不特殊的，据悉阮梅还直面过远古兽物，旁人助手全疯了，就她跟个没事儿人一样，估摸着黑塔可能也差不多，所以部分逆法则，容易碎化认知的东西，银狼估计真没办法接受。
别到时候给咱的游戏搭子整出精神问题来，那就麻烦大了。
“现在可以了吧？”
“您请问。”
“我想知道我和我看见的那个‘我’是不是同时存在的？”
整个事件给他的感知下来，陈麟总觉得那个‘自己’依旧存在。
“是。”织缕没有任何犹豫，即答道，“您留下了本能与虚境之主周旋，将意识分化于外，寻求破局之法。”
说罢，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这是渴求的主意。”
谁的主意陈麟并不在乎，既然实行了，那就绝对有实行的逻辑。
“那我为什么会看到那些个玩意？”
陈麟抱着幻胧的尾巴顺毛，蹙眉道：“感官上很像是在做梦，但我想那应该不是做梦。”
“因为您抵达了您设置好的‘阶段’……”
脱离掉无形的束缚，织缕毫无顾虑地娓娓道来，其原因还是跟陈麟的本质相关，他的肉身早在世界遭到献祭的时候就已经毁消殆尽，而他是那万万千千个具备意志属性的‘玩家’中的漏网之鱼。
若非他跟个好奇宝宝一样往外走，在虚境空间断层闭合前，掉到不知多少层虚境之外，意外脱离了轮回之终末控制的虚境范畴的话，他也会和其他那些具备意志属性的人一样，被轮回之终末一个接一个地消灭。
所以他并不是最特殊的，和他性质相仿的人有很多，只不过陈麟走了狗运，在对的时间走出了房间。
就好比被献祭的世界是一块被转动的魔方，陈麟在魔方没有完全闭合，面与面扭转的期间落入到缝隙之中，这才逃过一劫，又恰好遇到路过的贾巴克斯提，这才活了下来。
否则以新姿态诞生的他得不到外力帮助，大概率也会在最为虚弱稚嫩的期间，被所在虚境当做无主养分吸收消化。
宇宙无情，虚境冰冷，二者的诸多法则相斥对立，却又会在某些巧妙的关节相辅相成，唯有一点相同，那就是将无主之物融合消化。
要不然怎么能说是狗运呢？
没有贾巴克斯提的帮助，他不可能避得开虚境恶劣的环境，九成九是死路一条。
当然，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没错。
后续的事情就如陈麟以‘第三者’视角观测到的一样，出师之后披荆斩棘，又在开始时选中了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器具，在器具的庇护和隐藏下，一路征伐。
“我给自己设置的‘阶段’？何意味？
”
“统合意志。”
织缕笑吟吟地说出这四个字，“父亲大人，吞纳一方世界是个极为漫长的过程，即便是祂，从中稳固的本源也极为有限，用外世的话来说，您所在的世界在三界之外，多次观测到了祂的一切，祂的本能不允许出现脱离轮回的世界，不论如何都要消灭这样的不稳定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