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节
第776节
心头简单计算后，他有些纠结：“理论上是有些道理的……”
第九百六十一章 她们可能好这口……
贾巴克斯提有两个人生，其中一个在和升格派斗，另一个则是在和轮回之终末斗，但不论哪一个，他对其对手的了解，也是现存活人之中最深刻的存在。
因此，当陈麟提出这个猜想之后，贾巴克斯提第一时间就是去回忆那份只有阶段性行动的‘计划书’，可惜里头并没有细说所有环节的原因，更不包括泽洛虚境与中央虚境之间的关系……
可若是从灵能理论本身，以及升格派轮回之终末计划的原理去看，还真就有至少三成的可能是这样！
别看三成可能好像很低的样子，实际上许多行动往往只要有一成的概率，就已经值得尝试了。
“厄恰库尔。”
就在这个时候，阮梅忽然道出了一个名词，大概是觉得自己说的不够具体，又补充道：“作为观察对象。”
她这话现在就很容易理解了，要知道雅利洛与厄恰库尔的争斗，其本质上也是陈麟和轮回之终末的争斗，唯一的难点在于轮回之终末暂时无法被具体观测，因此难以得到更多的有效信息。
而厄恰库尔不知道以什么样的方式与轮回之终末签订了契约，因此其的外在和内在表现，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体现出轮回之终末的状况。
阮梅的意思就是两头并进，做一个简单的对比实验，哪怕无法看到细枝末节，那也能知道此举是否有用，反正厄恰库尔内部也存在大量的特勤局渗透人员，他们可以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向克里珀宫提供厄恰库尔的内部变化，以作参考。
幻胧自然也听懂了阮梅的意思，同样觉得行得通，但她没有直接开口表明自己的意见和倾向，毕竟在她看来这属于是大忌讳！
自家主子通常都有自己的主见，有些重大问题可不是旁人三两句就能扭转决定的，就算知道主子大概率会统一，自己也不应该去干涉结果的走向。
还不如等着主子做决定，自己再来参与执行。
“没损失风险，可以一试！”
很快，陈麟就同意了阮梅的提议，反正对他来说，只要对获取的信息保持一定程度的谨慎，这么做就不会吃什么亏。
将厄恰库尔当成是中介变量，建立一个简单中介模型进行检验。
泽洛虚境对中央虚境的蚕食为自变量A，厄恰库尔的内部变化为中介变量B，最终就能尝试去验证‘A是否通过影响B，进而影响了C’的目的。
再将得到的结果进行整理，多次尝试减少误差，便不难知道A的自变量是否能够影响到C！
当然了，其他问题也有很多，比如：渗透间谍是否会因此暴露？传达的信息是否会在中途被厄恰库尔破解？厄恰库尔是否会利用破解的信息猜测陈麟的打算等。
这些额外的变量就要另做考量和打算，发生紧急情况时需要及时作出补全和应对，反正这些小工作对于陈麟来说并不难，属于随手就能做的事情。
总而言之，此法绝对值得一试！
既然模型框架已经搭建完毕，下一步需要做的就是搞清楚泽洛虚境蚕食中央虚境的原理，最好能够掌握住泽洛虚境扩张的主动性。
这个问题也不用搞的太麻烦，现场就有个可以问的。
陈麟挠了挠小织缕的下巴，逗得小家伙笑个不停：“丫头，泽洛虚境为什么会向外扩张，你知道原理么？”
他过去对于泽洛虚境本身也只是一知半解，虽是持有泽洛虚境的‘密钥’，但多将解答的可能放在了贾巴克斯提身上，以期待他有朝一日能将答案递给自己。
偷懒是人的本性，只要人性还在的一天，怎么做能省事儿就会偏好怎么去做，反正泽洛虚境对他而言也就是养几个小丫头的窝，顺带为自己提供灵能方面的后备能源，以及遇到打不过的对手逃跑的应急通道，还真就没必要多么仔细地去研究。
结果现在知道泽洛虚境跟贾巴克斯提没关系，反倒是这玩意跟自己关系大了去，贾巴克斯提这份答案的倚仗没了，陈麟也就只能自己上。
小织缕埋头蹭道：“积累，膨胀，定型……父亲大人，您之前还送过器具一个气球呢~”
陈麟一怔：“像气球一样吹进去的气够多就会变大？那不会炸吗？”
织缕微微仰起脑袋，轻笑道：“可您之前几十次下来，也没将这里吹坏掉呀。”
此话一出，他当即恍然。
泽洛虚境其实扩张过好几十次，但每一次都和新诞生的四小只有关系，其余时候多为吃掉星核之后，泽洛虚境会出现不定时、不规则的扩张，有大有小，甚至没法从中总结出一个精确的能量与范围的转化公式。
“还有吗？”陈麟继续询问。
“有！”小织缕即答，“织缕记得，父亲大人曾收纳过其他姐姐妹妹的居所，也包括织缕的，而当时帮您的就是低语，低语很聪明的，您有任何不理解的问题，都可以问问她们。”
‘她们’指的就是虚空之低语，低语并不是一个单位，而是一个意识的集群，即便如今缩在一具由泽洛虚境为之塑造的肉体内，那也不是单纯的一个人，故而织缕才会称‘她们’。
此时的小低语被阮梅抱了起来正在安抚，两者间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平时低语就有一部分寄生在阮梅的精神深处，与她聊天也好，教授不同寻常的知识也罢，总之交际情况远比跟陈麟来得频繁。
由于先前落入的幻视境界，也使得陈麟搞懂了低语害怕自己的原因，原来这小家伙是单纯被揍怕了，不论是当初收服的时候，还是已经被收服以后，挨揍比吃饭都要准时和频繁，不怕才见鬼……
好在现在的陈麟不是以前的陈麟，他没那个时候赶时间，自然不会用物理的方式逼着低语去收集他所需要的知识和技术，所以有些时候低语也能跟陈麟好好说上几句话，但骨子里的恐惧好像并没有消退太多，该怕的时候仍旧会怕。
冲阮梅道：“我和四丫头说两句话。”
“嗯好。”
估计是嗅到陈麟突然靠近的气息，低语干脆利落地趴在阮梅身上，一副晕厥过去的表现，可她那抖个不停的小脚丫却是暴露了她醒着的事实。
织缕见状皱了皱眉，她感觉到了陈麟的手足无措和尴尬，微笑的表情瞬间就垮了下去，声音也变得阴森冷冽：
“低语，父亲大人要问你话，你若是再控制不住本能，就莫怪我管教与你了！”
有种长姐如母，长兄如父的味道在里头了，突然一反常态凶恶起来的织缕也是很可怕的，她不仅是慈爱的生命超主，同样也是生命调往的腐败之神。
权能层面跟低语相比，完全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听她狠话一放，小低语立马就从阮梅身上跳了下来，险些因为慌张摔倒，尽管两条腿颤颤巍巍抖个不停，但硬是保持住了站立的姿态。
可见低语再怎么着，也不敢同时惹织缕和陈麟生气。
否则一个弄不好，可就不是单纯的被揍两下，而是又要挨混合双打了……
见低语识趣，织缕面色顷刻转阴为晴，她跟陈麟打了声招呼也下到地上，轻轻搂着低语安慰了几句，也不知道是不是用了什么手段，低语那极度惊恐的情绪褶皱，竟真被她一点点地抚平。
嗯，就腿还是在抖。
见此情景，陈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当初或许那种法子确实是最具效率的手段，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立威，可现在来看，威确实立了下来，但小低语对他恐惧已经刻进DNA了都快。
安慰完低语的织缕走了回来，她踮起脚试图勾一勾陈麟的脖子，却发现身高不够完全够不到。
好在陈麟主动半蹲下来，织缕才凑近他的耳朵：“您和低语交流的时候凶一点她就听话了，她已经习惯您凶她了，这点改不了。”
陈麟：“……？”
其实这小家伙也挺可怜的，本以为是器具带了个上好的食粮给自己打发时间，结果猎人和猎物的身份转换却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毫无保留地教授了自己会的所有东西，结果学生觉得自己还有东西藏着掖着没教，于是天天挨揍，变成一条牙膏挤挤总会有的。
就算低语最开始没怀什么好心思，但好处也是实打实地送到了陈麟手里，结果挨了过河拆桥不说，还变成了受气包，每天不是在挨打就是在挨打的路上。
像是测试似的，陈麟眯着眼睛看过去，小低语此时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抬起脑袋，结果就对上了一副熟悉的眼神，当即‘呀’了一声，然后开始疯狂重复‘对不起’，直接蹲在地上抱着头抖个不停。
换句通俗易懂的话说就是神格和人格都已经磨平，被调好了。
陈麟摸了摸额头，有些无奈地看向一旁的阮梅，阮梅当然知道陈麟不是冲低语发脾气，故而只是颇为好奇地观察着眼前的一切。
“站起来！”
小低语身体一滞，垂着脑袋缓缓站起，却始终不敢抬头。
陈麟蹲了下去，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即便如此，低语也是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
“我想扩大一下泽洛虚境的范围，你有什么比较简单，快速的办法吗？”
“……”
“不用着急，你可以慢慢想。”
面对低语持续的沉默不语，陈麟嘴角抽抽，声音忽然冷了下去，有些不耐烦道：“听不到我说话吗？！”
小丫头‘噗通’一声趴在了地上：“有、有、有的……！”
你特么的是什么幻胧plus吗？
陈麟都无语了，好好说话不会听，非得被凶了才能正常交流是吧？
也怪不得以前陈麟去找这个小家伙的时候好声好气大半天，结果人家压根儿不开口，整半天是吃硬不吃软啊……
低语开始和陈麟仔细说着泽洛虚境扩张的具体原理，又开始逐步提出她构思的各种可能以及手段。
阮梅扭头看了眼一旁蹲在地上摁蚂蚁，摁死了又弄活，弄活了继续摁的织缕，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织缕：“为什么会这样？”
幻胧本就跟在边上，听到阮梅的询问，自然是好奇地探出那颗好奇宝宝似的的狐狸脑袋，耳朵尖一抖一抖的，像是要把所有细节全部听进去一样。
织缕动作顿了顿，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手，虽然在地上捣鼓了半天，但却没有沾染上半点污垢，只是神情有些复杂。
“她们好这口……”
幻胧：“？”
阮梅：“原来如此。”
幻胧：“？”
不是……
对于两个人简短而颇具信息含金量的交谈，幻胧脑子都快烧了，头顶的问号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
另外就是对于阮梅反应的震撼，那么炸裂的消息结果你就坦然接受了？
“有原因么？”过了一会儿，阮梅继续问。
“有的，那就是意识的复杂性和多样性，低语的意识的集合体，性格上本就古怪，喜欢新奇的知识，也喜欢一些新奇的……阶段性尝试。”
“为什么不告诉他？”
织缕笑意盎然地耸耸肩：“但我告知您了呀。”
“那我明白了。”
不多时，在低语这个狗头军师的倾囊相授下，陈麟从中挑了两个成功率比较高的办法，同时实行。
一个是借用中心虚境本身的力量，正如他们来时的路，陈麟只需要用权柄将其拓宽，届时就会出现‘渗透平衡’迹象，属于高浓度的泽洛虚境会自行向外延伸，成功率高，但效率不算高。
第二个主意是将外部的荒芜，没有任何经济价值、生态发展价值、航线价值的星系虚境化，然后塞给泽洛虚境吞噬消化。
有了这些能量的涌入，四小只再各司其职引导一下，泽洛虚境内部的灵能会愈发浓厚纯净，自然而然就能膨胀扩大。
这法子其实就有点像是泽洛族升格派当年的做法，只不过升格派是对所有外部星系一视同仁，过于极端，陈麟这边弄一些没用的星系塞进去就可以凑合着用，能温和许多。
至此，便是定下了这两个性价比最高的方案！
……
第九百六十二章 契约的‘胃口’
“我今后若是能去这里工作该多好啊……”棕色风衣的男人看着眼前的建筑，心中不由得感慨。
他一旁的老头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别想了，你不都已经被刷下来两次了么？没必要老去纠结这个新单位。”
“他福利好，工资又高，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那小兔崽子学艺术有多烧钱。”
“珮芙琪女士没有资助吗？你家那小家伙可是她未来的丈夫之一，单位里多少人羡慕呢。”
“没有。”
“怎么会？！这不是规矩吗？”
“……”
“你怎么不说话？”
“钱的问题大不了我省吃俭用些，但珮芙琪女士还剩多少头发？或者我问你，她是不是比你祖奶奶年纪都大？若不是当初得了眷顾，她早就……啧……有时我真觉得下辈子还不如不当人，纯折磨。”
“别那么悲观，那至少能保证你坐稳自己的位置，交易嘛，有取有得，你看，我女儿二十年前不也卖出去了？呵呵，想必她现在应该已经成年了吧。”
“唉……”
两个男人沉默着顺着街道离去，而在街道的另一边，则是排起了长龙般的队伍。
厄恰库尔寸土寸金的市中心，这里自数月前，便是集齐全力，在短时间内就建起了一座高高的锥状巨塔。
类似的锥状巨塔遍布厄恰库尔各地，它们的作用至今为谜。
巨塔在这座纸醉金迷的城市中是如此地格格不入，平时远远路过的人，甚至无法第一时间找到门在哪里，更是没机会进入参观。
董事会向外宣称，这是重要的兵器研究所，并派遣大量地面兵力严加看守，就连一般的部门职员都没资格进入这里，能够获得‘门票’的人，至少也是新公司P40以上的大佬们，或者是那些头脑聪明的科学家……
除了他们，没人知道这座巨大的锥形建筑内到底在研究什么，外面的人只知道，这座建筑堪称是厄恰库尔的宝藏，总有源源不断的资源与古怪产物从里头被送出来。
不断拉长的队伍内，近百名身着动力甲，手持武器的兵士正在一边对照名单确认身份，一边维持这里的秩序，最后再向几名警戒线附近抽烟的高级长官汇报核对工作。
所有的一切好似演练过无数次似的，杜绝了任何意外发生的可能。
远处的高桥栏杆前，投来数不尽的羡慕目光，长龙的队伍间，是对未来美好生活，从蛋糕变成吃蛋糕之人的兴奋，警戒线附近，是数道怜悯目光的注视。
他们都是传统意义上的命途行者，且不是轻微触碰，日后再无进展的普通人，而是自身意志与行动，践行命途抵达一定程度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