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节
第792节
好家伙，属于是凶手准备在受害幸存者面前，再重演过去的行凶威胁，给人家心理阴影重新激活了是吧？
陈麟深吸一口气：“不是……她怂恿我吃这丫头干嘛？关键我还答应了？”
“最直接地获取到低语的‘知识’和‘沟通’的力量，在当时确有这方面的需要，为可行的建议。”
“可我就是打算逗她一下而已。”
“织缕看出来了。”织缕神情怪异，“只是……您的话与当初……就连笑声都一模一样。”
“？”
陈麟挠了挠脸，这下尬住了，这么小概率的事情都让他碰上，真是没谁了。
织缕帮着陈麟解释，然而低语依旧缩在远处不停地摇头，织缕每上前一步，她就会往后退去一步。
只能说那份心理阴影可能已经成了低语的半个梦魇，连带着本能都受到影响，代替理智暂时掌管了本体。
陈麟回忆着跟低语的相处，这只阴暗的小家伙很有受气包的潜质，并且性子上像只青蛙，戳一下才会动一下。
想到这里，陈麟决定试试，他忽然起身就朝低语走去，并且伸出三根手指。
“我就数三声，过来好好说话我当没事儿发生，不过来我以后就追着你啃，直到吃了你为止！”
“三。”
低语瞳孔地震。
“二。”
低语一动不动。
“一。”
黑影瞬间窜到陈麟跟前，满满一副怕的要死，但又不敢跑的状态。
不喜欢听好话，但喜欢听‘命令’是吧？
陈麟都好奇了，到底是怎样的手段，才能把低语给训成现在这副样子的？这听话的劲儿比幻胧都要强上几分。
织缕倒是颇为镇定，就搁那儿鼓掌夸赞道：“父亲大人好厉害呀~”
幻胧则捂着额头，神色一言难尽，仿佛这画面看多了的话，会导致认知出错，精神扭曲一样……
他将蹲在脚边的小低语抱起来，小家伙的眼神畏畏缩缩，异常惊恐，一旦目光交汇她就会果断挪开。
“不错，看你这么听话，就暂时不吃你了。”
“真哒……？”
“不听我话了就吃。”
“听、一定听！！”
这不，给小家伙吓得连说话都不磕巴了，简直就是神医在世……吗？
陈麟拍了拍怀里的小家伙的脑袋，又看向织缕，朝她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等织缕走近后，陈麟却忽然问道：“所以你们两个演这出戏是在图什么呢？”
“父亲大人您在说什么呢？织缕听不懂喔。”
织缕装无辜很有一手，看起来就跟真的一样，不过陈麟指了指幻胧。
“臭狐狸肯定也能看出来不对劲，除非是规划过或者计划过，否则哪有这么巧的事儿？哪儿有这么顺其自然的事儿？你们俩搁这儿跟我玩即兴表演呢。”
幻胧点点头，她惊喜地看着主子，原来真不是自己的错觉，忙道：“的确不像真的，生命本能的恐惧会慌不择路，无法听进威胁。威胁需要在建立大小不一的渠道后才能进行，这操作流程奴家可太熟悉了。”
见幻胧都这么说了，织缕看着缩在陈麟怀里的低语，无奈地耸耸肩：
“看，我就说父亲大人能看出来吧？自己向父亲大人解释吧”
果不其然，织缕话音刚落，低语眼眸中惊恐的情绪瞬间散去，很是大胆地抬头看着陈麟，嘻嘻哈哈地笑个不停。
经过低语陆陆续续的解释，陈麟算是明白了这里头的原因，毕竟这原因实在是……
太简单了。
要知道低语是一个集群体，是数学逻辑上的一个集合，其中某个元素的表现同样可以成为低语的主要外显的行为逻辑，之前那个胆子小小的低语玩累了去睡觉，现在则是由低语内部的其他‘元素’继承前者出来活动。
按照织缕在一旁附加的解释，低语表现千千万万，她什么时候突然抽风像是变了个人也不用感到奇怪，可能只是上一个‘元素’回去休息，换上来了一个新的‘元素’罢了……
第九百八十二章 ‘交易’
“哪来的奈亚拉托提普……”
陈麟心头小小地吐槽了一声，可随后又感觉低语跟这玩意似乎确有相似之处。
如果说过去老家的很多作品都属于高维度‘创世’的话，基于诸多作品的设定和故事，《群星》内同样创造出这么个东西来好像也正常。
他叉着低语的咯吱窝，将这个同样盯着自己看的小家伙举到面前，凝视了一会儿后，问道：“这丫头有多少个？”
“低语千声千面，各不相同，确在生命上均为
同者。”织缕如实答道，“若非上次实在体态受损严重，您所见过的前一个‘低语’还能至少再醒数十年有余，除非她主动沉眠……”
千声千面，还可以自我主导，替换可控，这比人格分裂症患者都要精彩啊。
按照织缕的说法，低语有有一个主脑，上千个次脑，次脑均连接在主脑之上，就跟部分动物有好几个胃一样，可能是负责着不同的工作，也可能是作为主脑劳累后的预备队员来使用。
陈麟看着眼前这个笑嘻嘻的低语，心想就算用作预备，你这性格是不是跟主脑有点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织缕又道：“低语更替之际，神智脆弱却又跳脱。她在沉眠前同织缕说过，若是您不喜欢某个她，她能一直换，直到换出您满意的为止。”
相较于主脑本身，这只低语似乎很喜欢‘玩’，就拿她跟织缕谈的条件便不难看出来，这只或多或少是有点花火那种‘社交恐怖分子’的成分在里头。
否则换作低语主脑，三小只里谁敢跟织缕谈条件？换喰煞上来都得唯唯诺诺，说啥就是啥。
见陈麟忽然不语，织缕也大致能猜到原因，她十分坦诚地主动道：
“织缕来之前也不知晓低语的更替，发现后女儿认为趁此良机，可顺便向父亲大人您展示低语的‘多样’，同时也能完成您交代的事情……”
光速认错方面织缕可谓是没有半点心理负担，而她的理由也足够正当，语言的描述远不及实际见证来得认知深刻、清晰！
好在陈麟也不是什么无趣的人，否则他也不会把当初的花火弄得乐不起来，成为其心底那份最为特殊的存在，用人话说就是死磕上了。
他愿意信任新生于泽洛虚境的这四小只，再大的玩笑只要不伤及根基，只要理由正当，陈麟都可以做到不在乎，甚至是配合。
换句话说，这同样是低语的秘密，是她的本质，自己早晚会知道，也必须要接受的一点。
织缕和低语的这个法子除了是在陪低语玩以外，更多的还是某种坦白，明白这点以后，陈麟就更加没有理由去责怪她们了……
“没事儿的，不用换，只要知道依旧是那丫头本人，也没出什么致命的大事儿就行了。”
将小丫头重新抱回胸前，陈麟拍了拍她的小脑袋，低语眼底始终徘徊的那抹忧虑终于散去。
她现在是要闹腾一点，但同样也害怕不被喜欢。
织缕含笑点头。
“父亲大人您有事情可尽询问低语，女儿要先去喂鱼了，记得喰煞就在那附近，还需清点数量才行。”
“……好。”
明明是多正常的一句话，可陈麟听着咋就觉得那么奇怪呢？
从菜贩子现在变成鱼贩子了是吧？
织缕很快远去，消失不见，幻胧一直站在主子背后，看着那趴在主子肩膀上的小家伙。
确实像是换了个人格，连眼神都不一样了。
过去低语的眼神是纯粹中带着些许恶意，但现在则是有了不少更加复杂的情感，就比如现在，她看主上的眼神就有点怪。
像是……
织缕二小姐偶尔会出现的眼神。
就在这个时候，低语冲幻胧勾了勾手指头，示意她凑过去，见幻胧没有拒绝，低语又压了压手，示意她将脑袋凑过来，幻胧依旧跳过情绪，直接理解地照办，可下一秒……
呲溜——
长长的舌头从嘴里吐出，冲着幻胧的脸舔了一大口……
狐狸大君被吓了一跳，蹬蹬后退出去好几步，又听到低语的询问：
“是好奇的味道，你在好奇什么？”
“没、没有，奴家没好奇。”
呲溜——
低语的舌头就跟橡皮筋似的，又往前蹦了一截舔了她一下。
“是谎言的味道，你在说谎。”
陈麟当然注意到了两人的交互，但他却没有要阻止的意思，反倒是在看戏，想要看看这只低语更多的不同之处。
幻胧显然知道瞒是瞒不过了，干脆脑袋一低，道：
“奴家只是觉得四小姐您瞧主上的眼神有些……奇怪。”
“奇怪吗？”低语很是不解，“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总之奴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幻胧依旧低声说着，她不敢开那个口，怕被主子锤，因此只能说的隐晦一些。
这给本来想当观察者的陈麟都弄得有点好奇了，又将小低语抱上前来，仔细看着她。
低语一如既往地大方与之对视，完全没有要躲闪的意思，而陈麟则是从这里头瞧见了……
好浓烈的占有欲！
陈麟：“？”
就在他愣神之际，低语也伸出舌头舔了他一口，随后将脑袋埋在陈麟胸口蹭来蹭去，有些发癫的迹象。
“啊……没有讨厌的味道，父亲……嘿嘿……父亲……您是我的，一定是我的……嘿嘿……”
陈麟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幻胧则默默撇开脑袋，不敢去看自家主子。
但主仆两人的内心都十分震撼。
这丫头从TM小受气包变成小变态了是吧？要不渴求之器具的位置你来坐得了。
不过也就是句气话，陈麟知道四小贩的称呼也只是对其掌控权柄的归纳，而非其本身会像星神那般一条路走到黑，甚至虚境小贩的复杂和多样都远超常人。
低语发癫发的快，去的也快，陈麟没去打搅她，而是耐心地等着，果然没几分钟时间，她就又恢复了正常。
不过她依旧很多动，陈麟寻了块木桩坐在上面，而她则坐在陈麟的腿上左右摇摆，仿佛一分一秒都闲不下来。
趁着这个时候，陈麟也问起了正事儿：“丫头，织缕之前跟我说，关于‘命途’法则淡化的事儿你有替补方案？”
“有啊！”
那小脑袋依旧晃来晃去，听她的语气似乎很轻松的样子，陈麟再问：“是修理，还是降低损失？”
“都可以啊！看您需要哪个。”
低语那惊人的腰力，在身后不做任何支撑的情况下平抬双腿，愣是转了一圈跟陈麟面对面，只见这小丫头闭着眼睛，手指在掌心处敲打，看起来莫名靠谱和正经。
“外界许多技术和知识多是依靠‘命途’运行，这是我刚醒来时生命之织缕告诉我的。不过您似乎搞错了什么，那‘命途’是法则之产物，从来都是法则决定了它，而非是它去决定法则。”
“命途是否存在，法则依旧存在于它应该存在的地方，不会对法则产生根本性质的变动，正如泉眼，有泉，它才是泉眼，无泉，它不过是一处天然的石口，对吗？”
突然间正经起来的低语搞得陈麟都有点不适应，可也不得不说，此时的她没有发癫，确实很像是一个在给学生讲题的老师。
“对。”陈麟适时应声。
低语两手一摊，直接给出结论：“那么以这样的目光去看，所谓‘命途’不过是法则的转译点，转译点坏了没关系，重新建一个就好了呀~”
就像是语言之间的转化，通过实现编辑好的软件
进行文字含义对应于词句语法排序，就可以做到从一个语言转换到另一个语言。
而低语口中的命途似乎就是这个作用，它彻底毁坏了那就修一个用来代替，若是哪里有了问题再细致地去调试和修理……
陈麟不是那种听到问题就只会跟着去问而不想的人，所以在低语话音落下后，他便思索起‘修理’的办法。
最终还真让他找到了个不错的编辑器
——泽洛虚境！
例如，发现某个发热装置的材料无法承受传递能量而出现破损，他是不是可以将其的‘程序’搬运到泽洛虚境进行改良，对数据进行一些调整呢？毕竟泽洛虚境的法则前所未有地柔软，几乎什么东西它都能兼容进来，这点从「均衡」的吸收就能看出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