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节

“或许到时候您就自己明白也是有可能的！”她安慰道。

陈麟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跟小孩子的性启蒙教育一样，没规范和施行正规教育之前，所有人都会默认只要年纪到了，孩子总能从奇奇怪怪的地方知道是吧？”

“……”

“咋不说话了你这丫头？”

“织缕觉得父亲大人您说的很贴切，毕竟您以前没少有过类似的情况，包括……”

“包括？”

“……没什么。”织缕默默撇开脑袋，“等以后有机会了女儿再同您讲吧。”

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因·果

低语是知识的集合体，是无数文明与星空知识的化身，将其视作一座巨大且藏书诸多的图书馆很是贴切。

同样地，知识会带来各种各样的奇思妙想，特别是不受人伦社理束缚的知识以及掌握知识的个体，总能从必须走的单行道，变为拥有多个可选选项的超级米字路口，不管哪儿都能走上几遭。

面对忙里忙外的低语和器具，陈麟始终没有要去帮忙的意思。

相较于让两个小家伙空出一个人来教自己该怎么做，还不如就这样进行下去，等她们把事情做完，陈麟从行动上也多少能推算出低语的计划内容，如此一来可能还更具效率！

织缕分出一部分意识存入实体当中，配合着两小只进行工作的同时，她轻声道：

“父亲大人，织缕有事儿需要向您汇报一番。”

“什么？”

“喰煞的捕食近期阻碍频频，女儿想要寻个时间随她一同外出，探明究竟……”

喰煞捕食的不是其他东西，而是轮回之终末附于星神法则所诞生出来的残魄，这也是陈麟交给小喰煞的任务，否则看她一天天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生怕哪天被织缕给养废了。

而捕食行动也是有一定成果的，捕食到的残魄喰煞会自己吞下一部分，另一部分则移交给黑塔进行研究，期间，喰煞还发现了许多曾在‘神战’中消泯的

这个发现就让事情变得很有意思了。

难道说圆神的意识之间，也会爆发相互吞噬的情况么？那岂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左右脑互搏？

更详细的情况还需要研究有进一步的进展才能推演，不过陈麟更倾向于轮回之终末同虚空之低语一样是‘意识聚合体’的猜想。

“她受什么阻碍了？遭到偷袭吗？”

别看喰煞一副呆乎乎的样子，她本质可是个永远也吃不饱的吞星兽，关键吞的还不是物质，而是根源与本质！

若非饥饿的本能太过强烈，可以有很多方法为其设置无解的圈套，否则单论个体的战斗力与破坏力，即便织缕对上她也绝对谈不上轻松……

谁敢冒险用敌对的手段去阻止喰煞捕食猎物？

“织缕尚且不知，还需细查才能知晓，况且喰煞的性格您也知道，她除了食物和您，恐怕也就能记得我们了。”

织缕遗憾地摇了摇头。

“但女儿可以确定的是，并非那位的出手阻止，干涉喰煞捕食的对象理应另有他人，且同女儿们在过去……兴许打过交道。”

“这么肯定？”

“当然，因为喰煞的多次捕捉到了您交代的猎物，可转眼间又回到了数秒前，导致猎物再次逃离，她很生气，砸碎了许多灵能云。”

陈麟忽然意识到织缕话头间的一个bug，不知道是自己理解错了，还是说织缕的表述有误，为了确认信息，他再度问道：“我记得过去盘踞在中央虚境的诞生物都毁于一旦了吧？”

“是的。”

“那怎么得出和你们可能打过交道这样的结论呢？”

织缕眨了眨眼睛，开口道：“父亲大人，喰煞的捕食行为与弱点，除了我们尚且存在的超主以外，无人可知……或者说，无活人可知。而那存在正是基于喰煞捕食根源的特性，以及标记的延迟吞噬点，区域化分割了时间，这才能保全它们的性命！”

至于织缕排除轮回之终末出手的判断，陈麟没有怀疑其正确率，五个大超主之间你来我往争斗多年，其相互之间的感知敏锐度实非常言可道，更何况轮回之终末的气息陈麟自己也因为上次的撞面而有所体会，对方出现在泽洛虚境附近的话，他照样可以感知出来。

因此织缕不可能判断错误，但同她们有过交道的对象，现如今还活着的不就是自己、圆神以及老前辈吗？

老前辈暂且不论，因为他只剩下一缕缥缈的意识，别说是阻止喰煞捕食了，就算喰煞只是路过，贾巴克斯提同样挡不住。

“那可真是奇了怪了……”

“女儿也同样想不明白，但不论我询问多少次，她都是这般说法，因此为了您，也是为了女儿们，织缕不得不重视起来。”

织缕微笑的表情难得有了几分严肃的迹象，“喰煞姐姐以力争超主之位，然不善勤思变动，若我这个妹妹熟视无睹的话，实在担心姐姐应付不过来，有朝一日因愤怒而失去理智，徒惹祸事上升呀。”

你直接说她就是纯粹的数值，但代价是脑子不好使不就得了？

陈麟没有戳破织缕刻意在自己面前展现的乖巧人设，这小丫头肚子里全是坏水，偏偏还有点茶里茶气，很能讨喜，有时候是真的不忍心拆她台阶……

陈麟点头道：“可以！但得注意安全，有事情了直接叫我，一切以保证自身的安全为优先考虑，明白没有？”

随着对泽洛虚境外部的中央虚境了解加深，他也知道这里远没有想象中那般安全可靠，连喰煞的行动都能遭到阻止，保不准中央虚境里还藏着轮回之终末以外的其他什么恐怖玩意……

“好哦~”

低语等人的改造还需要一些时间，陈麟趁着这个空档，跑去找到了坐在泽洛虚境的边境位置，盯着不断蠕动外扩边界的小喰煞，向她了解了一下情况。

果然如织缕所说那般骇人听闻，喰煞甚至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到手的猎物就逃走了，旁敲侧击地询问了一些细节。

不难看出喰煞在面对此突况时，直接就是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好在这份阻碍不具什么恶意，因此喰煞才没有受伤。

从细节中陈麟还发现了一个关键点，那就是阻碍喰煞行动的多为‘时间’这一抽象的定义概念，再具体些的话，那就是宏观尺度下逆因果的重构力量！

此番信息让他不由得想起来了某个让群星玩家当场变成瓦学弟的存在……

“爸爸？”喰煞仰着头，见陈麟一眼不发，有些畏惧地小声喊了一句。

“丫头，你认识时之虫么？”

“那是什么虫子？”

纯粹而无知的眼神，小丫头表现得一脸茫然，随后嘴角流过一抹晶莹，“虫子好吃啊！”

“……”

随后陈麟总结了一下时之虫的能力和概念，然而小喰煞依旧很是不解，看得出来她并不认识虫妈。

仔细想想也不奇怪，毕竟时之虫的事件连遇到过的玩家都没多少，有时候十几局玩下来，虫妈理都不带理会一下玩家的，况且说不准时之虫同虚境本身就没有关系，超主们与之不熟也算说得过去。

陪喰煞待了一会儿后，陈麟才起身告别，喰煞依依不舍地从他身上爬下来。

“拜拜爸爸。”

看着陈麟逐渐远去，直至消失的背影，喰煞看了眼地上被压平的矮草，又坐到原本的位置上继续望着边境发呆。

不多时，一阵清风拂过，她突然打了个冷颤，余光瞥见一团黑影在边境附近出现。

“谁——”

紧接着喰煞的面色变得逐渐难看，猛然起身，神情狰狞，口中尖牙呲开，仿佛随时可能吞下什么东西一样，随后又逐渐转为疑惑，重新坐下。

她捂着头沉默了好久，抬头更是一脸怀疑人生，却又有些纠结的样子，撅着小屁股趴在地上，朝着身旁高高直竖的草叶闻来闻去。

“刚才怎么会突然嗅到爸爸的味道？明明没有啊！呜……爸爸已经好久没来找我玩了都……”

—·—·—·—

从泽洛虚境出来已经是第二天早晨。

很多人乘上舰船，挥手打着招呼，准备启程返回任职星球。

对于破墙之事，大家心里清楚，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不论此次成功与否，那都将是一次重要的经验积累过程。

用政治的眼光来看，初步采集到的这些数据就已经可以视为成功大半了，之后那位停云姑娘若有危险，救援的事儿也不是他们能参与的。

做该做的工作，考虑自己应该去考虑的事情，唯有这样才是一个合格的政治领袖！

陈麟同样带着雅利洛的众人回家，不过他没有乘船的意思，而是直接开了近路回去。

厄恰库尔的覆灭带来了极大影响，其中就包括公司利益派在其他星球上的分裂势力因失去支撑而瓦解的情况，也包括最终给军队的功勋结算等问题……

诸多星球领导层齐聚存护之墙入口的时候，杰帕德就已经在返回的路上了，而今一早，陈麟就接到特勤局消息

，说是杰帕德已经抵达首都贝洛伯格，向行政宫递交了述职申请。

“通知杰帕德可以来我这里了。”

回家以后，大家迅速各忙各的事情，陈麟看了一眼政务情况，发现没什么要紧事情后，就让侍卫团通知杰帕德来总督府述职。

述职制度乃是陈麟在共同体建立以后，结合着政治格局以及社会现状，经由改良设计而成的重要机制。

它的核心作用在于通过结构化的汇报与反思，让陈麟能够更精准、具体地知晓手下个人与宫内政治的协同发展程度！

除此之外，这玩意还有激励和直接监督作用，能更加清晰地明确责任及功劳，既让手下的高级领导层对结果负责，防止推诿和出现真空地带，也能让奖赏与功劳实现最优匹配。

厄恰库尔前线军队的高层们还在整理数据和报告，数量之大即便花了数周时间，依旧没能做完，而杰帕德那边显然简单的多，这也是为什么他回来就可以直接述职的根本原因。

不过简单可不代表作用小，要知道杰帕德带人面对的不只是一颗性质特殊的星球那么简单，他们实际上直面的是首席天才赞达尔！

能让这位天才不在关键时刻惹出来乱子，分散雅利洛的注意力，这本身不就是个天大的功劳吗？更何况还有别的一些作用……

咚咚咚——

陈麟吊儿郎当地搭着脚，跟幻胧一块儿搁那儿啃着饼干，刷着手机，不时再评头论足一番，结果书房门就被人敲响了。

主仆俩熟练地分开，桌上的残渣被幻胧暴风式擦净，陈麟顺手掏了本文件出来随便翻开一页放在面前。

这一套动作不到两秒完成，可谓是熟练地让人心疼。

幻胧抹了抹嘴边的饼干屑，一本正经地去给开门。

门外，杰帕德如铁松般站立，当他顺着敞开的大门看到外隔的准备间，再从准备间的主门瞥见里头庄严的布置，以及办公桌前的陈麟后，内心顿时肃然起敬。

总督大人他真是一如既往地在辛勤工作啊……

杰帕德执行任务后，已经有足足三年多没回来了，就算见到陈麟那也是陈麟去那边进行视察和慰问工作。

说不想家那是假的。

幻胧侧身做出请的手势，笑道：“朗道司令，主上有请，且随咱过来吧。”

“是！”杰帕德发出中气十足的回应，一板一眼的样子跟以前真就没什么变化。

幻胧：“……”

不是哥们儿，你吼辣么大声干什么啊？

若非跟杰帕德认识多年，幻胧估计会觉得这家伙很装，但因为了解对方的性子，幻胧顶多只会在心里吐槽两句，因为这哥们儿一直都这样……

唯一有所改变的，恐怕就只有做事儿不像当初在旧政府时那会儿一样死板，懂得了些变通，但这张木头脸却从来没变。

陈麟从办公桌后起身，杰帕德行礼过后，他才指了指一旁的沙发区：“这几年真是辛苦你和弟兄们了，来，坐这边吧。”

“谢过总督大人。”

坐下以后，都没等陈麟开口，杰帕德便一对一地跟陈麟开展起述职工作，从接到任务，到寻找列车组，再之后发现赞达尔替身的不对劲，最后推测出赞达尔身份……

所有工作细节都被杰帕德一一汇报了上来，且附带着关于翁法罗斯的‘阴阳’情况的调查，以及灵能军团在其中的所有作为。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传承

他虽未真正像杰帕德等灵能军团将领深入到翁法罗斯内部，但列车组遭遇的事情，陈麟一直都有关注。

甚至不难看出来，赞达尔或许打从一开始就想过跟自己合作的路子，因此才没有将灵能军团束缚于翁法罗斯之中。

对灵能军团动手脚，可能会被视为敌对行为，进而断开这条退路，对于聪明人来说，显然没有那个必要……

正是如此，杰帕德才能很快找到往返翁法罗斯内外的方法，不仅可以定期定时地向陈麟汇报进度，也有了发现翁法罗斯本身存在问题的机会！

可以说许多天才对于政治嗤之以鼻，对于星海势力变动漠不关心，可如果政治能干涉到他们的研究方向，势力的变动能控制住他们手中的资源，自是没有哪个天才还能继续保持装聋作哑之态。

这是非常现实的一件事情，部分躲躲藏藏的天才如今已逐渐在通行核验、人口流动普查、资源消耗日志等诸多精确针对到个体的审查之中暴露出来。

有的还不信邪继续跑，而有的已经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联系了帝国域外临时政府，对于这些识时务的人，陈麟通常都会为其发放部分特殊的身份证明，并为相关行踪和课题加以保密。

至于还在跑的……

陈麟同样没有主动去找的打算，传奇科学家是挺香，但对现在的他来说算不上雪中送炭，锦上添花可能还差不多。

就这么说吧，连臭名昭著的原始博士都在跟一个次级临时政府联络，希望能得到相关的身份认可，再把其身上‘非法试验’的通缉摘下，感觉这位博士已经有点受不了课题屡屡遭到星海巡逻队打断，被无休止追杀的生活了。

再继续跑下去，原始博士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做不了，因为完全想不通自己是怎么暴露的，每次前一天刚动手，后脚就来一堆资深灵能者追着自己打，这还做个屁的课题啊！？

当然，原始博士当然不清楚这其实是陈麟‘观测’的权能在起作用，在陈麟地盘上的任何行动，都会以【日志】的方式，在第一时间通知到陈麟脑子里，他再派人直接过去处理，这要是能躲过去才叫见鬼。

唯一能躲过去的只有巡海游侠总部，愚者的‘酒馆’，流光忆庭老家，葬仪知宾等独立势力组织的地盘，可问题人家也不是吃素的，就算是天才跑去干坏事儿，人家照样敢拿起武器就跟天才打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