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节

喰煞虽然清醒的总体时间没有其他姐妹长，导致有时候看起来会有点傻乎乎的，但那只是心态稚嫩了些，看起来憨了些，并不代表喰煞傻！

老二将爸爸送离的自由区，跨过器具的领地来找自己，大概率就是老二让爸爸过来询问的事情。

他们都有记得，我怎么不记得？

喰煞沉默着回忆了很久，却依然无法在记忆中找寻到陈麟的影子，她的脸色十分难看，腥红色的眼睛杀气腾腾，看起来就跟要吃人似的，虽说她本来啥都会吃就是……

“……我出问题了？”

织缕和陈麟齐刷刷地点头，这份发现让过来办事儿的两人都很意外，可惜都没什么解答思路。

上位超主的记忆在不知不觉间疑似遭到篡改，这种事情光是听起来就很诡异。

“圆神能干这事儿么？”陈麟看向织缕问道。

“据女儿所知，轮回之终末可以做到修改一些无关紧要的因果，但是……”

织缕上前牵起喰煞的手，微狭双眼细细感知，“在姐姐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做到这种事情，祂做不到，就连您也做不到，此事绝无可能！”

斩钉截铁的回答，上位超主可不是什么路边的野狗，谁都能来踢上一脚的存在，这事儿不亚于端了一碗放入过量砒霜的粥，骗人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喝进肚子里一样。

全是泡沫，粘稠过头，是个人都不可能发现不了碗里的粥有问题！

涉及到的东西已经远超织缕的认识，在她的印象中，中央虚境虽然诞生物有很多，可无一例外都逃不过织缕这位‘生命之慈母’的感知，她应该全部认识才对，比轮回之终末还要高位的个体……

真的存在吗？

“父亲大人。”织缕先一步开口道：“女儿认为此事有必要与其他两位妹妹商讨，不过在此之前，且容许织缕冒昧一问，能拜托您详细复述一下当时与姐姐的交流过程吗？”

“这当然可以！”

事发突然，整得陈麟有种脊背发凉的惊悚感，好在作为另一个当事人的他并没有像喰煞这样遭到记忆清洗，于是很轻松地将整个过程的每一个字，甚至连动作细节都逐一说了出来。

织缕记得很认真仔细，边上的喰煞则像个做错事情的孩

本来过程也很简单，两人就正事儿更是没说太多，陈麟很快就将当时的场景复现完毕。

织缕微微颔首：“女儿记住了，不过女儿有个东西……想问问您。”

“什么？”

“什么是‘时之虫’？”

“你竟然也不认识吗？”

“抱歉，父亲大人，织缕从未听说过如此存在的个体。”织缕稍稍欠身，“祂多半并非虚境造物，织缕见识浅薄，让您见笑了……”

“笑什么笑，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

陈麟讪笑两声，他还真不了解虫妈是什么情况。

在他的认知里头，虫妈就是研究船路过黑洞星系时可能会触发的事件链，据说这个事件非常罕见，虽然陈麟自己不这么觉得，因为十个档里八个档都能遇到，流程上完全熟的不能再熟。

可P社鬼故事经常没头没尾，又或许是陈麟做阅读理解不太厉害，导致他对时之虫的来历等根本没多少认知信息，只清楚时之虫来自‘过去’‘现在’和‘未来’这三个通杀式的节点。

而小灰也说过，支持她去寻找自己的人里，就有时之虫的踪影，并为当时主持时空穿越工作的文明，提供了大量关于时间与空间方面的跨越式技术。

这也是为什么陈麟当时会突然想起时之虫，进而询问喰煞的原因。

将自己了解的时之虫信息告知织缕过后，织缕的神情从平淡变为惊愕，最后定格在了好奇。

“如您所述之特征，祂恐怕与生命无关了。”

织缕轻声说着，“来自‘过去’的祂，通过‘未来’的视角，告白‘现在’的您。这不仅超越生命，织缕认为甚至超越了法则！因为祂能轻松做到超主无法触碰之事，父亲大人您的想法很有道理，为女儿提供了一个不错的思路。”

我怎么不知道我想的有道理……

陈麟不清楚织缕究竟考虑了哪些方面的东西，既然她说有道理，那就有道理，反正虚境的事情他不知道的可太多了，还得是土生土长的大超主要熟悉虚境环境。

“毕竟姐姐受到了‘袭击’，女儿在想，外扩的脚步是否需要放慢些许？”

“在事情解决之前直接暂停吧。”

陈麟觉得这事儿没什么好犹豫的，反正外扩也扩不到哪里去，最近的外扩斥力强得可怕，为了这点收益没必要让四小只去冒险，“我会将外通的关爱也闭合起来，丫头也不用在这里守着了，等之后搞清楚情况再议即可。”

“好的呢~”

由于喰煞的变故带来了些许紧张的氛围，这事儿必须尽快得出结论，因此计划的外探工作不得不暂时暂停。

织缕打算带着喰煞去找低语和器具，陈麟因为虚境方面知道的事情不多，即便去了也没什么意义，干脆选择了回家。

不过他也提了一点，让织缕定点定时地汇报情况，防止她也出现类似喰煞的问题，避免被打时间差和信息差的糟糕情境出现。

返回书房。

幻胧还在打电话通知其他人关于停云的最新进展情况，因为通知的人实在太多，以至于陈麟回来了她都还在角落的通讯区忙碌。

他坐在位置上沉思了一会儿，打开专用的通讯终端，选定通讯代码拨了过去。

响铃不足半秒就被接听，随后天花板上的全息投影装置立即打开，将一个人影映照出来。

少女扎着马尾，嘴里叼着根辣条，看起来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身上也没穿制服，而是打扮的……十分清凉。

“老大——！！”

“……小灰你这是在干啥呢？”

“最近我整的那个海边度假村刚刚修建好，还没开放我说过来玩玩，正晒太阳呢！”

灰风咧嘴一笑，冲他挤眉弄眼，“过两天老大你要是没事儿也带家里的妹妹们过来玩玩呗~我为了建这个度假村可是费了心思的，一分财政钱都没花，亲自从隔壁星系把纪蜂Ⅲ的海床一点点抠下来抬走，一个人有空就过来慢慢搭，一套整完险些没给我累成待机模式。”

“我就说我记得你那边好像海洋资源不是很多，搁哪个位置整的海边度假村……原来是去其他星球取的啊？”

“哎，老大你教的嘛，办法总比困难多！”

“我这话不是这样用的……！！”

他吐槽着擦了擦额头的汗，“玩的事情过两天，我先问你个事儿。”

“噫——过两天是几天？”

“下周三得了吧？”

“好~~！老大你问，随便问！”

原本应该是躺在躺椅上的灰风盘腿坐起来，看她的样子应该狠心满意足。

她最喜欢当总督搞经营了，以前在战场上跑来跑去，现在终于达成心愿，当了好几年的总督，过足了瘾。

但灰风清楚，老大如果真有事情要自己去做，身为团伙的核心成员，她也不是不能干点杀人放火的老行当……

“你还记得时之虫不？有能联系上时之虫的方式么？”

灰风点点头：“当然记得，不过联系的话……这个就不知道了，以前都是她来找我，我可找不到她。神出鬼没的，如果她不跟我打招呼的话，我估计都认不出来她。老大你咋突然想起来问这事儿？”

陈麟将泽洛虚境的情况跟灰风详细说了一遍，包括喰煞的记忆修正。

“应该不会吧……”

灰风听完后有点挠头，“虫姐姐怎么可能跟老大你作对啊？要说是谁跟老大作对，她去把谁给扬了我倒是相信，这……总感觉不太可能。”

随后，她说了好多好多跟时之虫有关的事情，不过这些事儿几乎都跟陈麟记得的事件链流程相吻合。

没人知道时之虫是如何盯上自己的，包括陈麟和灰风在内，这份窒息而沉重的‘爱’来源于何处，作为观测一方的玩家，也就是陈麟压根儿不知道。

她在感激自己什么？她又在做些什么？

恐怕除了时之虫自己，就只有P社能知道原因了。

“咱反正觉得不太可能，虫姐姐以前除了喜欢视奸您以外，顶多给老大你送点礼物，基本没做过什么别的事情。”

灰风摊开手，“您估计不太记得了，虽然感觉她好像被困在什么地方了，但她肯定一直都看着老大的，连大致的坐标都是虫姐姐给的我，否则我可没办法那么快就找到老大你。”

“快……真的快吗？”

……

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收藏品》

“情报组给过我我情报了……没想到，一个早上竟然能发生这么多、这么大的事情。”

文件堆积如山的房间内，办公桌后的少女抬起满是黑眼圈的脑袋，起身走到停云跟前。

尽管戒律联邦的文明传统她已尽数悉知，可每次看到这里的人走到哪儿都携带武器，内心还是会有些不太适应。

特别是眼前的小姑娘，不仅身高方面同太卜大人相仿，就连给人的压迫感也是如此相似！

“空崎日奈，来自风纪科，格黑娜学院区域军事

日奈取下手套，将手掌伸了过去与之相握。

“呃……小女子名唤停云，来自仙舟特区，恩公有大恩于停云，小女子方受命破墙，终抵此处，却发现返回的数个预案均不适用，还望得诸位帮助，以便返回帝国，向恩公汇报此地情况。”

她的任务总共有三个，其一是收集存护之墙的深层数据，以便推进破墙工作；其二是确认墙外的势力情况，以便审视敌我；其三是在确保外部无害的前提下，讨论出更有效率的信息交换方式，实现内外共同助力破墙！

“我明白了。”日奈确认完情报的准确性以后，转头看向一旁昏昏欲睡的星野，“安保力量不是问题，正好工作也做得差不多了，就由我来亲自护卫。但关于‘墙’的事务，格黑娜心有余而力不足，此事恐怕还要由千禧年的人来打主攻。港区、修会、圣女圣堂以及虫渊的人呢？她们该不会还在吵吧？”

“答对咯~她们在母舰打擂台呢。”

“我……”

空崎日奈话头一滞，无比痛苦地捂住额头，即便问话前她就有所考量，可当星野真的将情况说明白以后，她依旧感到头疼。

“两大港区的科技力量很关键，修会的祷言技术也可能有大用……不是，她们究竟要在这种毫无意义的地方浪费多少时间啊？！好累好麻烦……好想休息……好想找老师撒娇……”

怨气有点突破天际了都。

停云讪笑两声，她似乎能理解这姑娘为何会被恩公称作‘小可爱’了。

倔倔的样子，明明很累又不能休息，认真没一会儿就会开始碎碎念，关键碎碎念也就算了，可别人仔细听，还是能听清楚碎碎念的内容。

“对了！”

日奈猛地抬头，“老师现在怎么样了？老师身体那么孱弱，在外面跑这些年有没有受伤？有没有挨冻挨饿？”

“……”

恩公……身子骨孱弱？

这恐怕是停云有史以来听到过最离谱的评价，可跟这里的‘学生’一比，墙内99%的种族好像真算不上强壮，最起码很难说是吃完一发巡航导弹了还能回家洗个澡睡觉。

倒头就睡，一睡不醒才是常态。

巡航导弹的事情是在路上的时候星野跟停云说的，曾经眼前这位风纪科的头子就吃过几次，稍微受了点皮外伤。

斟酌了几秒钟，停云轻声答复：“恩公身体安康，以14年不到的时间统一了星海，小女子的故乡罗浮，便是最早加盟帝国的成员国之一，因而才获得了特区的待遇。”

这是墙内有记录以来，最快的一次大一统记录，上次公司发起的多次边星贸易战争，那可是大大小小累计起来打了近百年才实现的统一，关键还只是统一的金融体系，各地政治依旧独立！

可惜自己当时遇险昏迷，无缘目睹全部过程，但想起来停云还是比较自豪的。

自豪在恩公很厉害，也自豪在仙舟极速站队的敏锐嗅觉，否则仙舟在自己有生之年，恐怕没机会发展到现如今这般规模。

奇怪的是，日奈并没有露出吃惊的表情，她只是稍微沉思了一会儿。

“如果是老师的话，虽说快些了，但也不是不能理解。使者大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老师他应该是走的武力征服吧？”

“应该能算一点……”

“嗯？”

停云将几个标志性的大事件以及政治转折告诉了日奈，其中就有政治讹诈利益派，导致两大派别加速分离的博弈过程。

说是博弈，倒不如说是每一步都在接受着不易察觉的多方向引导，只要第一步踏入进去，之后怎么做将不会是踏入其中之人说了算，而是设套者说了算！

即便真的因为谨慎，进入不了第一个圈套，那又能顶得住之后的其他引导么？

正所谓容错，自己可以失手数十次，但敌人一次都不能失手。

停云讲述的事件过程听得日奈嘴角一扬，仿佛见不到人，能以听到他人消息的方式来获知信息，她也能够心满意足。

“就是这样……老师总能将几十个选择在不知不觉中缩减至不足一手，剩下的这些选择，不论选什么，老师都能达成目的。有得选，但实际上根本没得选！谋一步，划三步，看十步，当年老师找我帮忙阻止你，我就知道你已经入套了。”

“喔？”

面对突然投过来的目光，星野睡眼惺忪地抬起头，懒洋洋地笑了笑，“因为大叔知道老师会看着我，不论我做什么，老师总能来给大叔破掉的衣服打补丁嘛~”

“是这个道理没错。嗯？”

空崎日奈怔了一下，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儿来，“星野同学，你有没有将使者大人到访戒律联邦的事情告知其他人？”

“没有哦~不过离开母舰的时候，她们肯定都知道了，老师的位置完全确认正确，大叔我觉得让大家开心庆祝一下也是可行的呢！紧张太久，不好，消耗一些过剩的精力，对谁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