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4节

一只穿着千禧年校服衬衫，背着步枪的大金毛活力满满地一边招手一边喊道。

“那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薇诺娜接过随身侍女递来的小零食，一边吃一边评价道。

虚境在灵能文明眼里既是好地方，也是危险重重的可怕空间。

多年来，联合舰队的灵能文明探查过无数世界的虚境，有的空无一物，有的资源富足，有的则遍布虚境怪物……

它对于低等灵能文明来说算得上是危险与机遇并存的宝山，但对于发展到一定程度的灵能文明而言，就显得没那么有用了。

这近百次的尝试也不乏出现装入混沌虚境的情况，好在她们有足够的经验对付虚境内的各种危险生命！

能省些力气自然是好事。

“呜……陛下，莉莉的陛下啊……”

“大、大祭司您别哭了，相信我们一定能找到陛下的！”

虫渊的侍女手忙脚乱地安抚起自家的爱哭包老大，哄了半天才勉强哄好。

而这个时候，名叫小时的女仆也查完了所有设备记录，她扭了下转椅，望着控制舱内的其他人，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有了几分……诡异的表情。

她对着圣歌修会的大圣女格蕾丝，满脸严肃道：“圣女大人，我需要向您汇报，除法则数值无法对应之外，其余数据均与预定数据相符。我的第六感告诉我，应该不是巧合形成的虚境，我们或许已经成功了，但……深度有误！”

什么叫深度有误？

众所周知，虚境不是一个一成不变的世界，有的虚境会在时间的磨化中，逐渐呈桶状向内延伸扩张，故而才有了‘虚境层阶’这一认识虚境的重要理论！

在许多世界的虚境内，探索的速度永远跟不上虚境的扩张速度，也就使得虚境深处究竟存在什么，这一目的根本无法依靠技术和人力来发现。

就拿戒律联邦的原世界来说，那里的虚境被戒律联邦循环探索至3500多层阶才因故停下，而戒律联邦也在对虚境的探索中，逐渐发现了‘神秘’水晶的法则设计，摸清了越来越多的法则本质。

可摸清楚不代表能够控制，戒律联邦最多可以在很低的限度上干预某些简单法则的运转方向，距离真正控制法则，实在太过遥远……

多彩宇宙的几个文明同样如此，对于最深处的虚境一无所知，她们的进度同戒律联邦相差无几，自然谈不上什么跨时代的认知。

飞鸟马时沉默了一下，提出一个令所有人大惊失色的猜想：“这里……会不会是虚境的‘最深层’？”

考虑到三位多彩领袖之前是在灵能始祖泽洛族的贾巴克斯提的引导下才离开的虚境，小时不由得开始往最复杂的地方去思考，而这一思考就带来了各种相当炸裂的可能

——她们或许来到了从未抵达过的虚境深层！

在无数灵能学者的推算和猜想中，最深层的虚境乃是法则的订立之地，所有法则可以在这个地方得到永久性的修改与写入，再随着时间流入现实，开始生效。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核查不到对应的法则也就说得通了，其余数据能够对应更是可以说通！

眼角噙泪的莉莉丝忽然擦拭眼角，猛然地椅子上站了起来，叉着那纤细的腰放肆大笑：“啊哈哈哈哈！！陛下……陛下您的仆人……嘿嘿嘿……哎哟！！”

薇诺娜收回如弹簧般踹出去的腿，腥红的竖瞳扫过周围的人，冷静道：“我提议暂不返回，仅发送消息通知母舰，我们在这里驻留一段时间，找找看这片虚境有什么东西。”

“可以哦~”C＆C代理人朱音点点头，她的同意也代表着戒律联邦的同意，这是戒律联邦的助教政治给予她的特殊权力。

格蕾丝微微颔首：“與进也。”

“俺、俺也一样……！”

在一众侍女翻找的杂物堆中，一只小手高高举起，底下发出了莉莉丝沉闷的声音。

魔女薇诺娜走了过去，吩咐了自己的侍女一些任务：“你们两个去检查引擎核心，你去修复舰载武器，你去……”

分好任务后，她看向其他人：“无误后继续前进，如何？”

这些东西自然不会有人提出异议，控制舱内很快就不剩几个人了，大家都领到了自己的活儿。

约莫花了半天的时间，舰船所有部位修缮至全盛状态，开始朝着某个方向航行探索……

探索的过程枯燥且无趣，少数的乐子就是魔女薇诺娜与虫渊大祭司莉莉丝之间的互怼，薇诺娜没少被莉莉丝气得翻白眼，再大骂莉莉丝是

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轮回之终末的叛逆

格蕾丝哼着歌，喝着茶，这段时间下来她和另外几位多彩领袖已经几乎可以确认这片虚境就是墙内的虚境了，只是不清楚层阶位置，但怎么着也算得上是一大突破。

等到时候物理破墙到了一定程度，她们也可以利用这片开辟通道的虚境帮忙打配合，成功率绝对能大幅提升！

只是大金毛今天泊停期间和尼禄出了个近距离探查的任务，拍摄了不少照片和视频过来，顺带对一些特殊且必要的空间数据加以采集，可谓是收获颇丰。

如今，明日奈拿了几张照片朝她凑过来，格蕾丝也没有抗拒，而是配合着这只大金毛同学：“是呀是呀，太像……噗——！”

可就在格蕾丝余光瞥过明日奈所指的照片一角时，她顿时将一口茶汤直接喷了出去。

明日奈反应迅捷，侧退半步直接躲过了格蕾丝的袭击，硬是没沾上半滴茶水……

还没等她开口抱怨，只见格蕾丝伸手拿过她手头的照片，瞪大双眼，凑近后仔细观察起来。

灰蒙蒙的瞳孔在她的观察下不停颤抖，好似瞧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这……这不是当时我们见到的那个自称‘贾巴克斯提’的人么？！”

格蕾丝举起照片，对着薇诺娜和莉莉丝大声惊呼起来。

她连‘圣言圣语’都忘了说，可见她究竟震惊到了何种地步……

小虫娘正瘫趴在一旁的吊床上呼呼大睡，结果被格蕾丝的惊呼吓得翻身摔了下去，而不远处正在看书的薇诺娜同样蹙眉起身，将手头的书本合上放到侍女手中，起身朝她快步走来。

“好像真是诶！！！”

莉莉丝先看了照片，满脸不可思议，“但这压根儿不是魂魄吧？魂魄哪儿有这么凝实嘞？”

“肉身。”

薇诺娜瞥了一眼后，面无表情地给出确认答案。

她们三人直接同贾巴克斯提进行过面对面的接触，其中莉莉丝跟贾巴克斯提接触的时间最久，因为这个小虫娘对灵能历史有着极大的好奇心，当时就没少询问贾巴克斯提关于泽洛族的事情……

面对灵能同源的继承人，贾巴克斯提当然不会耻于讲解泽洛族的东西，他没有种族观念，只要是灵能体系的文明，贾巴克斯提都愿意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教导。

“他不是说他死了吗？”莉莉丝同样决定抛弃圣语的繁文缛节，直接回头看着大魔女，有些没信心地问道。

薇诺娜点点头：“他的确已经死了，当初与我等会面时，那是一具摇摇欲坠的残魂，甚至连实体分身都不及……”

C＆C部的特工女仆们倒是不太清楚这些细节，只知道这三位多彩领袖的归队是因为遇到了位泽洛族的残魂帮忙，其余东西并不清楚，因此听的就有些云里雾里。

“什么意思？说明白点！”尼禄‘嘶’了一声，抓了抓头，不满地大声问道。

“那便由我来长话短说吧……”

格蕾丝担当起叙事者的任务，将她们当时迷路之后如何寻找出口，又如何遇上了贾巴克斯提，且同其问过什么等信息进行了详细的解答说明。

这是相当炸裂的消息，却偏偏很多地方都能跟《灵能理论》的部分技术信息相互佐证对应！

那位似乎真的是福音派的战士，为阻止升格派的疯狂行为而与之同归于尽的英雄……

可问题是如果他早就死在了泽洛族的内战战场中的话，照片里的又是什么东西呢？

那分明就是一具肉体吧？！

说完以后，格蕾丝看向手里提着个大箱子的女仆，问道：

“室笠同学，可以试着请你去帮忙刺激一下，看看会有情况发生吗？”

“emmm……这也许不是什么优雅的请求，但是这或许关乎到找寻主人的进度。我可以试试哦。”

朱音推了推眼镜，柔声细气地接下了这份不用看也知道很危险的活计。

说话的时候，她打开了那快要有自己高的箱子，里头塞满了各式各样的炸弹以及制作炸药的原料，从中取出一些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的玩意儿后，放到脚边开始进行改装。

格蕾丝十指交错，周身浮出点点光芒：“以圣歌之名，愿您的出行安然无恙——”

除了第一句话能听懂外，其余均是些晦涩难懂的音节，也正是因为这些祷诵的音节，一股不似灵能的力量涌入到这位C＆C部的代理人体内。

它具备幸运层面的干涉，也具备物理层面的保护。

圣歌少女的精灵魔法，独属于圣歌精灵的能力，除了她们的圣主之外，尚未有哪个种族可以复刻使用！

“喂白莲花……”

莉莉丝没有往常那般笑嘻嘻的表情，她此刻反倒是颇为忧虑，“本、本祭司觉得那东西很危险，内心很慌，真的要让室笠同学去炸吗？”

“她也不愿意，但现在没别的办法。”

薇诺娜摇头走了过来，顺势从侍女手中接过一些文件，递给小虫娘，“C＆C部的同学采集得来的信息不难看出，我们的远程攻击会引燃外层的灵能粒子，出现风暴反应，那股易爆的灵能……呵呵，如果不想被卷得失去方向，只能通过内部爆破实现测试。”

“没关系哦~大祭司，我喜欢清扫……这算是路障，也可以清扫。”

朱音笑笑，熟练地将各种引爆零件拼凑到一起，最后从裙兜中摸出来几根线，置入其中又搓捻起来，“这反物质炸弹，相信威力一定足够了~各位要不要现场测试一下？”

明日奈抱着脸，好似某幅‘呐喊’的画作：“不要啊……”

“开个玩笑，我还不想死，至少在见到主人之前，我会好好活着。”

“不会炸到你么？”小虫娘莉莉丝担忧地问道。

“……”

朱音听到这话沉默了好久，最后拿出一个遥控晃了晃，“大祭司，您可知道有种东西叫做‘延时引信’？”

薇诺娜同样无语：“她脑子里只有白浆，别理她。”

对于薇诺娜的吐槽，莉莉丝当场就表示了不满，她据理力争：

“白怎么了？！白是纯洁！莉莉对陛下的爱情也是纯洁，故而陛下可以纯洁换……唔唔唔——”

意识到不对劲的薇诺娜急忙一把卡住莉莉丝脖子，另一只手则捂住她的嘴，阻止了小家伙即将出口的炸裂言论，看向朱音的脸上满是认真。

“惟君倚重。”

“这是主人的女仆应该做的……”

一切准备完毕后，朱音很快就离开了舰船，独自一人朝着形似星云的灵能聚集点进发。

她的速度非常之快，且褪下了那一身的女仆装扮，更换成了较为紧身的打扮，上身套着千禧年校服，内部却是一层贴身装甲。

临战姿态，行临战之事，一切均为‘最坏’做足打算！

愈是靠近那团灵能星云，室笠朱音就愈发感觉到周围的灵能压力飞速攀升，她的眼镜很快就出现了裂纹，随后干脆取下并丢掉了这副为勘察环境特质的眼镜……

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幸亏没让小尼禄她们进来呢……”朱音的嘴唇有些苍白，但仍在向前飞速移动。

耳机内传来状态内置ai的警告音，预示着她的装甲正在遭受灵能压力的破坏，如果不快些离开这里，恐怕受伤就在所难免了。

终于，朱音速度放缓，她抬起沉重的头颅，望向眼前的巨大‘水晶’，水晶内包裹着一个身影，那是一位壮硕无比的老人，如今正安静地躺在眼前的灵能雾团之中来回飘动。

“虽然不知道您究竟是谁，但……还是抱歉了。”

拿出准备好的反物质炸弹，朱音又取出一瓶没有任何标识的喷雾来，她对着炸弹背部猛喷数下，旋即在空中用力一按——

明明没有任何实物，整个反物质集束炸弹却诡异地被粘在了半空之中，朱音甚至上手拽了几下，也不见那炸弹有任何要松动的迹象。

“还是小晴的胶水用起来舒服呢……”

没错，这玩意是一种粘黏用的胶水，只不过其不止是能将一件物品粘到另一件物品上，而是能将东西粘黏到灵能，甚至是某些较为干净的空间之上！

这东西最早是用来搞空间爆破用的，结果后来发现爆破空间根本用不着这东西以后，就辗转到了C＆C部的特工女仆手中，成为了特工女仆工作时的利器之一。

确定好粘黏稳固过后，朱音又检查了两遍炸弹以及延时引线还有信号引线的情况，保证一切无误之后，方才回身狂奔。

速度之快，远比来时都要高出数倍有余，即便因为过快的速度加重了灵压，贴身装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损伤，也不见得她有半点想要减速的迹象。

“422……”

“421……”

她嘴里不断倒数着数字，那是炸弹定时的时间。

“17……”

“16……”

哪怕冲出了灵能星云，室笠朱音同样没有减速，直到最后几秒时，她才转过身，顺着惯性一边后倒而去，一边看向远处的美丽闪亮的云朵。

轰——！！！

灵能气云迅速收缩，而后爆发出刺眼的红光，紧接着就是一阵狂躁到了极点的气流，卷得室笠朱音不停翻滚，耳畔的轰鸣声也在某一刻戛然而止。

她暂时聋了。

翻滚的朱音硬是花了好几十秒才勉强稳固身姿，强忍着脑袋传来的不适，抬头看去。

“有……什么反应了吗？”

她扣了扣耳朵，里头的耳塞此时已经化为齑粉，晃着晕叨叨的脑袋，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