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聖吉列斯之死

聖吉列斯之死

二十五萬極限戰士奔赴戰場，讓這場大戰的天平再次向帝國方靠攏。

即使遭受著諸多質疑，基里曼仍然肩負起了整場戰爭的總指揮，但這次他沒有再給那些兄弟們下令。

他知道，這些都是無用功，說再多也沒用，這才是他向佩圖拉博提出交易的根本原因。

極限戰士需要擁有著足夠破局的力量，而這一切只能是依靠武力得到。

基里曼自認若是自己再次碰到那些兄弟，單打獨鬥，他可能不是對手，但要論軍團指揮作戰，他不會害怕任何一個兄弟。

這也是極限戰士可以迅速改變戰局的重要原因之一。

基因之父菜，極限戰士可不菜！

當叛徒們看到那排山倒海的藍莓罐頭混合著泰坦軍團朝他們湧來的時候，哪怕是忠臣派這邊都不由得心裡一顫。

怪不得基里曼野心勃勃，擁有這種軍團，試問誰的心底里不會產生一些想法呢？

不是誰都是多恩和萊恩的，沒看到就連帝皇最寵愛的荷魯斯都叛變了嗎？

馬庫拉格之耀號上，基里曼的通訊已經被忒休斯星區戰場給打爆了。

聖吉列斯一股腦地將這些軍務全都丟給了他，然後提著大槍和長劍喊著為了帝皇就衝上去了。

但這些只是小問題，基里曼處理起這些軍務可謂是得心應手。

極限戰士們正在穩步推進，依靠著自身龐大的力量一步步反推戰線。

基里曼對干叛徒們究竟會用什麼招式來應付並不清楚，所以他選擇了一種萬金油打法。

穩紮穩打，依靠著體量一路平推。

正面戰場之上的對決一般來說就是這樣。

沒有那麼多的陰謀詭計，也沒有多少旁門左道，就是依靠著體量一路橫推。

極限戰十們的到來讓帝國一方迅速開始反推，已經傷筋動骨的叛徒們根本不可能抵擋住一個如此龐大的軍團。

加上神出鬼沒的獅王偶爾還會直接突臉，獻忠劍和不知從哪裡得到的帝皇之盾讓叛徒們幾乎沒有一個休息的時候。

每當他們身邊出現一片白色迷霧的時候，然後從白霧裡衝出一輛「黑色大運」的時候，他們就知道自己沒救了。

加上伏爾甘和可汗的回歸，現在的叛徒們幾乎已經沒有了勝算。

荷魯斯不得不將叛徒們收縮回到忒休斯星系之中。

但也就是在這裡，混沌再次不講武德了。

所有人都低估了混沌諸神要打斷帝國發展的決心。

當極限戰十和暗黑天使這兩支目前忠誠派最強的軍團推進到忒休斯星系的時候，這裡的曼德維爾點突然從群星中撕裂。

那道裂隙是基里曼平生僅見僅次干恐懼之眼和大漩渦的裂隙。

紅綠藍紫四色光芒在其中不斷翻湧，那些在陰影中不斷涌動的「小蟲子」已經掀起了狂歡，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而更可怕的是，這個漩渦幾乎正好出現在了這些艦隊的正中央。

「快速撤退，撤！」

基里曼迅速下達命令，萊恩也在拼命動用著自己覺醒的能力，還在內心中瘋狂地呼喚著圖丘查引擎，但這一切已經太遲了。

這個漩渦首接將極限戰十和暗黑天使的絕大部分兵力吸進了亞空間。

現實帷幕被徹底撕碎，整個忒休斯星系連帶周邊幾個星系一同墜入亞空間之中。

接近二十萬極限戰士和十一萬暗黑天使被吸進了亞空間之中，基里曼和萊恩也在墜入亞空間後徹底失聯，身邊的子嗣們也被傳送到不知何地。

哪怕有著佩圖拉博的熔爐相助，他們也沒有辦法規避這種棋手不要臉親自下場的手段。

這並非毫無代價，但相比較於讓荷魯斯成功進攻泰拉，這點代價值得祂們去承受。

帝皇必須死！

黑暗之王終將誕生！

而基里曼看著舷窗外那詭異變幻的空間，臉上神色難看到了極點。

蓋勒立場和熔爐避免了他們遭到亞空間的腐蝕，但這一刻他們卻出不去了！

現實宇宙的錨點已經沒有了！

基里曼等人就算想立刻衝出去，也要尋找一個錨點才能出去，不然他們根本就沒有辦法重新回到戰場之上！

可惡啊！

荷魯斯究竟是從哪裡找到的這種方法？

基里曼迅速冷靜下來，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到萊恩，他那個可以隨意傳送的能力至關重要，找到他的話說不定自己等人還有機會可以出去。

「希爾，迅速聯繫萊恩。」

「蓋奇，聯繫我們的艦隊，還有，向其餘被席捲進來的艦隊發送我們的信標，快！」

「不行，軍團長，這裡的亞空間風暴太過嚴重，我們的星語根本發不出去。」

早知道帶一些寂靜修女過來了，草率了這次。

基里曼深吸一口氣，強迫讓自己冷靜下來。

「發送信號，立刻開始搜尋，我們需要立刻返回戰場，聖吉列斯他們頂不住多久的，快！」

「是。」

熔爐和蓋勒立場給予了所有艦隊的人暫時生還下來的機會，並目他們都在努力找尋著現實宇宙的方位。

但混沌諸神付出如此重大的代價，顯然不可能讓他們就這麼逃離了出去。

惡魔們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它們的數量無窮無盡，種類也是千奇百怪，在亞空間之中更顯扭曲邪惡與恐怖。

其中不乏有大魔混在其中。

嗜血狂魔帶著恐怖的威勢衝鋒，大不淨者則是向那些艦隊瘋狂散播著鐵銹病毒和瘟疫，萬變魔君則是躲在暗處偷偷施展法術，大守密者則是不斷在人群中尋找著自己的獵物。

而與此同時，忒休斯的戰局也因為兩支最強軍團被困而發生巨變。

荷魯斯親自帶領剩餘的叛徒們發動了全面進攻。

這一次，對於那些兄弟們他沒有絲毫的留情，此前很多東西占據了荷魯斯的心緒，讓他無法一直專注於戰爭之上，但現在，他已經不會再有這種念想了。

荷魯斯在萬神殿之中為這群兄弟們都留下了位置，所有的兄弟，哪怕是他最討厭的馬卡多和那些禁軍，甚至是佩圖拉博。

只要他願意來到他面前親自道歉，荷魯斯也可以在萬神殿之中為他留下一席之地。

但現在，不願意聽從他的，那就去死吧。

忠誠派們除了鋼鐵之手仍然可以有反擊之力外，其餘人已經沒有任何辦法能對抗叛徒們了。

伏爾甘本想再次犧牲自己以此換取一次大部隊撤離的機會，但聖吉列斯此刻卻預言到了一些東西。

那是自己死在復仇之魂號上的場景，自己渾身破碎，雙翼被撕裂，頭顱幾乎被打成了720°的旋轉，倒在了自己的血液之中，最後溺亡。

而在自己死亡屍身的邊上，荷魯斯正舉著滅世者戰錘，一腳從自己屍身上踏過。

這個短暫的預言讓聖吉列斯意識到，自己的命定之死已經來到。

無論預言究竟是如何造成的，自己會死在荷魯斯手上是事實，這是無可避免的。

聖吉列斯並沒有覺得這個預言是錯的，他沒有為自己即將殞命感到驚慌。

人終有一死，只要是人，那就會死，除了那些永生者之外，無人可以避免，哪怕是半神也一樣。

聖吉列斯對此一直都很看得開，哪怕他可以活很久。

既然命運要自己去死，那這就是無可避免的事情。

聖吉列斯不會去逃避。

於是，他讓所有人立刻撤離出忒休斯星區，他會在這裡留下阻攔荷魯斯。

沒有基里曼和萊恩，他們贏不了這場戰爭。

眾人並不同意這件事，聖吉列斯對於帝國至關重要，如果連他都在此隕落，那對於帝國來說無疑是一次巨大的打擊。

但聖吉列斯去意已決，眾人無法勸阻，最後無奈只能撤離。

聖吉列斯原本想獨自跳幫復仇之魂，自己一人拖住荷魯斯，但聖血衛隊和猩紅騎十們都不願意離開。

既然父親願意奔赴自己的命定之死，那他們這些人沒道理躲在父親的羽翼之下。

跟隨父親一起戰死，是兒子的榮耀。

佩圖拉博就這麼看著靈能投影上忠誠派們最後的撤退。

聖吉列斯最後準備奔赴大義的時候，不少鐵勇們都為此觸動。

「軍團長————」

丹提歐克在旁邊不禁出聲。

「怎麼了？」

「聖吉列斯大人他————」

「你想去救他？」

丹提歐克沉默地點了點頭。

「別想了，就算是我出手，也打不過荷魯斯，救不了，他自己要相信這個預言，要奔赴送死，誰也攔不住他。」

丹提歐克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像弗里克斯和加蘭迪翁等人也是無比欽佩聖吉列斯的勇氣。

許多凡人們的勇氣其實並不比任何人差，許多明知必死的戰場他們仍然義無反顧地踏上了戰場。

所以沒人會指責這些凡人輔助軍的失利，因為能有踏上必死無疑的戰場的勇氣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禁軍們或許看不起阿斯塔特甚至看不起原體，但他們絕不會瞧不起這些凡人輔助軍，當然，說的是30K。

但聖吉列斯又是另一個極端，他原本可以避免這件事的，但他沒有這麼做。

這就足以讓人敬佩了。

鐵勇們很沉默，但他們沒有辦法，就連他們的父親也不是戰帥的對手，就算他們去了，也沒用0

佩圖拉博看著聖吉列斯那股倔樣，也不由得對這位兄弟的固執有些無奈。

預言這東西本身就是不準的，你越怕，它越來，你越是阻止，它越是劇烈。

但這本身就不是什麼準確的東西，科茲的預言就絕對看不到他會被打成無骨雞柳關進靜滯力場

之中。

這本身就已經跳脫出預言了，佩圖拉博和珞珈紛紛叛逃荷魯斯本身也是一種脫離預言的行為。

預言本身不是不可阻止的，不然要真是如此的話，早在30K時期帝皇就該登神了，可事實上，帝皇一直「荀延殘喘」地支撐到了42K時期。

所以佩圖拉博並不相信預言本身，但聖吉列斯不會。

這或許跟他本人的性格有關，但他本身就是相信靈能的，所以他信這個預言。

一旦他信了，哪怕是佩圖拉博也無法阻止了。

再者說，荷魯斯真不是現在的他能夠應付的，當初能在他手中截胡幾個原體，那是因為荷魯斯還遠沒有這般墮落，但現在，不行。

於是，眾人就這麼看著聖吉列斯帶著猩紅聖騎士和聖血衛隊跳幫了復仇之魂。

聖吉列斯的眼神中帶著一絲解脫和釋然，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麼快。

荷魯斯之子們無法對抗聖吉列斯親自帶隊的聖血天使們。

就連阿西曼德也被拉多隆給砍下了頭顱，但荷魯斯隨即出現，兩個曾經最好的兄弟此刻再次生死相向。

可這一次，荷魯斯已與上次對戰時完全不同，聖吉列斯能夠感受到，現在的荷魯斯更加地墮落扭曲，也更加無情。

「聖吉列斯。」

荷魯斯臉上已沒有任何表情，但語氣之中仍然有一絲複雜。

「我可以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這是對你的，只有你。」

聖吉列斯提起畢功之矛，臉上的悲傷沒有掩飾。

「你應該知道，兄弟，已經不可能了，我不會答應，你也再無可能回歸。」

「你背叛了父親，也背叛了帝國————」

「他不過是一個竊取了眾神偉力的暴君，妄圖欺騙人類獲取信仰登神，我們只不過是他的棋子」

0

荷魯斯的言語中帶著恐怖的威力，混沌給予的賜福幾乎將他徹底扭曲成了一個怪物。

聖吉列斯的靈視之中，現在的荷魯斯已經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怪物了。

「看來我們已經不可能像以前一樣了。」

「那就用你的劍來告訴我吧。」

聖吉列斯也不再多說什麼。

「為了帝皇！」

大天使的白色羽翼在逐漸燃燒，在這混沌腐化的艦橋之上格外耀眼。

兩個原體在復仇之魂號展開了一場大戰。

聖吉列斯的格鬥技藝和實力在這一刻得到了極致升華，可以說，除了佩圖拉博和荷魯斯，此刻的聖吉列斯已經再無敵手。

可惜，他偏偏面對的就是荷魯斯。

滅世者戰錘的每一次揮動都會帶著恐怖的威能，聖吉列斯每挨一次仿佛都被泰坦的重壓擊中一般，他的羽翼幾乎被燃燒殆盡，他也到了快油盡燈枯的時候。

終於，在兩人剛剛對到第六招的時候，滅世者就已經將聖吉列斯的頭顱打轉了一圈。

聖吉列斯近平殞命，但荷魯斯沒有停手，第七錘的時候，聖吉列斯上半身被打碎，骨骼盡碎，血肉皸裂。

第八錘下去，聖吉列斯身上的鮮血就已經流了一地，他的呼吸已經變得極其微弱。

他的口鼻就這麼被自己的鮮血給浸染，這讓大天使很痛苦，但原體的頑強生命力讓他一時之間無法死去，這令他的身軀在微微抖動。

荷魯斯剛剛要揮下第九錘的時候，他猶豫了，最後他沒有揮動這最後一下，而是從聖吉列斯身上跨了過去。

亞空間之中一聲尖銳的鳥鳴響起，但是隨即三聲或粗獷豪放、或細膩放蕩、或慈悲寬厚的笑聲同時響起。

聖血衛隊和猩紅聖騎士們很快就被屠殺殆盡，但他們和荷魯斯之子們打出了一比八的戰損，這已經足夠驕傲了。

聖吉列斯是被自己的血液活生生溺死的，很痛苦。

而就在聖吉列斯徹底死亡的那一刻，所有的聖血天使都不由得在腦海中掀起了一陣殺戮欲望，並且一個幻象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

一陣狂怒從心底里湧起，眼睛變得血紅無比，獠牙開始瘋長。

「荷魯斯！」

黃金王座之上的帝皇感受到了一個完美子嗣的消逝，金色的眼眸中不由得流下一滴淚水。

「誅殺偽帝！」

荷魯斯的聲音響徹整個亞空間，並開始在整個銀河帝國之中傳播，四神使用了祂們的力量幫助了荷魯斯。

這一天，帝國第九軍團原體聖吉列斯犧牲，成為帝國第一個犧牲的忠誠原體。

而就在荷魯斯開始向整個亞空間發出宣言的那一刻，佩圖拉博來到了聖吉列斯屍體身邊。

他的動作幾乎快到不可思議了，但荷魯斯還是察覺到了，他的身影隨即也出現在了佩圖拉博身邊。

滅世者戰錘結結實實地打到了佩圖拉博身上，那具機械身體瞬間被打凹，但也在最後一刻，傳送法陣將佩圖拉博和聖吉列斯的屍身傳送了回去。

荷魯斯這次沒有再怒吼，而是將目光放到了遙遠的大漩渦之中。

奧林匹亞，洛科斯堡壘之中，數百名鐵勇智庫施展的傳送法陣也瞬間破碎，大多智庫吐出一口鮮血，法陣的主導者，鐵勇首席智庫馬格努斯的靈魂也再次出現裂痕。

荷魯斯這一擊，若非佩圖拉博承受了所有的力量，否則光是這些溢散的能量都可以讓在場的智庫團滅。

佩圖拉博那高大的身影出現在法陣中央，只是剛剛出現，佩圖拉博便單膝跪地，胸口處的巨大凹陷雖然不至於要了他的命，但也足以讓他不好受了。

四神的力量果然不是蓋的，佩圖拉博抹去嘴角的血液，想起了剛剛荷魯斯背後的四神虛影，不由得一陣後怕。

沒想到這傢伙墮落得這麼快，下次看來是不能再這麼挑釁他了。

佩圖拉博想過這時候的荷魯斯很厲害，但沒想到應該是在最後與帝皇決戰時才被四神附身的他，此刻就擁有了這種力量。

也不知道到時候四神能夠藉助荷魯斯身軀發揮何等力量，帝皇還是否可以將其擊敗？

佩圖拉博不是很清楚，但聖吉列斯的屍身他的確是搶回來了。

「父親。」

丹提歐克等人立刻沖了過來，想過來查看佩圖拉博的傷勢。

「我沒事。」

佩圖拉博從地上站了起來，胸口的凹陷已經被熔爐從銀河各處送過來的力量所填補。

但是看著聖吉列斯那無比慘烈的屍身，就算是生性涼薄的佩圖拉博都不由得感覺一陣悲憤。

他將聖吉列斯的雙眼合上，最後用了一副鐵棺材放了進去，上面刻寫了一句「聖血天使原體，聖吉列斯」。

「安息吧，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