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节

变种人在帝国的地位并不高，虽然有一个军团曾接受过大量的变种人，这一军团便是第九军团，圣血天使，圣吉列斯的基因种子很适配变种人。

但即便是圣血天使，化作星际战士的变种人们也大多面貌俊朗，英俊不凡。

而不是像科奥人这般丑陋，令人生厌。

若是其他原体看见，可能会对着泽洛这一行为皱眉，认为他放任这些肮脏与丑陋的个体污染了军团纯洁。

科奥人的确大多不讲卫生，但泽洛知道这是他们的生存环境所迫，等登舰后，军团会强制对他们进行清洁，也会让他们学会军团的规矩。

科奥人会是绝佳的生产力，斯捷潘还是太保守了，据泽洛估计，在正常的生产环境下，他们的生产力是一般人的两倍到三倍——

而军团只需要提供给他们一倍的资源。

这种生产力，让他们去战斗简直是暴殄天物，任何有脑子的统治者都是让这帮人去流水线。

血蚁们正缺生产力，泽洛从来没满足过，舰船之后的那些军团世界里，每一条流水线都嗷嗷待哺。

若不是考虑到米诺人不愿加入，以及后续的管理问题，泽洛会把每一个可能加入军团的人都招揽进军团。

在米诺星系搜刮地差不多，泽洛已经准备好再度启程回到斯托尔星域了。

军团要接收新一批改造好的新兵，商议接下来的星球治理与招兵事宜，再同切尔诺穹库九号赶来的贤者们接洽，他们已经赶过来了。

不过在此之前，泽洛若有所思地看向他身旁心情不错的斯捷潘。

“你们需要放假。”

泽洛说，斯捷潘猛地一愣，不知道原体在说什么，

“庆祝作战胜利，放假三天——在旗舰上组织一场足球赛吧，斯捷潘，就像你们当初在前线时候那样，不过这次你们可以光明正大地踢。”

? 120.行军血蚁

在米诺星取胜，一切尘埃落地后，为了庆祝这次胜利，泽洛为整个军团放了三天的假。

假期开始前，原体先是在军团的训练大厅表彰了杰出个人与团队，随后带领所有血蚁向牺牲者默哀一分钟，由原体在象征着此次战役的碑石前点燃一丛长明火，火焰燃烧不息，为逝者送行。

但牺牲是为了前进，军团不会停下，血蚁的步伐只会越来越快。

这之后，放假开始了。

斯捷潘深刻地意识到，斯托尔裔就像是一团熔化的钢铁，他们将一切陌生的、拘谨的都熔化进他们的大钢炉里。

初登船的科奥人很紧张，但随后就被斯托尔人好奇又热情的攻势搞的摸不到头脑，

这些大家伙本来脑子就不好使，斯托尔裔这帮人热情的同时又带点恶趣味，很快把科奥人哄地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了，斯捷潘简直不忍直视这一幕。

他们当然组织了足球赛，就在旗舰的中央空腔花园里，当初是黎明行者的曙光军跟科奥人踢球。

现在则是大混战，谁想上谁就上，泰拉裔、斯托尔裔、科奥裔……原体在足球赛开场时过来也呆了一会儿。

泽洛穿着一席军装，笑容自然爽朗，他身旁的血蚁们推来几车酒，原体更是亲自开了一瓶，摇了摇之后直接灵能开瓶，晶莹的酒浆像是珍珠般挥洒在空中，

“让我们欢迎新成员！”

泽洛高兴地说，

“愿军团越来越庞大，我的孩子们！我由衷祝愿你们度过无痛无灾的一生！我这辈子唯一的心愿便是让每一个人类度过他们真正的人生！”

“今夜让我们尽情干杯！”

原体喊道，他面上的笑容真挚而开心，

但实际上，在人群欢呼，开始互相玩乐后，他只是面上带着笑地把手里的酒塞给了罗兰，叫罗兰自己喝，又或者给亚历山大、斯捷潘喝，他则悄悄地离开了这里。

罗兰手里攥着这瓶酒，来到斯捷潘身旁，斯捷潘正在看人们踢足球，显然很高兴，喝的面上红彤彤的。

他身旁，一些孩子围着斯捷潘，想从斯捷潘这里讨糖块吃，斯捷潘经常拿自己的东西去找犬群换酒，又或者换糖。

他转过头来看罗兰，打了个嗝，

“你瞧瞧，我就知道，大人连我们这种人都能接受，他怎么接受不了科奥人呢？你瞧，他们又勤劳又努力，为什么就不能有稍微好点的生活呢？”

“你喝多了。”

罗兰说，斯捷潘却无所谓地耸耸肩，

“我？喝多了？你再看看萨沙在干什么。”

罗兰转过头，看见喝的醉醺醺的星际战士们也在踢球，他们单独开了一场，不过看起来人们更像是热衷于用脚互相铲断对面的脚踝，而不是踢球，那个金属的球被人们扔到一旁。

那里面就属亚历山大最起劲，他肩上别着一个小徽章，咆哮着滑铲了三个战士。

另一旁，骨折的二连长巢首鲍里斯踢不了球，正在跟诗人贝尔猜拳喝酒。

刚上船的科奥人则茫然地在空腔花园世界里行走，就像是第一次看见天空那样懵懂，大人放下抱着的孩子，孩子们奔跑在草地上，追逐着蝴蝶。

这一切都看起来很美好，正如当初泽洛向斯托尔人许诺地那样。

罗兰叹了口气，也席地而坐，青草轻轻扎在他的腿上。

经过这一次战役，可能原本泰拉裔跟斯托尔裔之间还有着些许隔阂，但在一次胜利的战役后，一切隔阂都消失了。

“他做到了，难以想象。”

罗兰说，声音不知为何有些疲倦，

“他自己呢？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他。”

…………………………

泽洛在离开放假的人群后，则是继续开始整理优化军团建制规模，后方已经传来了消息，减去此次战役的死亡人数，加上后方的改造战士们，血蚁星际战士的人数来到了三万七千人。

军团长为泽洛，第一上尉亚历山大，第一指挥官斯捷潘。

第一连王蚁巢穴，巢首泰拉裔斯捷潘，主要为指挥类人才的培养巢穴。

与其他军团第一连喜好作战的风格并不同，血蚁的第一连并不上正面战场，他们被原体与斯捷潘密切关注着，在他们周身学习指挥调度的能力。

这些人被统称为王蚁，在一定时间的学习后就会被军团派发到其他连队担任指挥，又或者向巢穴内部更加深入，进入原体本人领导的中央巢核，成为上层指挥部的一员。

第二连破风巢穴，巢首泰拉裔鲍里斯，整个连队为突破攻坚连，因为高伤亡率，巢穴内整体更新换代较快，人员组成大多为斯托尔裔，他们称呼自己为子弹蚁。

那些身形庞大的行军血蚁新兵也会优先被第二连挑选。

第三连铁颚巢穴，巢首斯托尔裔罗兰，整个连队负责拉长战线，填补战区。

这一连队人数最多，不论是星际战士还是凡人，大多是斯托尔裔，他们称呼自己为行军蚁。

第四连远雷巢穴，巢首泰拉裔丹尼伊尔，这支连队为重工锻造群的扩展，其内部组成多为技术军士与铸造大师。

负责远程火力支援，载具维修护理，以及日常的生产，他们不称呼自己为什么，因为大部分人信奉机械神教，他们错过了自己给自己起一个好名字的机会，于是其他人叫他们木匠蚁。

第五连铁幕巢穴，巢首斯托尔裔昆汀，连队擅长各类战时建筑搭建，以及日常建设。

这一连兵蚁人数较少，但是工蚁人数众多，自称织叶蚁。

第六连灵火巢穴，目前直属泽洛管理，成员都是灵能者。

泽洛计划着在这些人熟悉灵能，并且能够独当一面后，便把这些人打散编入各个巢穴。

第七连育血巢穴，由原军团药剂师编制改建而成，巢首泰拉裔米沙伊尔，负责战地治疗、回收基因种子与新兵改造。

平日里，本连所属凡人士官驻守在军团内各处医疗所，负责日常防疫，常规体检与新生儿选育。

人们叫他们医官蚁，这些医官面无表情地拿金属仪器来回在人们伤口中来回翻来覆去时，没有一个人能忍住不挣扎着逃跑。

第八连重锤巢穴，原巢首乌斯季诺夫战死于米诺攻城战，目前巢穴管理由第三连巢首罗兰与第八连凡人副巢首代理。

此连队为重甲连，配发终结者盔甲，是巨大体新兵第二多的连队，人数较少，常与第三连协同作战，自称巨首蚁。

第九连红钳巢穴，巢首斯托尔裔泽维尔，这一连负责侧翼扩展，常与第三连一起行动，自称火红蚁。

第十连长冬巢穴，巢首泰拉裔绍伊古，连队擅长各类极端环境战役，以及劣势条件下作战。

连队人员多为泰拉裔，此连队也拥有最多的无畏战士，目前都是黎明行者那时改造而成的无畏，自称猛蚁。

第十一连并不在军团明面呈现，巢首泰拉裔格列布，成员为原贱狗帮人群改组而成，自称犬头蚁，是泽洛暗中观察控制人群的手爪，用于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这些巢穴都是由星际战士担任巢首连长，凡人担任副巢首连长，星际战士与凡人的职能相似相近，平常只用工蚁与兵蚁区分星际战士与凡人。

除此之外，泽洛本人的原体卫队叫做猩红蚁卫，成员是傻子格里沙，还有几名从其他连队挑出来的老弱病残，除了长相较为出众外别无其他突出能力。

泽洛认为自己并不需要护卫一说，这点他跟安格隆的态度一样，让星际战士给原体做护卫队显然是多此一举。

不过如果禁军幸瑞斯也能算作泽洛的护卫的话，那么泽洛的原体护卫队将有一个质的飞跃。

……………………

在舰队启航前，泽洛还做了一件事，那就是带着米沙伊尔单独前往了一趟米诺王城，单独采集了王太后德莱尔与国王马丁的血样。

他原本想要试着让德莱尔跳一下那支舞看看，但在思虑权衡后，泽洛暂且选择了放弃，如果德莱尔在灵族那里学到的舞蹈，直接献祭对象是那位代表着欢愉的邪神的话，那么泽洛认为自己最好先谨慎对待。

原体在德莱尔跟马丁的身上做了灵魂烙印，如果未来帝国愿意让这两位王族离开米诺主星，那么泽洛可以试着接收他们，不论是活人还是尸体，这两位都存在着研究价值。

但现在，为了维稳米诺王国，他们两个不得不暂且待在这里，跟接下来对接的帝国官员周旋。

这些不是泽洛的事情了，军团已经拿到了他们应得的物资，也获得了帝国的认可，来自帝国的第二批补给正在路上。

三天后，行军血蚁启航，这支铜红色，庞大的舰队再一次点燃引擎，毫无留恋地离开了这片星域，他们准备暂且回到斯托尔星域进行短暂休整，随后再听从帝国调度，迈上新的战场。

泽洛尚未向帝国提交军团希望袭击灵族的申请信，他需要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不过这个理由应该很快就会被泽洛找到。

他也很好奇，接下来帝国会让血蚁们踏上什么战场。

? 121.血蚁的“幸福”一天

凌晨三点五十八分，斯捷潘醒了，血蚁的第一指挥官睁开了他的眼。

他感觉有一颗眼屎糊在了他的左眼上，揉了揉眼后起身，不假思索地直接在床头闹铃响起来时关闭了起床铃。

斯捷潘感觉自己的身子有些沉重，他只穿着一条短裤就出了自己的宿舍，前往星际战士的公用盥洗室。

路过那些凡人宿舍时，两班倒的人们还在他们的床上睡着，丝毫没有被斯捷潘打扰到。

斯捷潘走进盥洗室，在贴着白瓷砖，地板是浅蓝色瓷砖的盥洗室里，有十个浅米色的洗手台，有镜子，台子上摆着整整齐齐的白毛巾、金属的刮胡刀、金属的牙刷，水杯，必要的清洁膏。

斯捷潘看见亚历山大也在，亚历山大此刻正站在镜子前用金属刮胡刀一丝不苟地修理着他的胡须，他半张脸都是木质香的白色泡沫，见斯捷潘进来了也朝他说了声早。

“早。”

斯捷潘有气无力地回应道，按理说他的休息与睡眠时间是足够的，但他总是很累，作为一个脑力劳动者，尤其是一个管理着军团事务的人，这种精神上的疲惫不可避免。

他跟亚历山大的作息会比其他星际战士早半小时，因此现在偌大盥洗室里只有他们俩，有时候阿列克谢也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盥洗室，因为斯捷潘要求他加班。

“你该穿上衣服，工蚁里有女士在。”

亚历山大说，他没穿着动力甲，而是穿着军团统一配发的军服，这套衣服每个人都有，简洁、裁剪得体的棕红色制服，兵蚁穿上它是军服，工蚁穿上它是工服。

现在亚历山大的制服上别着一枚小小的徽章。

“昂昂。”

斯捷潘含糊不清地回应了两声，顺便把他身上唯一的短裤脱下来扔到洗手台上，指挥官站到淋浴头下面，直接打开了淋浴头，给星际战士只供应冰水，普通人则会有热水供应。

哗啦啦，冰水淋到斯捷潘头上，再顺着他那头乱蓬蓬的灰白毛杂发淌到脸上，他胡乱抹了把脸，感觉自己总算是有点醒了，灵魂从那张不怎么柔软与舒适的窄床上抽离。

他脖颈上带着的银币项链，此刻也被冰水激地降下温，不再那么温热，而是冰冷地贴着他的胸膛。

他给自己过了遍冷水，随后斯捷潘来到洗手台上胡乱刮了刮胡子，他完全是糊弄事，因此人们经常能看见第一指挥官脸上的青灰色胡茬。

“注意个人形象，斯捷潘！”

亚历山大像个老妈子一样叨叨，在原体回归军团后斯捷潘才发现亚历山大其实是个讲究人，讲究的不得了，那副贵族的做派已经刻在这家伙骨子里了。

“您哪！让原体来说来我吧，萨沙！”

斯捷潘套上自己的短裤，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又湿哒哒往回走，他听见亚历山大不满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斯捷潘！”

斯捷潘没搭理他，他折返回自己的宿舍，因为斯捷潘的工作性质特殊，有时候原体需要他随叫随到，因此他的宿舍好歹是一人间，不必跟另一个人分享空间，但斯捷潘觉得还不如跟另一个人一起分享，这样能让他在时间上有点规律的作息。

他慢吞吞地穿好制服，又在床沿上坐了两分钟，就盯着房间发呆，可能顺带着喝了两口酒，斯捷潘不记得了，他感觉他在梦游。

当闹钟上的时间来到凌晨四点十五分时，斯捷潘再度站起身，从桌子上一圈纸叠的小耗子包围里拿了两颗包装着彩纸的糖，朝着他的办公室走去。

这段重复的路线斯捷潘闭着眼都能走过去，直行，左转，左转，再直行，在一副画着小树的山丘画前右转，走一分钟，就到了。

在那个圆弧形，有些令人朦胧的拱门内，就是斯捷潘的办公地点，也是原体泽洛的办公室，亦是原体泽洛名义上的寝室。

那个圆弧形的拱门此刻就在长廊尽头，像一个空洞的眼睛一样凝视着斯捷潘。

斯捷潘照旧无视了站在门口的禁军，他走进去，泽洛永远会在办公室内，有时候斯捷潘甚至怀疑原体是不是会一些分身的灵能法术，为什么每次他走进办公室都能看见泽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