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节
第139节
还好除他外其余人都没有听见,否则泽洛认为自己一定会被马卡多抓去再进行一轮拷问。
“不用再担心我了!”
泽洛忽然提高了音量,他面上露出一个自负的微笑,看着却有些凶,
“我足够强大,”
泽洛说,语气有些傲慢,
“能够轻易承担安格隆的痛苦,实际上我们兄弟所承受的痛苦并不像他表现地那么可怖。”
说这话时,荷鲁斯跟圣吉列斯也进入了正厅,见气氛还算和睦,牧狼神笑着开口,
“看来各位聊得很愉快!”
福根却还是有些皱眉,他转过头看向荷鲁斯,语气有些没好气,
“刚刚马格努斯拉着泽洛进行法术实验,”
福根说,荷鲁斯意识到凤凰有些愠气了,主要是针对他这个宴会主持人的。
“我建议下次聚会在禁止携带武器的条款外加一条,禁止我们的灵能者兄弟使用法术。”
“这会让你像莫塔里安那样愚昧!”
“好了好了,我想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法术也并非不可以?不过我们需要禁止一些危险的法术。”
牧狼神急忙大步走过来,摊开手在争执爆发前化解了它,
“所以究竟是什么法术?”
他问道,身后的圣吉列斯也跟过来。
134.我们当然不怕
“原来如此。”
荷鲁斯说,他有些迟疑地看向泽洛跟马格努斯,视线在他们之间摇摆——
福根立马明白了牧狼神想要做什么。
“不行!”
福根抢先一步大声斥责了出来,他看向荷鲁斯,意识到牧狼神跃跃欲试。
荷鲁斯嘴角上扬,他摊开他宽而厚的手,
“我还什么都没说,我的兄弟。”
“不过我的确对此感到好奇——福根,我很想切身体会我们兄弟安格隆的痛苦,我想这会让我更加理解他。”
“这是个荒谬的念头。”
“可我的确很想理解安格隆,只有我感受他所感受,才会更好地帮助他,不是么?”
荷鲁斯看向泽洛,试图从泽洛那里得到声援,泽洛只是点了点头,
“只有切身体会人们的痛苦,才能理解他们。”
他说,显然不是针对现在的场合,而是他真的这么想,福根叹息了一口气,意识到他无法阻拦。
“那么就去一个安静些的地方——不要再吓到其他人了!”
……………………
于是他们找了一个侧厅,途中还发现了在长廊沉默站立的莫塔里安,现在莫塔里安也在这里,抱着臂一脸皱眉地看着马格努斯往荷鲁斯的手上倾倒灵能形成的水滴。
“愚蠢。”
莫塔里安说,他身旁的天使也有些担忧,
“荷鲁斯,我认为我们该谨慎些。”
“但我相信我们的兄弟马格努斯,不是吗?”
荷鲁斯笑了笑,实际上他认为他的举动能够收获安格隆的好感,即便这一切都没有被安格隆所看见。
另一方面,他也曾的的确确想过要帮助安格隆,牧狼神是众多兄弟中曾经认真思考如何跟安格隆沟通的那一个。
“那么要开始了?”
泽洛问道,荷鲁斯则点了点头,于是泽洛点了一下指尖,下一刻,那点灰烬落下。
一旁注视着的珞珈开始低声祈祷。
?!
荷鲁斯沉默了,但那一瞬所有人都看见了他额头骤然暴起的青筋,听见他那忽然急促的心跳。
在短暂一瞬的剧痛后,荷鲁斯有些心惊地收回手,他咽了口唾沫,似乎还沉浸于刚刚的剧痛中。
“……难以想象。”
荷鲁斯悄声说,他又忽然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颅,似乎想要确认什么,在什么都没摸到后,荷鲁斯明显松了口气,
这时一些汗珠才从他的额头沁出,荷鲁斯开口,心有余悸,
“我无法想象安格隆是如何在这样的剧痛下生存的,我理解了。”
泽洛在他对面,也轻轻点头,
“痛苦会剥夺人们的理智、情感,当它持续,人们就会像是野兽一样挣扎,只想要挣脱痛苦。”
“我们的兄弟在承担这般痛苦,我该对他更宽容些。”
荷鲁斯悄声说,他的面色还是有些苍白,他想起暴怒的安格隆,意识到他的暴怒并不是因为他自己。
这时,费努斯走进了侧厅,福根连忙向他的挚友诉说这一切的荒谬,实际上,当费努斯看见围在一起的几人时,已经猜到了在发生什么。
他直接走到荷鲁斯身后,也坐到临近的椅子上,无视福根惊诧绝望的目光,也伸出手,
“我也想试试。”
费努斯说,打断了荷鲁斯还想说的感悟,让牧狼神不满地看向他。
福根则看上去疯了,他绝望地张开手,不明白他的兄弟们都在干什么。
“为什么?”
福根说,“你们简直就像是一群淘气的男孩聚在一起,在尝试危险的游戏!”
“放轻松,我的挚友,我只是想要知道安格隆所承受的一切是否像当年我在美杜莎上感受到的那样。”
费努斯说,他伸出流淌着金属光泽的钢铁之手,
“如果我能够感知到他具体的疼痛,我可以试着设计痛觉中断装置帮助他。”
这理由很正式,与此同时,在听见费努斯的话时,角落旁的莫塔里安换了个姿势站立。
“不过我不知道我的手可以让你们施法吗,两位巫师?”
“当然可以!”
马格努斯说,于是他跟泽洛如法炮制,那半分灰烬轻飘飘地落下去,费努斯一声不吭。
人们也看见他额头上的血管暴起,像是转瞬承担了巨量的痛楚,在沉默片刻后,费努斯沙哑地开口,
“我理解了——但还没有到令我崩溃的地步,不过如果这种痛苦是持续施加的,我想即便是原体也无法承受。”
他说这话时,侧厅门被猛地打开,莱昂那监视众人的目光扫视进来,就像是拿着强光手电在深夜中刺入每个人的眼。
“你们在干什么?”
狮子傲慢地问道,似乎他有权力知晓一切,福根厌恶地闭上了嘴,而其他人则盯着他,一言不发,最后是珞珈开口,简单地解释了一遍。
“呵,”
莱昂听完后笑了一声,
“荒谬,愚蠢,无趣。”
“但是听起来很有意思!嘿!我想试试!”
鲁斯忽然从莱昂身后冒出来,直接大笑起来,他明显喝醉了,醉醺醺地打了一个嗝,让莱昂厌恶地皱起眉。
鲁斯直接挤进来,挤开试图拦住他的福根,他身上那股腥臭味让福根不得不闪开,随后他推开荷鲁斯,挤走费努斯,直接来到泽洛面前。
泽洛一言不发,只是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双目却一眨不眨。
“怎么?我的兄弟!吵吵架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哈哈!虽然你闻起来有点怪!”
泽洛刚想要收回自己的手,但他却听见来自马格努斯的灵能通信,
+泽洛,就让这头愚蠢的野狼吃点苦,多给他些剂量。+
泽洛用余光瞥向马格努斯,看见马格努斯独目中爆出不满的精光,鬓发纷飞,赤红巨人手中淌出的灵能水洼更加闪耀了,这让它们能够更加轻易地接收其他情绪。
好吧。
泽洛沉默片刻,意识到他的兄弟们或许将这作为了另类的证明,就像是互相比试那样。
“好吧,”
泽洛说,“你可以,但他不行。”
他看向莱昂,莱昂冷笑了一声,他仍旧像是盯猎物一样,用视线死死地咬住泽洛。
“我为什么不行?”
莱昂问道,他一甩自己的披风,也大步走到泽洛面前坐下,
“我有权弄清楚你们在搞什么小把戏。”
“这不是把戏!这是巧妙的灵能。”
马格努斯反驳道,但狮与狼都没有理睬他。
泽洛沉默地盯着狮子,随后他环顾四周,发现似乎所有人都乐于见得狮王与狼王接受痛苦。
“如果这能让你收起你对兄弟们的偏见,那么你该试试。”
荷鲁斯率先说,他嘴角带着嘲讽的笑,想起自己刚刚接收的巨量折磨,他认为不能让自己一个人感受,如果狮子因此而失态,那就更好不过了。
费努斯也紧接着开口,
“莱昂,你不能这么傲慢。”
“不要再进行了,”
一直在旁观的圣吉列斯忽然开口,语气有些不满,
“如果人们因为刺激而失态怎么办?不是所有人都像是荷鲁斯跟费努斯那样,我们都亲眼看见了马格努斯跟珞珈的不适。”
“我——我刚刚只是没做好准备!”
马格努斯说,珞珈则微笑起来,
“我并不想与你们争论谁更坚强这个话题,兄弟们,我只想感受我们兄弟所承受的命运之苦。”
狮子嘴角却露出嘲讽的弧度,
“我没有你们那么无聊与幼稚,我只是想知道我们这位兄弟——是否正确。”
他死死盯着泽洛,想要从泽洛的双目中挖出什么,他知道泽洛的视线可以干些灵能的小把戏,但他不畏惧也不害怕,莱昂的灵魂前燃烧着熊熊烈焰,保证他永远忠诚与不受污染。
“那么我会向你证明我的正确。”
泽洛忽然开口,语气嘲讽中夹杂着不满,他伸出手,在狮子与狼准备好的掌前点下两片灰烬。
任何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两片灰烬的大小要比之前的都要大。
“如你们所愿。”
泽洛轻声说。
站在费努斯身后的福根眼中亮起狡黠的光泽,圣吉列斯也不着痕迹地微笑起来,他身旁的荷鲁斯则捏了捏圣吉列斯在他身后的翅膀,泽洛听见灵能频道里马格努斯的笑声。
?!!
“全父在上!!!!”
鲁斯嗷一声蹿起来了,跳了小一米高,他浑身上下的毛都炸开了,头发跟胡须乱糟糟地爆开,就连赤裸胸膛上的每一根汗毛都立起来,起了一个个小疙瘩。
鲁斯像是彻底清醒过来,他在原地蹦跳了两下,随后又猛地去挠自己的头,满是油渍的手在乱发里使劲、胡乱地抓挠了两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又骤然松口气,